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結界
滴答。
滴答。
七海和龍一走在廢棄的隧道中，即便有手電筒的光束照耀，前方卻依然是一片黑暗。
氣氛……又變了。
龍一心中思緒紛飛。
在剛剛進入犬鳴村的時候，他便有了幾天前進入醫院時的感覺。
陰冷，不適。
像是被冰涼的手撫摸後頸。
而在進入隧道之後，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而犬鳴鎮的情況也明顯不正常，近千人的失蹤，一定會引發外界的巨大轟動。
這種情況，像是領域，或是結界術……
羂索？！
仿佛靈光一閃，龍一摸到了真相一角。
一個能覆蓋現實，而且範圍如此之大的領域。
在這個時間點，只有兩個人的結界術造詣可以做到。
不死的天元，以及不斷更換身體的羂索。
天元雖然不是一個好隊友，內心也有著自己的小九九，但想必也不會背著高專干出這種勾當。
而羂索就不一樣了，他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如果不是高專方有五條悟壓場，他恐怕早就把全世界搞得烏煙瘴氣了。
羂索在醞釀什麼陰謀？
不應該啊，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布局重心應該已經放在「封印五條悟」和「釋放兩面宿儺」上了才對。
在這個偏僻的地方聚集咒靈，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小心，常磐同學。」
這時候，七海伸出持刀的右手，擋住了身後的龍一。
「有咒靈靠近了。」
引擎的怒吼，夾雜著青年的歡呼聲自遠而近傳來。
「蕪——」
「衝刺！衝刺！沖！」
隧道另一頭，一排打扮前衛的暴走族騎摩托車疾馳而來。
若不是他們身上散發出咒力波動，而且個個都和路易十六一樣沒有腦袋，
或許龍一真的會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飛車黨。
『嗯，至少不用因為沒戴頭盔被罰款了。』龍一心道。
「先靠邊。」
七海拉著龍一靠在隧道一邊。
「接下來我們儘量只進行反擊，不主動攻擊這些咒靈。」
轟——
機車呼嘯而過，無頭咒靈們雖然沒有向二人發起衝鋒的意圖，卻也沒有刻意避讓。
最旁邊的暴走族咒靈順手揚起棒球棍，就要給路邊的二人來上一記。
『不像咒靈，倒像是真的暴走族……』
唰——
龍一長刀斜揮，暴走族連帶著胯下的摩托被這刀一斬兩斷。
摩托和「人身」的殘片與地面相撞，卻只是發出悶響，隨後無力地化為黑泥，逐漸蒸發消失。
他身後的其他暴走族咒靈歡笑著奔馳而過，絲毫沒有要為同伴復仇的想法。
「奇怪的手感。」龍一掂了掂手裡的驟雨切。
「明明是摩托，切起來倒像是肉一樣。」
七海湊上前，觀察那團還沒有消散殆盡的黑泥：
「也就是說，這種東西的本質確實是咒靈。」
「是變種嗎？還是詛咒師的實驗？」
「等等。」
龍一直起身，看向隧道一邊，也是暴走族們來的方向。
「好像……有光？」
二人望去，隧道盡頭的光芒逐漸變大，已經隱約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準備應戰，常磐同學。」
七海可沒有傻到，認為眼前的光亮就是外界出口。
轟——
風聲呼嘯，似乎是隧道在往後退，也或許那抹光亮逐漸開始吞沒二人身前的空間。
不出十秒，二人便已經站在了隧道的盡頭。
透過出口向外看，眼前赫然便是犬鳴村的景象。
只不過色調暗淡，像是泛黃的老照片。
可外面沒有村夫村婦，取而代之的則是……咒靈。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長毛的，長翅膀的，八條腿的……
形態各異的咒靈，在那犬鳴村中或活動或歇息。
這是一片咒靈樂園。
「常磐同學……」
七海鬢角冷汗滴落。
而這時候，龍一也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跑！」
二人掉頭，朝著身後的黑暗狂奔而去。
可二人還沒跑幾步，便看到一個拎著柴刀，長發遮臉的白衣女人攔在前面。
「都市怪談，美佳子……」
「傳說會將哭泣的小孩綁上鐵鏈，拖入湖沼之中的鬼怪。」
七海拎著鈍刀，擋在龍一身前。
「這個氣息，估計是一級咒靈。」
嘩啦啦——
美佳子緩步上前，她左手拖著的鐵鏈和地面摩擦，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響。
