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家族
第73章 家族
【眾神歷·1715】
繁花月末，被冠以血瞳癲魔之稱的混血龍·卡利古拉·拉格諾斯弒殺翡翠主母，成為藍龍家族新一代掌權者。
北境·鱗爪軍團司令·安恩·拉格諾斯不知所蹤，疑似怯戰叛逃，雛幼看守者·赫維·尤拉迪斯接替他的權力與駐地。
自此，藍龍家族的權柄在血與火中被重新鍛造。
翠蔭月初，混血龍為首，三頭青年龍追隨，數萬邪鱗軍團傾巢而出，襲擊北地聯邦安插在紅沙曠野上的釘子駐地。
戰爭持續數日，殘屍碎骨壘成山坡，鮮血匯成河流，盾牌漂浮其中。
戰爭中，血瞳癲魔·卡利古拉展現出恐怖的癲狂與力量，它就如同一台永不疲倦的殺戮機器，晝夜無休地碾著異怪浪潮衝擊戰線。
直至最後，重弩的絞弦因超負荷而崩斷，火炮的膛管因高溫而變形，聯邦士兵的精神被逼壓到極限，伴隨血色雷霆又一次犁過戰線，聯軍徹底被洶湧的怪潮淹沒。
在這之後，卡利古拉帶起的血火更加熾盛，它肆無忌憚地使用禁忌儀式擴充軍團，深淵的氣息在紅沙曠野上瀰漫，難以計數的豺狼人從戰死的兵卒體內破腹而出，蝗蟲般滾滾絞入新的血戰。
一時之間，浩劫般的戰爭陰雲籠罩聯邦東境，城鎮、駐地接二連三淪陷，邪龍兵團以戰養戰，血火蔓延向北地聯邦的糧倉【黑沼沃地】。
一旦黑沼沃地受到衝擊，聯邦十五個邦國的後勤都將受影響。
聯邦東境的統帥再也承受不住壓力，只能無奈向議會求取援助，最終，一支全副鍊金武裝的精銳戰團趕赴東境，這才將戰線推回曠野，遏制住瘋長的深淵魔種。
局勢趨於緩和，交界處雖仍然衝突不斷，但戰火漸熄。
晃眼間，三年時光飛逝。
黑岩龍堡—
鐵灰色的金屬御座上，一頭瘦削猙獰，骨節暴突的惡獸盤踞，它渾身幾乎就剩一層鱗皮包著骨頭，暗沉細密的歷戰紋路覆蓋著它整個身體。
自從卡利古拉肆無忌憚地利用耶諾古毒牙以戰養戰，擴充軍團之後，這幾年前來斬首他的獵龍團隊就沒斷過。
有些傢伙是受僱而來，有些則是為了捍衛正義，總之，他們失敗了，無一例外。
這些傢伙殘缺的屍首被侍鱗人加工成一個個人偶，直至目前，這些東拼西湊而成的人偶還用釘子固定在龍堡之上，空洞眼窩注視著每一個進出的生靈。
..........
「這一批軟鱗崽子都沉眠的怎麼樣了？」
幽暗壓抑的大廳里，沉澀的嗓音迴蕩，血紅豎瞳掃視。
黑鐵御座之下，一渾身披鱗的龍人單膝跪地：「一年前，盆地內的小龍們就已經陸續甦醒。」
自從赫維離開盆地，看束家族雛幼的任務就交給了一批龍人近衛負責。
卡利古拉血眸流轉，長尾晃動，陰影下的嘴角隱約咧開：「好，很好，三天後，挑最肥美的鮮肉與最甜蜜的蜜奶搬出來，好好款待它們。
「是！」
龍人垂首，沉聲應下。
「哦···對了，我們家族是不是有一批天賦異稟的小傢伙，它們怎麼樣了？」
卡利古拉忽的開口，目光轉向一旁踞坐的赫維。
他說的是熾迦群龍，它們尚且還是幼龍時便擊潰一處獸人駐軍，讓家族的大龍關注。
由於熾迦群龍擁有特權，不在磷湖盆地龍眠，因此龍人近衛無法管轄它們，最了解它們情況的是赫維。
赫維微微頷首：「除了那頭姓氏是菲瑞厄斯的紅龍，其他龍都甦醒了，他們還呆在枯榮野地區域。」
「呵，第二次龍眠睡了三年多還不甦醒，真是天賦異稟的崽子。」
藍龍身側，體型修長的綠龍匍匐著，嘶嘶開口。
一般龍第二次龍眠的時間在一年半左右，長一點的會達到兩年，超過三年是很罕見的情況。
赫維側目瞥了眼插嘴的綠龍，一言不發。
瑟拉縮著脖子齜了一下牙，低下頭顱。
「好啊，是有天賦的小崽子。」
卡利古拉點頭，面無表情。
「那麼，等盆地這批崽子吃過肉，就先把它們全部送到紅沙戰線吧，家族的肉不是白吃的。」
