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金主（求首訂）
第97章 金主（求首訂）
九月六日，前往澀谷探查，僅在地鐵和下水道中發現些許殘穢。
九月七日，前往新宿調查，無果。
高專附近無明顯詛咒痕跡。
看著調查結果，龍一很苦惱。
在有著結界術大師、咒靈操術掌握者罰索，以及可移動生得領域陀艮的詛咒方面前，高專的探測如同雜耍一般可笑。
坐擁豪華戰力，卻無法改變「敵在暗，我在明」的局面，讓龍一相當不爽。
在這種不爽的催動下，龍一鞭策著伏黑開始調伏円鹿。
「領域展開—嵌合暗翳庭！」
嘩—
漆黑的影子蔓延開來，將剛剛顯形的円鹿包裹其中。
生有四眼的雪白鹿形式神踐踏在液態的影子上，眼中無悲無喜。
它身材高大，伏黑涌動的半成品領域甚至都無法沒過它的蹄子。
「貫牛————衝鋒！」
伏黑強忍著巨大的咒力消耗，在結界邊緣生生構築出四頭貫牛！
然而，數量的增加，也意味著操縱精度的下降。
此刻的貫牛，都是體態龐大，卻沒有固定形體的影子版本。
相比於普通的貫牛，其破壞力不及，但破壞範圍更大。
伏黑就是要用這一輪爆發，直接摧毀円鹿的身體。
不然，擁有反轉術式的後者，在持久戰中只會立於不敗之地。
「哞！！」
見到四個方向狂奔而來的影子巨牛，円鹿的臉上依然毫無表情。
嗡—
四眼的鹿首之上，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頓時，円鹿蹄下的液體影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
這時候，狂奔而來的貫牛也已經來到円鹿身前。
咚咚咚咚！！
四下沉悶的撞擊聲傳來。
円鹿身上出現三個近乎將它撞個對穿的洞口，可鹿首之上的反轉術式卻仍在持續。
嗡一白色光芒覆蓋之下，鹿身上洞口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彌合。
同時，正對著円鹿的貫牛也開始被這能量迅速消解，沉入影子之中。
一反轉術式產生的正面能量，不光可以治療自己，還可以抵消作為負面能量的咒力。
不光是咒靈，含有咒力的攻擊、被咒力構築而成的物質，也都會被正面能量所中和。
只不過沒有人會花費十份的咒力量來外放正面能量，去達成最多三份咒力量就能達成的效果罷了。
但円鹿作為特殊的式神，其本身的能量便是正面能量，也自然沒有如此高的損耗。
所以，要調伏円鹿，就必須有著能夠將它一擊必殺的招式，原理和魔虛羅一樣。
而十種影法術的前面七個式神，輸出強度都不足以做到這一點。
或者說，円鹿的調伏對使用者的咒力強度要求極高。
也只有宿儺這樣的使用者，才能憑藉著強橫的咒力輸出逐個調伏式神，甚至是最終的魔虛羅。
可見，十種影法術的構成就是極為畸形的。
尋常的使用者，根本無法通過玉犬、蝦蟆和來調伏後幾個強力式神。
像現在已經調伏貫牛、可以展開半成品領域的伏黑，就算在歷代干影術師中也不算弱者了，卻也拿円鹿沒有一點辦法。
茲——
深紅色的光點在五條悟白皙的指尖凝聚。
「術式反轉·赫。」
術式反轉，將正面能量注入生得術式的迴路中，創造出的與原術式完全相反的用法。
像是索上一具肉身虎杖香織的術式【反重力機構】，其術式反轉便是能夠增強重力的【重力操術】。
五條悟的術式順轉是無限的收斂，而反轉自然是無限的發散。
即【斥力】。
深紅色小球似慢實快飛去，落在高大白鹿的腰間。
轟紅黑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反轉術式的白光。
眾人再睜開眼睛之時，地上只剩下一個大坑，円鹿已經沒了一點存在過的痕跡。
「惠，你這招不錯嘛。」
五條悟看著漸漸從地面上消失的液態影子，對著伏黑惠誇讚道。
「雖然和真正的領域關係不大，但能作為一個相當好用的場地魔法使用呢。」
「想要構築起完整的領域，還是得好好學習結界術哦「切。」
