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戰爭（一）
不知什麼時候，枯榮野地上瀰漫起大片的霧氣，將那本就朦朧的晦月遮掩。
夜風呼嘯著，氤氳的霧氣滲透進林野，讓能見度降低了不少。
獸人主帥格隆昂首俯視著濃霧籠罩的林地，目光炯炯，黑瞳中翻湧著火光。
他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進發的戰團上，對於這不知何時湧起的大霧，格隆不甚在意，在夜間的森林裡，這是常見的現象。
戰前，斥候搜尋到的情報與那些人類傳來的消息都顯示出，邪龍家族已經與北地聯邦的幾個邦國爆發衝突。
此時，那幾頭能一力敵軍的強大邪龍根本無暇顧及北方，也就是說，現在駐守枯榮野地的不過是一群邪龍雛幼罷了。
在他看來，邪龍的爪牙已然崩潰，在戰團精良的軍械配置下，那群邪龍後裔也不過是待宰的牲口，此時是他建立軍功最好的時機。
一旦那群邪龍解決了西邊的戰事，或是霸主平叛結束，父親豪格回返，那麼他不知何時才會等到下一個這樣完美的契機。
這是格隆無法忍受的，因此，這是神賜的良機，他一定要死死地抓住！
火光接天，獸人戰團並不盲目推進。
隊列外層的武士們舉著火把，將沿途的樹木直接點燃，烈火在一定程度上驅散了濃霧，也映照出一張張猙獰兇惡的面孔。
這些來自百部的獸人武士自幼聽著邪龍的故事長大，老一輩的獸人武士會反覆向它們講述色彩邪龍是如何的殘暴凶戾，將身軀上無法癒合的駭人傷痕展示在它們眼前。
因此，在它們心中，邪龍是獸人的死敵，它們憎惡著龍，時刻渴望著征伐邪龍家族，奪回獸人故土。
火焰與濃煙升騰，山火隨著獸人戰團的推進層層壓來。
此時，夜空上，在那肉眼無法企及的霧海中，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在雲霧中游弋。
它有著修長矯健的身軀，寬闊的翼膜與背鰭不時浮出雲霧，一身亮紅鱗片在朦朦月光下，泛著清冷的色澤。
瑟蘭蒂修長的脖頸低垂，銀色豎瞳俯視下方，她的目光穿透霧海，將灰霧下的枯榮野地盡收眼底。
這遮天的大霧正是由她的魔法造就，熾迦龍群中，也只有她的魔法造詣能夠做到這一點。
當然，普萊德雖然號為主帥，但也是命令不動孤傲的紅銀龍，是熾迦親自出面，潛入鏡面湖請她出手，她才「勉強」答應。
為此，紅龍也付出了一些代價。
上一次，紅龍因為【噬生暴食】的副作用體內能量耗盡，連飛行都做不到，是紅銀龍駝著他一路飛回磷湖盆地。
瑟蘭蒂對此一直耿耿於懷，這次熾迦上門請求，她正好提出要求，以後熾迦要讓她騎兩次才行。
一次是前段時間駝著他飛回盆地的補償，一次是大規模造霧的報酬。
雖然她提出要求時，紅龍沉默了，但最終他還是答應了。
一想到紅龍當時吃癟的樣子，紅銀龍銀色豎瞳眯起，情不自禁咧嘴露出尖細的牙齒。
「哼～你再強大又如何？還不是要給偉大高貴的萬法之龍——瑟蘭蒂·霍迪當坐騎！」
紅銀龍給自己想美了，脊背上的背鰭輕顫，翼膜拍打，不時輕快地躍出霧海，沐浴月華。
············
此時，枯榮野地中，獸人主帥察覺到不對勁。
半空中瀰漫的灰霧竟愈發滲入林間，火光都無法有效地驅散。
格隆皺起眉頭，顧盼掃視這怪異的大霧，想讓他此時放棄機會，懦夫一樣退縮回駐地，這是不可能的。
「來人，去通報黑岩戰團，讓他們改變行軍路線，加速行軍到炎斧前部，給炎斧探明前路！」
主帥的命令迴蕩，立刻有一隊傳訊的獸人輕騎躍入密林，消失不見。
見傳訊輕騎消失在林野中，格隆收回目光。