龍人近衛再次應下，御座下的赫維卻皺起額鱗：「直接送到紅沙戰線···這未免··...」
話音未落，御座上混血龍的脖頸轉動，血眸鎖定赫維：「赫維，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卡利古拉看著藍龍，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毫無波動。
赫維與卡利古拉對視，他脊背上的鱗片不自覺豎起，手爪緊繃。
「可是···西部戰爭烈度很高，哪怕是青年龍也可能隕落·」
混血龍盯著赫維，片刻後，他抬起一隻手爪撐住自己的頭顱：「赫維啊，赫維，你是與那群崽子呆在一起太久，產生了感情？」
藍龍聞言，面龐上細鱗微顫，對色彩龍而言，這句詢問帶著明顯的羞辱意味。
「我本以為，你接手北境軍團後會有所改變，但是你依舊如此軟弱啊。」，混血龍搖著頭嘆息。
「它們是色彩龍啊，不是柵欄里等死的豬狗，色彩龍的血髓里刻著好戰的本能，它們天生就是為戰爭而生的兵器，兵器，就是要時常磨礪才鋒利，難道···你連這都不明白？」
層層血氣壓向藍龍，讓他渾身肌肉繃緊，頭顱無法抬起。
「我本以為你是足夠聰明的傢伙，現在，我對你感到失望，尤拉迪斯，回你的北境去吧。」
赫維低垂著頭，沉默不語，他實在不能認同卡利古拉的決定，色彩龍確實為戰爭而生，但也不應在超綱的鏖戰中被磨鈍爪牙，崩碎鱗片。
甚至，被絞成爛肉。
家族北方有復仇的獸人，南方有叛逆的部族，這些敵人哪個不比西部戰線更適合磨練少年龍爪牙？
為什麼要直接踏上那片最兇險慘烈的戰場呢？
可惜，這些建議無法說出口了，卡利古拉雖然依舊盤踞在黑鐵御座上，語氣無波，但那森冷而暴虐的意志卻如同一柄鋒刃懸在藍龍的頭頂。
赫維能預感到，他只要再開口說一句話，自己的下場可能就會跟「失蹤」的安恩一樣。
赫維暗自嘆息，退出幽暗的大廳，從天台上掠翼而去。
他已經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權勢與駐地，沒必要為了與自己利益無關的事情說話。
看著藍龍的身影化作天際的一個黑點，卡利古拉血眸無波。
「瑟拉。」，他低聲道。
剩下的兩條青年綠龍中的一條立刻爬上前。
「頭領，我在。」
綠龍垂著頭，軀體半匍匐著，等待御座上的卡利古拉吩咐。
「你去把那些崽子帶上戰場，好好打磨一下它們，我要它們儘快褪去軟弱，成為合格的兵器。」
陰暗中，瑟拉豎瞳眯起，嘴角不易察覺地咧開，他嘶聲道：「是，我會按你的想法去做。」
卡利古拉俯視著卑微的綠龍，姿態沒有改變：「去吧。」
隨後，混血龍的血眸看向瑟拉側後方踞坐的妮瑟薇。
這頭青年綠龍把自己縮在陰暗的角落裡，自始至終保持沉默。
「妮瑟薇，你留在這。」
陰影中，體態纖美的綠龍渾身一顫，抬眸看向卡利古拉。
「你越來越美麗了，比維爾蓮娜更美麗。」
森冷粘稠的目光在妮瑟薇體表遊走，讓她細鱗翕張，長尾不自在地搖動。
御座下，瑟拉同樣一怔，他鱗片夾層里還插著一顆自己珍藏的翡翠寶石，想趁群龍議會贈送給妮瑟薇。
瑟拉抬起頭顱，豎瞳看向卡利古拉，他喉頭滾動，爪趾嵌入磚石，想說些什麼。
然而，當那雙血色的眸子轉動，與他對視時，瑟拉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喉頭。
最終，瑟拉緩緩退後，妮瑟薇向他投以哀求的目光，他卻始終垂著腦袋，仿佛不曾察覺，直至退出大廳。
大廳中只剩卡利古拉與妮瑟薇。
卡利古拉脖頸前探，半邊軀體浮出陰影，爪趾輕輕敲擊金屬御座：「過來，來我近前。」