伏黑強忍著巨大咒力消耗帶來的暈眩。
他之前便已嘗試過，自己的貫牛在疾馳一段距離的情況下，也不過只能撞毀円鹿的小半截身軀。
如今展開領域，雖然打擊範圍變大了，但卻沒了一擊必殺的威力。
看來，對於術式的進一步開發，還得先提升自身的實力才行。
「好了，接下來去休息吧。」五條悟拍拍手。
「哦，龍一，這裡有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繼龍一參與祓除花御之後，五條悟便有意地將新發現的疑似高級咒靈都交給他處理。
雖然這些事件大多都是烏龍，或是當事人誇大其詞，實際最多是二三級咒靈作祟。
「好了，挑一個搭檔協助你吧。」
五條悟笑著道，神情像是讓剛出新手村少年挑選精靈的大木博士。
「選我！選我！」秤金次高聲道。
龍一猶豫片刻：「我還是選乙骨前輩吧。」
「秤前輩你的術式生存能力很強，但遇到危險了，我恐怕會先你一步遇難吧。」
秤臉上的表情瞬間査拉下來：「可惡啊，常磐，不要小看我保護他人的「熱情」啊！」
乙骨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常磐同學，要不這次讓秤學長帶你出任務吧，每次都是我也未免有些————」
「不不不。」五條悟微笑著打斷：「憂太你作為術師比金次成熟太多了，龍一由你帶著我放心。
「7
「走吧，金次，我們開始下午的第二段訓練。」
「呱——我不要口牙一」
二人有些心虛地離開了高專，在伊地知先生的接引下前往千代田區。
「說起來，這次的咒靈是什麼樣的？」
車上，龍一隨口問道。
乙骨翻開資料，掃過窗和輔助監督提供的資料：「它自稱「金主」————」
六點整，千代田街區的一角。
穿皺巴巴西裝的男人一把拽下套在脖子上的領帶，神情空洞而迷茫。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眼見四下無人，他將領帶甩在地上，用擦得鋥亮的皮鞋狠狠踐踏，好像在踩著什麼人的臉皮。
「那群腦滿腸肥、大腹便便、尸位素餐的混蛋————」
「就是有你們占著位置，公司才變成現在這樣啊混蛋玩意！」
「呼————呼————」
發泄了一頓，他喘著粗氣，盯著地上沾滿灰土的領帶。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彎下了腰。
「被公司辭退的中年人，在求職市場處處碰壁，被父母責備，被妻子兒女嫌棄，是這樣嗎？」
層層疊疊的油膩男聲從他身後傳來，聲音的質感像是屠夫手裡的銅幣。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胡話？！」男人怒而轉身。
「信不信我宰了你？！」
沒了大樓和辦公室的束縛，他覺得自己那張被刻入皮肉下的笑臉，也都快要完全凋落了，不自覺顯出其下的醜惡猙獰。
但男人沒注意到的是。
就在剛才，街道上還空無一人。
「我可以幫助你，我可以和你交換。」
那是一個怪異的肥胖人形，它的全身由各種各樣的硬幣、紙幣、金銀珠寶所構成。
那些錢幣的孔隙之中沒有皮膚，只有一片深不可見的黑暗。
它的身後明明是普通的街道，卻莫名透著一股珠光寶氣，像是映著光華的寶箱殼。
可男人見到此景，卻似乎沒有意識到任何異常。
他擼起袖子，就要給這個尖酸刻薄的傢伙一點教訓。
肥胖人形用於構成嘴的幾張萬元大鈔一張一合，和剛剛無二的油膩聲音再度發出：「金錢————珠寶————」
「都可以————都可以————」
「嘿。」男人沒有直接動手，他倒要看看眼前的東西到底要幹些什麼：「你是什麼東西？」
肥胖人形聲音平靜。
「吾乃金主」。」
男人挑釁式地回道：「吼~~金主是吧？」
「好，那我要錢！我要十億日元！！」
「條件成立。」金主晃晃腦袋。
下一秒，男人的褲兜中傳來了提示音。
「您的帳戶有一筆日元到帳。」
男人摸出手機查看，眼睛逐漸瞪大。
