第6章 老妹,我看你是到斬殺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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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門前,肖然站立許久。

  他想家了,很想,很想。

  打開門的那一刻。

  肖然眸子浮現起一層迷霧,瞬間又變得清澄見底。

  聽著廚房內的做飯聲,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

  悄悄地換了雙拖鞋,走向了廚房。

  當見到老媽變得『變輕』的背影。

  眼中再次升騰起迷霧。

  走了過去,抱住老媽。

  您還在,真好!

  「啊?」

  劉雲清嚇了一跳,扭頭一看,翻起了一個大白眼,「小癟犢子,你是要嚇死老娘嗎?」

  老媽,東北女人。

  當年因在京城求學與老爸一見傾心,結成連理。

  當時的戀愛很單純,沒有彎彎道道,都是良心。

  不像日後。

  男女之間都是權衡利弊。

  這個日後,是動詞!

  「老媽,這不是想你了。」

  肖然變成了狗皮膏藥,嬉皮笑臉的抱著老媽撒嬌。

  十八歲時的他的確是這樣。

  整天上躥下跳,沒臉沒皮,張口要錢,經常惹禍。

  「你會想老娘?」

  劉雲清笑罵,「你要是想我,當初就不會住校而是走讀,玩什麼天高皇帝遠,我看你個小犢子是翅膀硬了,心裡沒我這個當媽的。」

  「怎麼可能。」

  肖然舔著一張臉,抱著老媽的臉蛋親了一口,繼續噁心母親,「愛你呦。」

  「滾!」

  劉雲清拎起菜刀,想要追殺兒子。

  肖然大笑,撒腿跑。

  跑著跑著,淚水從眼眶流淌而下。

  愛你老媽,一會見!

  ……

  老爸回來的很晚。

  當肖乃順見到兒子時大笑伸手。

  肖然給了老爸一個熱情的擁抱。

  再相見,沒有隔閡,都是親情。

  劉雲清瞅著沒個正型的爺倆,滿眼溫柔。

  飯桌前。

  一家人有說有笑,滿室溫馨。

  「老爸老媽,你們的好大兒老想你們了。」

  肖然真情流露。

  前世二十三歲那年,父母一同離世。

  那時的他,哭得撕心裂肺!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一起冷笑。

  「別想,沒錢。」劉雲清撇嘴。

  「我真是親生的?」

  肖然哭笑不得,「我錯了!」

  有句話說的好,在面對父母時。

  翅膀沒硬之前,嘴巴也不要硬。

  「錯了?」

  劉雲清嗤笑,「有罪去自首,警局歡迎你。」

  「老媽,您這樣會失去我的。」

  肖然開始威脅,「信不信我讓老爸修理一下他媳婦?」

  「怎麼,當老娘的結婚證是健身卡啊?」

  劉雲清輕描淡寫地瞄了一眼老公,把肖乃順看得一哆嗦,冷笑,「分分鐘讓他知道殘忍。」

  「老爸,您看您媳婦啊。」

  「還不知道你個小犢子,老子沒錢。」

  「不是,你們怎麼看出我是想要錢?」

  「你每次出現,都像裁縫不帶尺……」

  劉雲清接話,「心存不良。」

  「可是我好餓啊,生活費不夠吃啊。」肖然逗趣道。

  「你是飯桶嗎?」劉雲清樂了。

  「真別說。」

  肖乃順笑道:「這小子每次吃飯都用盆,洗臉盆。」

  「對哈,每次上廁所,馬桶都得高喊今天高端局。」


  「我覺得他拉一次,村裡的狗都得吃健胃消食片。」

  肖然:……

  終於明白自己的騷話天賦是怎麼來的了。

  隨根!

  ……

  夜裡十點多。

  洗完漱的肖然回到自己的『狗窩』。

  摸著熟悉的單人床,環顧四周擺設。

  一股說不出的暖流,在內心激盪著。

  忽然。

  房門被悄然打開。

  父子倆對視一眼。

  肖然抬手。

  肖乃順遞來一疊錢。

  爺倆兒默契地眨眼。

  肖乃順拍拍兒子肩膀,悄聲,「省點花,你爹的小金庫快空了。」

  說完,走出了房門。

  淚水糊了肖然的眼。

  前世,只道是尋常。

  再來過,如似暖陽!

  ……

  現在的世界還是原來的世界嗎?

  大夏?

  怪物?

  超凡?

  肖然啞然失笑。

  不重要了。

  只要父母在,什麼都不重要了!

  ……

  第二日。

  在父母的送別下,肖然走出家門。

  遠處。

  花月嬋眯起的桃花眼仿佛一對月牙,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年的臉。

  變了。

  神態、氣質、活力……全都變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相信肖然還是那個肖然。

  是人類,也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

  此時花月嬋身旁還站著一名女子。

  如一尊冰雕玉琢的像,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霜。

  她的美是帶刺的冰,清冽,鋒利。

  明明站在那,卻像獨自立雪山之巔,孤高清冷。

  看向姐妹,她的冰冷才得以融化,有了一絲溫度,嗓音沙啞,「不對勁。」

  「看出什麼了?」花月嬋皺了皺鼻子。

  在葉冬舞的面前,她變得頗有點小女孩撒嬌的憨態。

  「很奇怪。」

  葉冬舞秀眉緊蹙,半睜半闔著眼睛,「不像年輕人。」

  「哦?」

  花月嬋來了興趣,臉上露出要多假有多假的花容失色,「難道是老妖怪?」

  「調皮。」

  葉冬舞白了一眼好閨蜜,轉眼皺眉,「就是,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

  「你也有這種感覺?」

  花月嬋一時有些呆住。

  說明她與肖然第一次見面,那奇怪的感覺不是錯覺!

  「老爺子是什麼意思?」

  葉冬舞蹙起好看的秀眉。

  「不知道是狗血,還是說他幸運,小說照進現實。」

  花月嬋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那天憐憐醒來時,是被他抱著的。」

  「然後?」葉冬舞面現錯愕。

  「憐憐沒吐!」花月嬋輕笑。

  葉冬舞愣在原地,忘了呼吸。

  從憐憐六歲開始,只要有男人碰她,她就會嘔吐,即便親人也是如此。

  醫生說,這是阿斯伯格綜合徵所引發出來的某種心理與生理上的障礙。

  這也是花月嬋為什麼會說狗血,小說照進現實。

  如果肖然在這裡,會恍然大悟。

  他能自由自在,的確有人保他。

  答案就在這裡!

  「很幸運。」回過神的葉冬舞,笑了笑。

  「應該是不幸才對吧?」花月嬋也笑了。

  「先查一下某些人是怎麼知道憐憐的,又是如何控制那位體育老師變異的。」

  「哦。」

  「走了。」冰美人轉身。

  「就這麼走了?」

  花月嬋吃吃媚笑,語調嬌嗲,「我的親親好老公。」

  葉冬舞:……

  轉身、抬手、掐住她的脖頸。

  老妹,我看你是到斬殺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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