妮瑟薇縱使有萬般不情願，她也只能服從。
綠龍拖著纖細的身軀，慢慢挪到卡利古拉御座之下，她低垂著頭，依舊沉默。
混血龍一隻瘦削的前臂探下，骨節暴突的手爪從綠龍的鼻頭輕撫而過，接著是秀美的龍吻、精巧的後掠龍角。
最後，是纖細的脖頸。
「你在恨我。」
被捏住脖頸的妮瑟薇耳畔突然傳來卡利古拉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色彩。
她豎瞳收縮，濃郁的血腥氣使她翼膜撲張。
「不···色彩龍沒有親情··」，妮瑟薇艱難地搖頭。
卡利古拉血瞳盯著手爪中的扭動的綠龍。
半晌後，直至綠龍幾乎喘不上氣，張開龍吻，信子微微探出，卡利古拉才慢慢開口：「好，用行為證明給我看，讓我相信。」，說著，他將綠龍整個拎起到御座上。
妮瑟薇的豎瞳像她的母親，翡翠一樣澄澈剔透，此時，這雙漂亮的眸子卻失去了光彩，她像是個沒有生命的玩偶，任由混血龍擺布。
狂風在山峰間呼嘯，宛如悽厲的哀嚎。
龍堡外的雲層，瑟拉懸停其中，龍堡里有古怪的動靜傳出，刺激他的耳膜。
綠龍豎瞳泛紅，面目細鱗一跳一跳，獠牙刺出鱗唇。
不知過了多久，狂風盡散，雲中的綠龍也徹底消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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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歷·1715】
繁花月末，被冠以血瞳癲魔之稱的混血龍·卡利古拉·拉格諾斯弒殺翡翠主母，成為藍龍家族新一代掌權者。
北境·鱗爪軍團司令·安恩·拉格諾斯不知所蹤，疑似怯戰叛逃，雛幼看守者·赫維·尤拉迪斯接替他的權力與駐地。
自此，藍龍家族的權柄在血與火中被重新鍛造。
翠蔭月初，混血龍為首，三頭青年龍追隨，數萬邪鱗軍團傾巢而出，襲擊北地聯邦安插在紅沙曠野上的釘子駐地。
戰爭持續數日，殘屍碎骨壘成山坡，鮮血匯成河流，盾牌漂浮其中。
戰爭中，血瞳癲魔·卡利古拉展現出恐怖的癲狂與力量，它就如同一台永不疲倦的殺戮機器，晝夜無休地碾著異怪浪潮衝擊戰線。
直至最後，重弩的絞弦因超負荷而崩斷，火炮的膛管因高溫而變形，聯邦士兵的精神被逼壓到極限，伴隨血色雷霆又一次犁過戰線，聯軍徹底被洶湧的怪潮淹沒。
在這之後，卡利古拉帶起的血火更加熾盛，它肆無忌憚地使用禁忌儀式擴充軍團，深淵的氣息在紅沙曠野上瀰漫，難以計數的豺狼人從戰死的兵卒體內破腹而出，蝗蟲般滾滾絞入新的血戰。
一時之間，浩劫般的戰爭陰雲籠罩聯邦東境，城鎮、駐地接二連三淪陷，邪龍兵團以戰養戰，血火蔓延向北地聯邦的糧倉【黑沼沃地】。
一旦黑沼沃地受到衝擊，聯邦十五個邦國的後勤都將受影響。
聯邦東境的統帥再也承受不住壓力，只能無奈向議會求取援助，最終，一支全副鍊金武裝的精銳戰團趕赴東境，這才將戰線推回曠野，遏制住瘋長的深淵魔種。
局勢趨於緩和，交界處雖仍然衝突不斷，但戰火漸熄。
晃眼間，三年時光飛逝。
黑岩龍堡—
鐵灰色的金屬御座上，一頭瘦削猙獰，骨節暴突的惡獸盤踞，它渾身幾乎就剩一層鱗皮包著骨頭，暗沉細密的歷戰紋路覆蓋著它整個身體。
自從卡利古拉肆無忌憚地利用耶諾古毒牙以戰養戰，擴充軍團之後，這幾年前來斬首他的獵龍團隊就沒斷過。
有些傢伙是受僱而來，有些則是為了捍衛正義，總之，他們失敗了，無一例外。
這些傢伙殘缺的屍首被侍鱗人加工成一個個人偶，直至目前，這些東拼西湊而成的人偶還用釘子固定在龍堡之上，空洞眼窩注視著每一個進出的生靈。
..........
