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蛭子神
二人走過街道，對接上了前來接頭的輔助監督。
等待後者租船出海的過程中，龍一看向略顯冷清的街道：
「乙骨學長，怎麼感覺這裡人少的不太正常啊？」
乙骨思索一會：
「畢竟發生了多起失蹤案，人們總會有所警惕的。」
「加上普通人體內也有咒力，會下意識地逃離這些潛在的危險地點。」
龍一無語：
「所以高層那些人都是吃乾飯的麼？普通人都逃光了，才派我們來解決咒靈。」
乙骨尷尬笑著：
「畢竟要和那些捕風捉影的都市傳聞區分開來嘛。」
「而且，就算派遣能看見詛咒的窗和輔助監督，也不一定能發現咒靈的痕跡。」
「這次的傢伙在水裡，也不是那麼好找的。」
龍一心中暗嘆。
無論是十幾年前，現在，還是六十八年之後，咒術界的工作效率都是令人髮指的低。
尸位素餐的敗類還是太多了。
正好輔助監督藤原先生租到了船隻，結束了這個尷尬的話題。
淅瀝瀝——
小雨落下，平靜的海面上浮起一層薄霧。
遠處，沿海的一間咖啡廳中。
透過窗戶看著駛離岸上的船隻，真人用勺子攪了攪杯中的黑咖啡：
「只有兩個人，怎麼說，要動手嗎？」
他對面座位的眯眯眼袈裟男笑笑：
「你也太心急了吧，真人。」
真人笑著輕嘆：
「他可是把花御給殺掉了誒。」
「再說，就算是五條悟，隔著這個距離也肯定來不及救場吧。」
羂索吹了吹杯中咖啡的奶泡：
「這個特級咒靈，是兩方勢力對於常磐的考驗。」
「高專那邊要檢驗常磐的潛力，而我們，則要大致了解這個人的極限。」
真人恍然大悟：
「哦~~所以你才沒把它吸納進來。」
羂索微微頷首：
「加上那傢伙也是沒什麼靈智的類型。」
面對羂索對海上那隻特級咒靈的貶低，真人倒顯得無所謂。
天災們的目的是讓咒靈取代人類的地位。
除此之外，他們也只有對同為天災的夥伴，才會展現出尊重和關愛的情感。
對於沒有多少靈智的咒靈，在他們眼裡的地位也只是比人類要高罷了。
「如果炎術師受了重傷，我可以把他殺掉嗎？」真人笑著問道。
羂索抄起手中的平板電腦，劃出一張照片遞給真人：
「可以，但我勸你最好別這樣做。」
真人雙指放大，照片中浮現出龍一身邊帶著憂鬱氣質的瘦高少年身影。
「這誰啊？」真人發問。
羂索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
「乙骨憂太……」
「繼五條悟之後的特級術師。」
「他在這裡……是五條悟的直覺嗎？還是說……是那個新生的警覺呢？」
真人摸著下巴，眉頭微皺：
「特級啊，可能有些麻煩呢……」
「但如果他沒法傷到靈魂的話，我應該有機會殺掉炎術師吧？」
「呵。」羂索輕笑。
「你什麼時候繼承漏瑚的性格了？」
「特級術師和特級咒靈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像是上次的五條悟，如果你是本體去的話，恐怕就沒命了吧？」
「……確實。」
真人回想到那個蒼藍色眼眸的惡魔，煞有介事地點頭。
「而且。」羂索補充道。
「乙骨憂太的術式是模仿，又去非洲歷練了許久，他現在的儲備之中，說不定就有能殺死你的術式。」
「切。」真人嘆氣。
「還要等上多久啊？我已經有些心焦了。」
「不會太遠的。」
羂索喝了一口杯中咖啡，嗓音醇和道：
「最晚九月中旬，就可以發動了……」
「第二次百鬼夜行。」
……
嘩——
水波蕩漾，船頭破開波浪，全速向前。
沒過多久，一個空無人煙的小島便出現在三人視野之內。
輔助監督沉聲道：
「就是那裡了，根據情報，在月亮升起之前，蛭子神會在那座小島的附近出沒。」
龍一插嘴：「蛭子神？那不是神話中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生的第一個孩子嗎？」
乙骨解釋道：
「神話和妖怪傳說中的對象其實並不真實存在，只是由於人們的恐懼而形成對應形象的咒靈。」