很快，一隊獸人輕騎就追趕上黑岩戰團的步伐，從戰團側翼併入隊列，出示令牌，直接來到數十武士拱衛的戰團長面前：
「主帥命令，黑岩戰團改變行軍路線，轉向炎斧前部，探明前路！」
傳訊獸人高昂的吼叫傳入凱斯耳中，讓這位戰團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
他眼眸大睜，粗長的獠牙因喘息而明顯顫動：
「你再說一遍。」
傳訊獸人聞言，緊了緊手中韁繩，安撫住座下不安的座狼，將格隆的命令重複了一遍。
「該死的！他視我黑岩武士的性命為何物！？」
隨著一聲震怒的咆哮，縷縷血氣從他寬闊的肩膀上湧出，幾頭靠近的戰獸被他的威勢嚇得顫慄。
黑岩戰團的武士大多來自於【黑痕】氏族，在獸人百部中，這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採石部族。
凱斯作為戰團長，便是出身黑痕部族的武士，在戰團中，不少戰士是與他骨血相連的親族，因此，他很重視這些武士的性命。
然而，此時主帥的命令黑岩的武士用性命探路，這直接引爆了凱斯的怒火，以至於控制不住蓬勃的血氣。
此時，他的身旁，幾個臉上紋著黑色刺痕的獸人同樣臉色難看。
一個年輕的黑痕武士抑制不住暴怒，當場抽出刀劍，鋒刃對著傳訊的獸人：
「卑賤的走狗！該殺！！」
然而，剛要持刀劈殺的武士卻被凱斯一把攔住：
「夠了！！」
被攔住的武士怒目圓睜，野獸一樣低吼：「為什麼不殺了他！？」
凱斯搖頭，臂膀發力，將他拽回身邊：
「戰時，不能違抗主帥，這是霸主的命令。」
聞言，那年輕的武士還是不能理解，前臂肌肉爆突，握住刀柄的手掌滲出血水。
凱斯當然不會畏懼那個年輕、衝動又愚蠢的魔獸人主帥，但是，他真的忌憚自己的部族會因為自己違令而被牽連。
他的目光掃向傳訊獸人：
「告訴格隆······黑岩接下他的命令。」
此時，那傳訊的獸人渾身肌肉緊繃到極致，一位暴怒狀態的血氣武士，想殺他只要一瞬間，聽見凱斯的話語，他雙腿猛夾，猛甩鞭子催促座狼逃離現場。
「為什麼！？這霧氣明擺著不對勁，我們為什麼還要服從那個紫皮！！」
被死死拽住的獸人情緒激動，怒聲質問自己的父親。
凱斯嘆了口氣，鬆開抓著兒子臂膀的手掌，閉上眼：
「時代變了，現在不是曾經百部聯軍的時候了······」
在當代霸主【丹契·赤脊】上位前，獸人百部一直是鬆散的狀態，各個部族各自為政，只是定期向赤脊部上貢物資，那個時候，【霸主】相當於是百部的盟主。
當有部族為了搶奪資源，互相征伐時，霸主出面調停，劃分資源，解決矛盾。
當有強大的外敵對獸人產生威脅時，霸主出面，號召各個部落派遣武士，組成【百部聯軍】，與外敵搏殺。
而聯軍的單位是【部落軍】，每個部族派遣一支部隊，最高長官一般由部族中的戰酋擔任，戰酋的命令就是最有用的指令，各部落軍擁有極高的自治權。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丹契想要當獸人的王。
他不再滿足於「霸主」的權力，他不想看見鬆散的百部，因此，他四方征伐平叛，要一統獸人百部。
他不想被神靈控制，為那些難以溯源的仇恨而戰，因此，他對神權發起衝鋒，屠殺忤逆的祭祀與大巫。
他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成為獸人唯一的王。
而軍隊，就是他實現目標的兵刃。
因此，丹契訂立了嚴酷的軍法，戰時，主帥是最高統帥，軍隊中的一切武士都必須無條件服從主帥命令。