「這一批軟鱗崽子都沉眠的怎麼樣了？」
幽暗壓抑的大廳里，沉澀的嗓音迴蕩，血紅豎瞳掃視。
黑鐵御座之下，一渾身披鱗的龍人單膝跪地：「一年前，盆地內的小龍們就已經陸續甦醒。」
自從赫維離開盆地，看束家族雛幼的任務就交給了一批龍人近衛負責。
卡利古拉血眸流轉，長尾晃動，陰影下的嘴角隱約咧開：「好，很好，三天後，挑最肥美的鮮肉與最甜蜜的蜜奶搬出來，好好款待它們。
「是！」
龍人垂首，沉聲應下。
「哦···對了，我們家族是不是有一批天賦異稟的小傢伙，它們怎麼樣了？」
卡利古拉忽的開口，目光轉向一旁踞坐的赫維。
他說的是熾迦群龍，它們尚且還是幼龍時便擊潰一處獸人駐軍，讓家族的大龍關注。
由於熾迦群龍擁有特權，不在磷湖盆地龍眠，因此龍人近衛無法管轄它們，最了解它們情況的是赫維。
赫維微微頷首：「除了那頭姓氏是菲瑞厄斯的紅龍，其他龍都甦醒了，他們還呆在枯榮野地區域。」
「呵，第二次龍眠睡了三年多還不甦醒，真是天賦異稟的崽子。」
藍龍身側，體型修長的綠龍匍匐著，嘶嘶開口。
一般龍第二次龍眠的時間在一年半左右，長一點的會達到兩年，超過三年是很罕見的情況。
赫維側目瞥了眼插嘴的綠龍，一言不發。
瑟拉縮著脖子齜了一下牙，低下頭顱。
「好啊，是有天賦的小崽子。」
卡利古拉點頭，面無表情。
「那麼，等盆地這批崽子吃過肉，就先把它們全部送到紅沙戰線吧，家族的肉不是白吃的。」
龍人近衛再次應下，御座下的赫維卻皺起額鱗：「直接送到紅沙戰線···這未免··...」
話音未落，御座上混血龍的脖頸轉動，血眸鎖定赫維：「赫維，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卡利古拉看著藍龍，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毫無波動。
赫維與卡利古拉對視，他脊背上的鱗片不自覺豎起，手爪緊繃。
「可是···西部戰爭烈度很高，哪怕是青年龍也可能隕落·」
混血龍盯著赫維，片刻後，他抬起一隻手爪撐住自己的頭顱：「赫維啊，赫維，你是與那群崽子呆在一起太久，產生了感情？」
藍龍聞言，面龐上細鱗微顫，對色彩龍而言，這句詢問帶著明顯的羞辱意味。
「我本以為，你接手北境軍團後會有所改變，但是你依舊如此軟弱啊。」，混血龍搖著頭嘆息。
「它們是色彩龍啊，不是柵欄里等死的豬狗，色彩龍的血髓里刻著好戰的本能，它們天生就是為戰爭而生的兵器，兵器，就是要時常磨礪才鋒利，難道···你連這都不明白？」
層層血氣壓向藍龍，讓他渾身肌肉繃緊，頭顱無法抬起。
「我本以為你是足夠聰明的傢伙，現在，我對你感到失望，尤拉迪斯，回你的北境去吧。」
赫維低垂著頭，沉默不語，他實在不能認同卡利古拉的決定，色彩龍確實為戰爭而生，但也不應在超綱的鏖戰中被磨鈍爪牙，崩碎鱗片。
甚至，被絞成爛肉。
家族北方有復仇的獸人，南方有叛逆的部族，這些敵人哪個不比西部戰線更適合磨練少年龍爪牙？
為什麼要直接踏上那片最兇險慘烈的戰場呢？
可惜，這些建議無法說出口了，卡利古拉雖然依舊盤踞在黑鐵御座上，語氣無波，但那森冷而暴虐的意志卻如同一柄鋒刃懸在藍龍的頭頂。
赫維能預感到，他只要再開口說一句話，自己的下場可能就會跟「失蹤」的安恩一樣。