「在沿海地區，人們對於大海的恐懼，對於豐收的祈求，這些情感所形成的迷信寄托在了『福神惠比壽』，也就是蛭子神身上，形成了咒靈。」
龍一咋舌：
「既然都叫神了，它的實力應該很強吧？」
乙骨搖頭：
「不一定，咒靈的實力與咒力、以及人們普遍的認知相關。」
「蛭子神只集中了沿海地區的漁民對其的恐懼，實力應該在一級到較弱的特級之間。」
龍一讚嘆道：
「不愧是學長，理論知識真是豐富呢。」
乙骨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學校時，理論成績也不算很好。」
「是在非洲特訓的時候，米格爾先生教了我很多。」
米格爾，非洲最強術師。
戰績為手持能擾亂術式的黑繩，拖住了一年前的五條悟近二十分鐘時間。
「米格爾先生？」龍一裝作不經意問道。
「他比現在的乙骨學長更強嗎？」
「呃……」乙骨沉默。「論體術的話，我應該還不如他。」
乙骨為人謙遜，既然他選擇了這麼回答，那麼答案就已經很明顯了。
龍一笑笑。
是陰險的戰力黨的勝利。
插科打諢之間，船已靠岸。
「殘穢確實很明顯呢。」乙骨看著岸上，微微皺眉。
按照強度來說，似乎比自己剛剛預估的範圍要高上一點點。
龍一站在船上活動身體，將兩把佩刀都放在了手邊。
接下來，就是要靜候蛭子神出沒了。
等到天色微微昏暗，異變終於出現了。
嘩——
一隻巨大的紅色鯛魚被沖刷上岸。
它的身上攀附著一隻體型萎縮、肢體發育不全的生物，像是水蛭或者絛蟲。
「來了。」龍一心中一凜。
「乙骨前輩，降下帷帳、保護船的安全就由你負責了。」
「嗯。」乙骨應下。
「不要太勉強哦，我會時刻注意的，如果你打不過，我會出手。」
『不要隨口蹦出這麼霸氣的言論啊……』龍一笑笑。
「那我就先提前謝謝了。」
他將刀別在腰間，一個虎跳下了船。
「生於黑暗，比暗更黑。」
「殘污垢穢，盡數祓除。」
乙骨念動咒詞，漆黑的帷帳降下，將小島內的三人一咒靈盡數包裹其中。
等待後者租船出海的過程中，龍一看向略顯冷清的街道：
「乙骨學長，怎麼感覺這裡人少的不太正常啊？」
乙骨思索一會：
「畢竟發生了多起失蹤案，人們總會有所警惕的。」
「加上普通人體內也有咒力，會下意識地逃離這些潛在的危險地點。」
龍一無語：
「所以高層那些人都是吃乾飯的麼？普通人都逃光了，才派我們來解決咒靈。」
乙骨尷尬笑著：
「畢竟要和那些捕風捉影的都市傳聞區分開來嘛。」
「而且，就算派遣能看見詛咒的窗和輔助監督，也不一定能發現咒靈的痕跡。」
「這次的傢伙在水裡，也不是那麼好找的。」
龍一心中暗嘆。
無論是十幾年前，現在，還是六十八年之後，咒術界的工作效率都是令人髮指的低。
尸位素餐的敗類還是太多了。
正好輔助監督藤原先生租到了船隻，結束了這個尷尬的話題。
淅瀝瀝——
小雨落下，平靜的海面上浮起一層薄霧。
遠處，沿海的一間咖啡廳中。
透過窗戶看著駛離岸上的船隻，真人用勺子攪了攪杯中的黑咖啡：
「只有兩個人，怎麼說，要動手嗎？」
他對面座位的眯眯眼袈裟男笑笑：
「你也太心急了吧，真人。」
真人笑著輕嘆：
「他可是把花御給殺掉了誒。」
「再說，就算是五條悟，隔著這個距離也肯定來不及救場吧。」
羂索吹了吹杯中咖啡的奶泡：
「這個特級咒靈，是兩方勢力對於常磐的考驗。」
「高專那邊要檢驗常磐的潛力，而我們，則要大致了解這個人的極限。」
真人恍然大悟：
「哦~~所以你才沒把它吸納進來。」
羂索微微頷首：
「加上那傢伙也是沒什麼靈智的類型。」
面對羂索對海上那隻特級咒靈的貶低，真人倒顯得無所謂。
天災們的目的是讓咒靈取代人類的地位。
除此之外，他們也只有對同為天災的夥伴，才會展現出尊重和關愛的情感。
對於沒有多少靈智的咒靈，在他們眼裡的地位也只是比人類要高罷了。
「如果炎術師受了重傷，我可以把他殺掉嗎？」真人笑著問道。
羂索抄起手中的平板電腦，劃出一張照片遞給真人：