良久的沉默後，凱斯睜開雙眼，眸子裡透出決絕的光。
作為一個出身弱小部族的武士，他贊同丹契的做法，願意成為丹契手中鋒利的兵刃。
在丹契出世之前，他的部族時長遭到毗鄰大部族的掠奪，但是，當丹契出現之後，黑痕氏族的小崽子都可以吃上肉，老邁的獸人不用擔憂在睡夢中被鄰居割下頭顱，女人不用害怕某天被擄掠，變成戰利品。
「傳令，調轉方向，向東南行軍。」
凱斯平靜地開口，他的目光轉向自己的兒子，他的兒子跟所有年輕的獸人一樣，魯莽、衝動、偏愛用拳頭說話。
「你太魯莽、太愚蠢，我懷疑你身上是否流著我的血，你還不配與我並肩而戰……現在，滾回駐地，去反省自己的錯誤。」
年輕的獸人一怔，他還沒從剛才的憤怒中緩過勁，此時面對父親的侮辱，他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嗡鳴，難以抑制的上前兩步，伸手扳住父親的雙肩。
然而，不等年輕獸人開口說些什麼，凱斯渾身血氣一盪，一隻手掌化作殘影，瞬間擊打在兒子的側頸。
年輕的獸人根本無法反應，瞬間兩眼一翻，扳住父親雙肩的手臂癱軟下去，軀體往後傾倒而下，被凱斯伸手扶住。
此時，看著昏厥的兒子，這個精悍的獸人武士沉默了一會，目光轉向身旁一個體格魁梧，滿面皺痕的老邁武士：
「嘎亞，你帶他回去。」
老邁的獸人一愣，隨後沉默的走上前，從凱斯手中接過昏厥的年輕獸人。
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扶上一匹座狼，凱斯背對著一眾親兵，沒有回頭：
「現在，不願去的，可以離開。」
話音落下，片刻的沉默後，沒有一人站出。
凱斯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虹膜倒映著火海：
「傳我命令，極速開拔。」
夜風呼嘯著，氤氳的霧氣滲透進林野，讓能見度降低了不少。
獸人主帥格隆昂首俯視著濃霧籠罩的林地，目光炯炯，黑瞳中翻湧著火光。
他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進發的戰團上，對於這不知何時湧起的大霧，格隆不甚在意，在夜間的森林裡，這是常見的現象。
戰前，斥候搜尋到的情報與那些人類傳來的消息都顯示出，邪龍家族已經與北地聯邦的幾個邦國爆發衝突。
此時，那幾頭能一力敵軍的強大邪龍根本無暇顧及北方，也就是說，現在駐守枯榮野地的不過是一群邪龍雛幼罷了。
在他看來，邪龍的爪牙已然崩潰，在戰團精良的軍械配置下，那群邪龍後裔也不過是待宰的牲口，此時是他建立軍功最好的時機。
一旦那群邪龍解決了西邊的戰事，或是霸主平叛結束，父親豪格回返，那麼他不知何時才會等到下一個這樣完美的契機。
這是格隆無法忍受的，因此，這是神賜的良機，他一定要死死地抓住！
火光接天，獸人戰團並不盲目推進。
隊列外層的武士們舉著火把，將沿途的樹木直接點燃，烈火在一定程度上驅散了濃霧，也映照出一張張猙獰兇惡的面孔。
這些來自百部的獸人武士自幼聽著邪龍的故事長大，老一輩的獸人武士會反覆向它們講述色彩邪龍是如何的殘暴凶戾，將身軀上無法癒合的駭人傷痕展示在它們眼前。
因此，在它們心中，邪龍是獸人的死敵，它們憎惡著龍，時刻渴望著征伐邪龍家族，奪回獸人故土。
火焰與濃煙升騰，山火隨著獸人戰團的推進層層壓來。
此時，夜空上，在那肉眼無法企及的霧海中，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在雲霧中游弋。