赫維暗自嘆息，退出幽暗的大廳，從天台上掠翼而去。
他已經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權勢與駐地，沒必要為了與自己利益無關的事情說話。
看著藍龍的身影化作天際的一個黑點，卡利古拉血眸無波。
「瑟拉。」，他低聲道。
剩下的兩條青年綠龍中的一條立刻爬上前。
「頭領，我在。」
綠龍垂著頭，軀體半匍匐著，等待御座上的卡利古拉吩咐。
「你去把那些崽子帶上戰場，好好打磨一下它們，我要它們儘快褪去軟弱，成為合格的兵器。」
陰暗中，瑟拉豎瞳眯起，嘴角不易察覺地咧開，他嘶聲道：「是，我會按你的想法去做。」
卡利古拉俯視著卑微的綠龍，姿態沒有改變：「去吧。」
隨後，混血龍的血眸看向瑟拉側後方踞坐的妮瑟薇。
這頭青年綠龍把自己縮在陰暗的角落裡，自始至終保持沉默。
「妮瑟薇，你留在這。」
陰影中，體態纖美的綠龍渾身一顫，抬眸看向卡利古拉。
「你越來越美麗了，比維爾蓮娜更美麗。」
森冷粘稠的目光在妮瑟薇體表遊走，讓她細鱗翕張，長尾不自在地搖動。
御座下，瑟拉同樣一怔，他鱗片夾層里還插著一顆自己珍藏的翡翠寶石，想趁群龍議會贈送給妮瑟薇。
瑟拉抬起頭顱，豎瞳看向卡利古拉，他喉頭滾動，爪趾嵌入磚石，想說些什麼。
然而，當那雙血色的眸子轉動，與他對視時，瑟拉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喉頭。
最終，瑟拉緩緩退後，妮瑟薇向他投以哀求的目光，他卻始終垂著腦袋，仿佛不曾察覺，直至退出大廳。
大廳中只剩卡利古拉與妮瑟薇。
卡利古拉脖頸前探，半邊軀體浮出陰影，爪趾輕輕敲擊金屬御座：「過來，來我近前。」
妮瑟薇縱使有萬般不情願，她也只能服從。
綠龍拖著纖細的身軀，慢慢挪到卡利古拉御座之下，她低垂著頭，依舊沉默。
混血龍一隻瘦削的前臂探下，骨節暴突的手爪從綠龍的鼻頭輕撫而過，接著是秀美的龍吻、精巧的後掠龍角。
最後，是纖細的脖頸。
「你在恨我。」
被捏住脖頸的妮瑟薇耳畔突然傳來卡利古拉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色彩。
她豎瞳收縮，濃郁的血腥氣使她翼膜撲張。
「不···色彩龍沒有親情··」，妮瑟薇艱難地搖頭。
卡利古拉血瞳盯著手爪中的扭動的綠龍。
半晌後，直至綠龍幾乎喘不上氣，張開龍吻，信子微微探出，卡利古拉才慢慢開口：「好，用行為證明給我看，讓我相信。」，說著，他將綠龍整個拎起到御座上。
妮瑟薇的豎瞳像她的母親，翡翠一樣澄澈剔透，此時，這雙漂亮的眸子卻失去了光彩，她像是個沒有生命的玩偶，任由混血龍擺布。
狂風在山峰間呼嘯，宛如悽厲的哀嚎。
龍堡外的雲層，瑟拉懸停其中，龍堡里有古怪的動靜傳出，刺激他的耳膜。
綠龍豎瞳泛紅，面目細鱗一跳一跳，獠牙刺出鱗唇。
不知過了多久，狂風盡散，雲中的綠龍也徹底消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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