「可以，但我勸你最好別這樣做。」
真人雙指放大，照片中浮現出龍一身邊帶著憂鬱氣質的瘦高少年身影。
「這誰啊？」真人發問。
羂索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
「乙骨憂太……」
「繼五條悟之後的特級術師。」
「他在這裡……是五條悟的直覺嗎？還是說……是那個新生的警覺呢？」
真人摸著下巴，眉頭微皺：
「特級啊，可能有些麻煩呢……」
「但如果他沒法傷到靈魂的話，我應該有機會殺掉炎術師吧？」
「呵。」羂索輕笑。
「你什麼時候繼承漏瑚的性格了？」
「特級術師和特級咒靈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像是上次的五條悟，如果你是本體去的話，恐怕就沒命了吧？」
「……確實。」
真人回想到那個蒼藍色眼眸的惡魔，煞有介事地點頭。
「而且。」羂索補充道。
「乙骨憂太的術式是模仿，又去非洲歷練了許久，他現在的儲備之中，說不定就有能殺死你的術式。」
「切。」真人嘆氣。
「還要等上多久啊？我已經有些心焦了。」
「不會太遠的。」
羂索喝了一口杯中咖啡，嗓音醇和道：
「最晚九月中旬，就可以發動了……」
「第二次百鬼夜行。」
……
嘩——
水波蕩漾，船頭破開波浪，全速向前。
沒過多久，一個空無人煙的小島便出現在三人視野之內。
輔助監督沉聲道：
「就是那裡了，根據情報，在月亮升起之前，蛭子神會在那座小島的附近出沒。」
龍一插嘴：「蛭子神？那不是神話中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生的第一個孩子嗎？」
乙骨解釋道：
「神話和妖怪傳說中的對象其實並不真實存在，只是由於人們的恐懼而形成對應形象的咒靈。」
「在沿海地區，人們對於大海的恐懼，對於豐收的祈求，這些情感所形成的迷信寄托在了『福神惠比壽』，也就是蛭子神身上，形成了咒靈。」
龍一咋舌：
「既然都叫神了，它的實力應該很強吧？」
乙骨搖頭：
「不一定，咒靈的實力與咒力、以及人們普遍的認知相關。」
「蛭子神只集中了沿海地區的漁民對其的恐懼，實力應該在一級到較弱的特級之間。」
龍一讚嘆道：
「不愧是學長，理論知識真是豐富呢。」
乙骨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學校時，理論成績也不算很好。」
「是在非洲特訓的時候，米格爾先生教了我很多。」
米格爾，非洲最強術師。
戰績為手持能擾亂術式的黑繩，拖住了一年前的五條悟近二十分鐘時間。
「米格爾先生？」龍一裝作不經意問道。
「他比現在的乙骨學長更強嗎？」
「呃……」乙骨沉默。「論體術的話，我應該還不如他。」
乙骨為人謙遜，既然他選擇了這麼回答，那麼答案就已經很明顯了。
龍一笑笑。
是陰險的戰力黨的勝利。
插科打諢之間，船已靠岸。
「殘穢確實很明顯呢。」乙骨看著岸上，微微皺眉。
按照強度來說，似乎比自己剛剛預估的範圍要高上一點點。
龍一站在船上活動身體，將兩把佩刀都放在了手邊。
接下來，就是要靜候蛭子神出沒了。
等到天色微微昏暗，異變終於出現了。
嘩——
一隻巨大的紅色鯛魚被沖刷上岸。
它的身上攀附著一隻體型萎縮、肢體發育不全的生物，像是水蛭或者絛蟲。
「來了。」龍一心中一凜。
「乙骨前輩，降下帷帳、保護船的安全就由你負責了。」
「嗯。」乙骨應下。
「不要太勉強哦，我會時刻注意的，如果你打不過，我會出手。」
『不要隨口蹦出這麼霸氣的言論啊……』龍一笑笑。
「那我就先提前謝謝了。」
他將刀別在腰間，一個虎跳下了船。
「生於黑暗，比暗更黑。」
「殘污垢穢，盡數祓除。」
乙骨念動咒詞，漆黑的帷帳降下，將小島內的三人一咒靈盡數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