「個，十，百，千，萬，十萬————」
「十億————」
他剛剛昏昏沉沉的感覺頓時去了大半，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金主」。
這算什麼？
志怪故事？現代童話？
他失意了半輩子，此時難道就要峰迴路轉了麼？
還沒等男人繼續高興，金主沉聲道：「交換————拿出你的————交·————」
男人這才想起，之前這傢伙說的不是「許願」，而是「交換」。
但對於十億元來說，用什麼交換都是值得的。
他猶豫一會，擼下了自己的手錶。
表身上有多處劃痕，但在當年也還算是值錢。
這是他和妻子在一起的定情信物，也算是自己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
金主接過手錶，一把塞入紙幣構成的嘴中：「不夠————不夠————」
男人猶豫片刻，又摘下了自己的手環，這是女兒小時候買給自己的禮物，他一直珍藏至今。
金主一口吃下，語氣變得急躁起來：「不夠————不夠————」
男人有些後悔說出十億日元了。
根據那些志怪故事的描繪，貪婪的人會受到懲罰，若是他只許願要求一份能夠餬口的工作，說不定還會受到額外的獎賞。
手機、西裝、襯衣、鞋襪————
男人將身上的所有東西都逐一摘下餵給金主，可後者卻顯得愈加不耐煩起來：「不夠————不夠————」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男人崩潰大喊，就要轉身逃跑。
「————你的，一切！」
金主張開血盆大口，它那被金銀珠寶掩蓋下的身體中，堆疊著已經發臭的腐肉。
嘩—
僅是一口，渾身赤裸的男人便消失在了街道上。
而金主身上，一枚黯淡的銅錢緩緩散發出光澤。
沒過多久，一個牽著孩子的婦人來到附近。
「媽媽你看，那裡有渾身裹滿錢幣的怪人。」
「不要亂說，旁邊哪有其他人？」
金主緩緩晃動身體：「交換————交換————」
九月六日，前往澀谷探查，僅在地鐵和下水道中發現些許殘穢。
九月七日，前往新宿調查，無果。
高專附近無明顯詛咒痕跡。
看著調查結果，龍一很苦惱。
在有著結界術大師、咒靈操術掌握者罰索，以及可移動生得領域陀艮的詛咒方面前，高專的探測如同雜耍一般可笑。
坐擁豪華戰力，卻無法改變「敵在暗，我在明」的局面，讓龍一相當不爽。
在這種不爽的催動下，龍一鞭策著伏黑開始調伏円鹿。
「領域展開—嵌合暗翳庭！」
嘩—
漆黑的影子蔓延開來，將剛剛顯形的円鹿包裹其中。
生有四眼的雪白鹿形式神踐踏在液態的影子上，眼中無悲無喜。
它身材高大，伏黑涌動的半成品領域甚至都無法沒過它的蹄子。
「貫牛————衝鋒！」
伏黑強忍著巨大的咒力消耗，在結界邊緣生生構築出四頭貫牛！
然而，數量的增加，也意味著操縱精度的下降。
此刻的貫牛，都是體態龐大，卻沒有固定形體的影子版本。
相比於普通的貫牛，其破壞力不及，但破壞範圍更大。
伏黑就是要用這一輪爆發，直接摧毀円鹿的身體。
不然，擁有反轉術式的後者，在持久戰中只會立於不敗之地。
「哞！！」
見到四個方向狂奔而來的影子巨牛，円鹿的臉上依然毫無表情。
嗡—
四眼的鹿首之上，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頓時，円鹿蹄下的液體影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
這時候，狂奔而來的貫牛也已經來到円鹿身前。
咚咚咚咚！！
四下沉悶的撞擊聲傳來。
円鹿身上出現三個近乎將它撞個對穿的洞口，可鹿首之上的反轉術式卻仍在持續。
嗡一白色光芒覆蓋之下，鹿身上洞口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彌合。
同時，正對著円鹿的貫牛也開始被這能量迅速消解，沉入影子之中。