它有著修長矯健的身軀，寬闊的翼膜與背鰭不時浮出雲霧，一身亮紅鱗片在朦朦月光下，泛著清冷的色澤。
瑟蘭蒂修長的脖頸低垂，銀色豎瞳俯視下方，她的目光穿透霧海，將灰霧下的枯榮野地盡收眼底。
這遮天的大霧正是由她的魔法造就，熾迦龍群中，也只有她的魔法造詣能夠做到這一點。
當然，普萊德雖然號為主帥，但也是命令不動孤傲的紅銀龍，是熾迦親自出面，潛入鏡面湖請她出手，她才「勉強」答應。
為此，紅龍也付出了一些代價。
上一次，紅龍因為【噬生暴食】的副作用體內能量耗盡，連飛行都做不到，是紅銀龍駝著他一路飛回磷湖盆地。
瑟蘭蒂對此一直耿耿於懷，這次熾迦上門請求，她正好提出要求，以後熾迦要讓她騎兩次才行。
一次是前段時間駝著他飛回盆地的補償，一次是大規模造霧的報酬。
雖然她提出要求時，紅龍沉默了，但最終他還是答應了。
一想到紅龍當時吃癟的樣子，紅銀龍銀色豎瞳眯起，情不自禁咧嘴露出尖細的牙齒。
「哼～你再強大又如何？還不是要給偉大高貴的萬法之龍——瑟蘭蒂·霍迪當坐騎！」
紅銀龍給自己想美了，脊背上的背鰭輕顫，翼膜拍打，不時輕快地躍出霧海，沐浴月華。
············
此時，枯榮野地中，獸人主帥察覺到不對勁。
半空中瀰漫的灰霧竟愈發滲入林間，火光都無法有效地驅散。
格隆皺起眉頭，顧盼掃視這怪異的大霧，想讓他此時放棄機會，懦夫一樣退縮回駐地，這是不可能的。
「來人，去通報黑岩戰團，讓他們改變行軍路線，加速行軍到炎斧前部，給炎斧探明前路！」
主帥的命令迴蕩，立刻有一隊傳訊的獸人輕騎躍入密林，消失不見。
見傳訊輕騎消失在林野中，格隆收回目光。
很快，一隊獸人輕騎就追趕上黑岩戰團的步伐，從戰團側翼併入隊列，出示令牌，直接來到數十武士拱衛的戰團長面前：
「主帥命令，黑岩戰團改變行軍路線，轉向炎斧前部，探明前路！」
傳訊獸人高昂的吼叫傳入凱斯耳中，讓這位戰團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
他眼眸大睜，粗長的獠牙因喘息而明顯顫動：
「你再說一遍。」
傳訊獸人聞言，緊了緊手中韁繩，安撫住座下不安的座狼，將格隆的命令重複了一遍。
「該死的！他視我黑岩武士的性命為何物！？」
隨著一聲震怒的咆哮，縷縷血氣從他寬闊的肩膀上湧出，幾頭靠近的戰獸被他的威勢嚇得顫慄。
黑岩戰團的武士大多來自於【黑痕】氏族，在獸人百部中，這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採石部族。
凱斯作為戰團長，便是出身黑痕部族的武士，在戰團中，不少戰士是與他骨血相連的親族，因此，他很重視這些武士的性命。
然而，此時主帥的命令黑岩的武士用性命探路，這直接引爆了凱斯的怒火，以至於控制不住蓬勃的血氣。
此時，他的身旁，幾個臉上紋著黑色刺痕的獸人同樣臉色難看。
一個年輕的黑痕武士抑制不住暴怒，當場抽出刀劍，鋒刃對著傳訊的獸人：
「卑賤的走狗！該殺！！」
然而，剛要持刀劈殺的武士卻被凱斯一把攔住：
「夠了！！」
被攔住的武士怒目圓睜，野獸一樣低吼：「為什麼不殺了他！？」
凱斯搖頭，臂膀發力，將他拽回身邊：
「戰時，不能違抗主帥，這是霸主的命令。」
聞言，那年輕的武士還是不能理解，前臂肌肉爆突，握住刀柄的手掌滲出血水。
凱斯當然不會畏懼那個年輕、衝動又愚蠢的魔獸人主帥，但是，他真的忌憚自己的部族會因為自己違令而被牽連。
他的目光掃向傳訊獸人：
「告訴格隆······黑岩接下他的命令。」