一反轉術式產生的正面能量，不光可以治療自己，還可以抵消作為負面能量的咒力。
不光是咒靈，含有咒力的攻擊、被咒力構築而成的物質，也都會被正面能量所中和。
只不過沒有人會花費十份的咒力量來外放正面能量，去達成最多三份咒力量就能達成的效果罷了。
但円鹿作為特殊的式神，其本身的能量便是正面能量，也自然沒有如此高的損耗。
所以，要調伏円鹿，就必須有著能夠將它一擊必殺的招式，原理和魔虛羅一樣。
而十種影法術的前面七個式神，輸出強度都不足以做到這一點。
或者說，円鹿的調伏對使用者的咒力強度要求極高。
也只有宿儺這樣的使用者，才能憑藉著強橫的咒力輸出逐個調伏式神，甚至是最終的魔虛羅。
可見，十種影法術的構成就是極為畸形的。
尋常的使用者，根本無法通過玉犬、蝦蟆和來調伏後幾個強力式神。
像現在已經調伏貫牛、可以展開半成品領域的伏黑，就算在歷代干影術師中也不算弱者了，卻也拿円鹿沒有一點辦法。
茲——
深紅色的光點在五條悟白皙的指尖凝聚。
「術式反轉·赫。」
術式反轉，將正面能量注入生得術式的迴路中，創造出的與原術式完全相反的用法。
像是索上一具肉身虎杖香織的術式【反重力機構】，其術式反轉便是能夠增強重力的【重力操術】。
五條悟的術式順轉是無限的收斂，而反轉自然是無限的發散。
即【斥力】。
深紅色小球似慢實快飛去，落在高大白鹿的腰間。
轟紅黑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反轉術式的白光。
眾人再睜開眼睛之時，地上只剩下一個大坑，円鹿已經沒了一點存在過的痕跡。
「惠，你這招不錯嘛。」
五條悟看著漸漸從地面上消失的液態影子，對著伏黑惠誇讚道。
「雖然和真正的領域關係不大，但能作為一個相當好用的場地魔法使用呢。」
「想要構築起完整的領域，還是得好好學習結界術哦「切。」
伏黑強忍著巨大咒力消耗帶來的暈眩。
他之前便已嘗試過，自己的貫牛在疾馳一段距離的情況下，也不過只能撞毀円鹿的小半截身軀。
如今展開領域，雖然打擊範圍變大了，但卻沒了一擊必殺的威力。
看來，對於術式的進一步開發，還得先提升自身的實力才行。
「好了，接下來去休息吧。」五條悟拍拍手。
「哦，龍一，這裡有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繼龍一參與祓除花御之後，五條悟便有意地將新發現的疑似高級咒靈都交給他處理。
雖然這些事件大多都是烏龍，或是當事人誇大其詞，實際最多是二三級咒靈作祟。
「好了，挑一個搭檔協助你吧。」
五條悟笑著道，神情像是讓剛出新手村少年挑選精靈的大木博士。
「選我！選我！」秤金次高聲道。
龍一猶豫片刻：「我還是選乙骨前輩吧。」
「秤前輩你的術式生存能力很強，但遇到危險了，我恐怕會先你一步遇難吧。」
秤臉上的表情瞬間査拉下來：「可惡啊，常磐，不要小看我保護他人的「熱情」啊！」
乙骨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常磐同學，要不這次讓秤學長帶你出任務吧，每次都是我也未免有些————」
「不不不。」五條悟微笑著打斷：「憂太你作為術師比金次成熟太多了，龍一由你帶著我放心。
「7
「走吧，金次，我們開始下午的第二段訓練。」
「呱——我不要口牙一」
二人有些心虛地離開了高專，在伊地知先生的接引下前往千代田區。
「說起來，這次的咒靈是什麼樣的？」
車上，龍一隨口問道。
乙骨翻開資料，掃過窗和輔助監督提供的資料：「它自稱「金主」————」
六點整，千代田街區的一角。
穿皺巴巴西裝的男人一把拽下套在脖子上的領帶，神情空洞而迷茫。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眼見四下無人，他將領帶甩在地上，用擦得鋥亮的皮鞋狠狠踐踏，好像在踩著什麼人的臉皮。
「那群腦滿腸肥、大腹便便、尸位素餐的混蛋————」
「就是有你們占著位置，公司才變成現在這樣啊混蛋玩意！」
「呼————呼————」
發泄了一頓，他喘著粗氣，盯著地上沾滿灰土的領帶。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彎下了腰。
「被公司辭退的中年人，在求職市場處處碰壁，被父母責備，被妻子兒女嫌棄，是這樣嗎？」
層層疊疊的油膩男聲從他身後傳來，聲音的質感像是屠夫手裡的銅幣。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胡話？！」男人怒而轉身。
「信不信我宰了你？！」
沒了大樓和辦公室的束縛，他覺得自己那張被刻入皮肉下的笑臉，也都快要完全凋落了，不自覺顯出其下的醜惡猙獰。
但男人沒注意到的是。
就在剛才，街道上還空無一人。
「我可以幫助你，我可以和你交換。」
那是一個怪異的肥胖人形，它的全身由各種各樣的硬幣、紙幣、金銀珠寶所構成。
那些錢幣的孔隙之中沒有皮膚，只有一片深不可見的黑暗。
它的身後明明是普通的街道，卻莫名透著一股珠光寶氣，像是映著光華的寶箱殼。
可男人見到此景，卻似乎沒有意識到任何異常。
他擼起袖子，就要給這個尖酸刻薄的傢伙一點教訓。
肥胖人形用於構成嘴的幾張萬元大鈔一張一合，和剛剛無二的油膩聲音再度發出：「金錢————珠寶————」
「都可以————都可以————」
「嘿。」男人沒有直接動手，他倒要看看眼前的東西到底要幹些什麼：「你是什麼東西？」
肥胖人形聲音平靜。
「吾乃金主」。」
男人挑釁式地回道：「吼~~金主是吧？」
「好，那我要錢！我要十億日元！！」
「條件成立。」金主晃晃腦袋。
下一秒，男人的褲兜中傳來了提示音。
「您的帳戶有一筆日元到帳。」
男人摸出手機查看，眼睛逐漸瞪大。
「個，十，百，千，萬，十萬————」
「十億————」
他剛剛昏昏沉沉的感覺頓時去了大半，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金主」。
這算什麼？
志怪故事？現代童話？
他失意了半輩子，此時難道就要峰迴路轉了麼？
還沒等男人繼續高興，金主沉聲道：「交換————拿出你的————交·————」
男人這才想起，之前這傢伙說的不是「許願」，而是「交換」。
但對於十億元來說，用什麼交換都是值得的。
他猶豫一會，擼下了自己的手錶。
表身上有多處劃痕，但在當年也還算是值錢。
這是他和妻子在一起的定情信物，也算是自己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
金主接過手錶，一把塞入紙幣構成的嘴中：「不夠————不夠————」
男人猶豫片刻，又摘下了自己的手環，這是女兒小時候買給自己的禮物，他一直珍藏至今。
金主一口吃下，語氣變得急躁起來：「不夠————不夠————」
男人有些後悔說出十億日元了。
根據那些志怪故事的描繪，貪婪的人會受到懲罰，若是他只許願要求一份能夠餬口的工作，說不定還會受到額外的獎賞。
手機、西裝、襯衣、鞋襪————
男人將身上的所有東西都逐一摘下餵給金主，可後者卻顯得愈加不耐煩起來：「不夠————不夠————」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男人崩潰大喊，就要轉身逃跑。
「————你的，一切！」
金主張開血盆大口，它那被金銀珠寶掩蓋下的身體中，堆疊著已經發臭的腐肉。
嘩—
僅是一口，渾身赤裸的男人便消失在了街道上。
而金主身上，一枚黯淡的銅錢緩緩散發出光澤。
沒過多久，一個牽著孩子的婦人來到附近。
「媽媽你看，那裡有渾身裹滿錢幣的怪人。」
「不要亂說，旁邊哪有其他人？」
金主緩緩晃動身體：「交換————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