此時，那傳訊的獸人渾身肌肉緊繃到極致，一位暴怒狀態的血氣武士，想殺他只要一瞬間，聽見凱斯的話語，他雙腿猛夾，猛甩鞭子催促座狼逃離現場。
「為什麼！？這霧氣明擺著不對勁，我們為什麼還要服從那個紫皮！！」
被死死拽住的獸人情緒激動，怒聲質問自己的父親。
凱斯嘆了口氣，鬆開抓著兒子臂膀的手掌，閉上眼：
「時代變了，現在不是曾經百部聯軍的時候了······」
在當代霸主【丹契·赤脊】上位前，獸人百部一直是鬆散的狀態，各個部族各自為政，只是定期向赤脊部上貢物資，那個時候，【霸主】相當於是百部的盟主。
當有部族為了搶奪資源，互相征伐時，霸主出面調停，劃分資源，解決矛盾。
當有強大的外敵對獸人產生威脅時，霸主出面，號召各個部落派遣武士，組成【百部聯軍】，與外敵搏殺。
而聯軍的單位是【部落軍】，每個部族派遣一支部隊，最高長官一般由部族中的戰酋擔任，戰酋的命令就是最有用的指令，各部落軍擁有極高的自治權。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丹契想要當獸人的王。
他不再滿足於「霸主」的權力，他不想看見鬆散的百部，因此，他四方征伐平叛，要一統獸人百部。
他不想被神靈控制，為那些難以溯源的仇恨而戰，因此，他對神權發起衝鋒，屠殺忤逆的祭祀與大巫。
他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成為獸人唯一的王。
而軍隊，就是他實現目標的兵刃。
因此，丹契訂立了嚴酷的軍法，戰時，主帥是最高統帥，軍隊中的一切武士都必須無條件服從主帥命令。
良久的沉默後，凱斯睜開雙眼，眸子裡透出決絕的光。
作為一個出身弱小部族的武士，他贊同丹契的做法，願意成為丹契手中鋒利的兵刃。
在丹契出世之前，他的部族時長遭到毗鄰大部族的掠奪，但是，當丹契出現之後，黑痕氏族的小崽子都可以吃上肉，老邁的獸人不用擔憂在睡夢中被鄰居割下頭顱，女人不用害怕某天被擄掠，變成戰利品。
「傳令，調轉方向，向東南行軍。」
凱斯平靜地開口，他的目光轉向自己的兒子，他的兒子跟所有年輕的獸人一樣，魯莽、衝動、偏愛用拳頭說話。
「你太魯莽、太愚蠢，我懷疑你身上是否流著我的血，你還不配與我並肩而戰……現在，滾回駐地，去反省自己的錯誤。」
年輕的獸人一怔，他還沒從剛才的憤怒中緩過勁，此時面對父親的侮辱，他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嗡鳴，難以抑制的上前兩步，伸手扳住父親的雙肩。
然而，不等年輕獸人開口說些什麼，凱斯渾身血氣一盪，一隻手掌化作殘影，瞬間擊打在兒子的側頸。
年輕的獸人根本無法反應，瞬間兩眼一翻，扳住父親雙肩的手臂癱軟下去，軀體往後傾倒而下，被凱斯伸手扶住。
此時，看著昏厥的兒子，這個精悍的獸人武士沉默了一會，目光轉向身旁一個體格魁梧，滿面皺痕的老邁武士：
「嘎亞，你帶他回去。」
老邁的獸人一愣，隨後沉默的走上前，從凱斯手中接過昏厥的年輕獸人。
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扶上一匹座狼，凱斯背對著一眾親兵，沒有回頭：
「現在，不願去的，可以離開。」
話音落下，片刻的沉默後，沒有一人站出。
凱斯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虹膜倒映著火海：
「傳我命令，極速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