「你們……想去哪？！」
話音未落，女人便化作一道殘影，手中柴刀與七海鈍刀相擊。
當！
七海接下這一擊，鈍刀反手上劃。
他特製的眼鏡當中，美佳子的渾身各處都出現了不斷移動著的標尺。
情況危急，可七海的聲音依舊冷靜：
「常磐同學，我的術式能在敵人的渾身各處創造弱點。」
「手臂，胸口，頭顱，只要是長度的三七分點，就能算作是一個要害。」
術式·十劃咒法。
唰——
菜刀切骨的沉悶聲音傳來，紫黑色的血液伴著美佳子大半條左臂橫空飛起。
「啊啊啊！！」
美佳子吃痛，發出尖利的嘶吼。
「向著敵人自曝術式效果是【束縛】的一種。」
七海甩去鈍刀上的黑血，冷靜道。
「可以增強術式的威力，同時讓這種高智慧的咒靈，下意識地防備我的弱點打擊。」
「如果真被防下來怎麼辦呢？」龍一提刀，站在遠處發問。
七海不厭其煩地解釋道：「無論是肢體，建築還是武器，我都可以製造弱點。」
「就像……這樣！」
鈍刀橫斬，命中美佳子手中柴刀的三七分點。
當！
柴刀應聲而斷，可碎片卻沒有緩慢蒸發消失。
顯而易見，這是一把咒具。
這起事件之後，必有詛咒師作祟。
二人嘴上不說，心裡卻都有了隱約的猜測。
七海繼續淡淡道：
「如果命中弱點，哪怕是對比我強的敵人，也可以造成很大的傷害。」
美佳子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滿是怨毒的慘白面容。
「去死！」
她的左臂還在緩慢生長，用僅剩的右臂握住身後的鐵鏈，朝著七海狂甩而來。
『又是天逆鉾，又是萬里鎖，大姐你是伏黑甚爾麼。』
心中吐槽一閃而過，龍一也知道這招的利害，驟雨切出鞘，向著鎖鏈砍去。
叮叮噹噹！
面對覆蓋著咒力的鈍刀和驟雨切，鐵鏈居然沒有被直接斬斷。
二人合力，也只擋下了襲來的大半鐵鏈。
唰——
一根鐵鏈宛如毒蛇一般，擦過七海的肩頭。
雖然只造成了微不足道的傷勢，可寒氣蔓延，傷口處的血肉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了紫黑色。
超低溫！
「這是……術式！」七海神情凝重。
「還是大意了……」
滴答。
七海和龍一走在廢棄的隧道中，即便有手電筒的光束照耀，前方卻依然是一片黑暗。
氣氛……又變了。
龍一心中思緒紛飛。
在剛剛進入犬鳴村的時候，他便有了幾天前進入醫院時的感覺。
陰冷，不適。
像是被冰涼的手撫摸後頸。
而在進入隧道之後，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而犬鳴鎮的情況也明顯不正常，近千人的失蹤，一定會引發外界的巨大轟動。
這種情況，像是領域，或是結界術……
羂索？！
仿佛靈光一閃，龍一摸到了真相一角。
一個能覆蓋現實，而且範圍如此之大的領域。
在這個時間點，只有兩個人的結界術造詣可以做到。
不死的天元，以及不斷更換身體的羂索。
天元雖然不是一個好隊友，內心也有著自己的小九九，但想必也不會背著高專干出這種勾當。
而羂索就不一樣了，他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如果不是高專方有五條悟壓場，他恐怕早就把全世界搞得烏煙瘴氣了。
羂索在醞釀什麼陰謀？
不應該啊，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布局重心應該已經放在「封印五條悟」和「釋放兩面宿儺」上了才對。
在這個偏僻的地方聚集咒靈，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小心，常磐同學。」
這時候，七海伸出持刀的右手，擋住了身後的龍一。
「有咒靈靠近了。」
引擎的怒吼，夾雜著青年的歡呼聲自遠而近傳來。
「蕪——」
「衝刺！衝刺！沖！」
隧道另一頭，一排打扮前衛的暴走族騎摩托車疾馳而來。
若不是他們身上散發出咒力波動，而且個個都和路易十六一樣沒有腦袋，
或許龍一真的會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飛車黨。
『嗯，至少不用因為沒戴頭盔被罰款了。』龍一心道。
「先靠邊。」
七海拉著龍一靠在隧道一邊。
「接下來我們儘量只進行反擊，不主動攻擊這些咒靈。」
轟——
機車呼嘯而過，無頭咒靈們雖然沒有向二人發起衝鋒的意圖，卻也沒有刻意避讓。
最旁邊的暴走族咒靈順手揚起棒球棍，就要給路邊的二人來上一記。
『不像咒靈，倒像是真的暴走族……』
唰——
龍一長刀斜揮，暴走族連帶著胯下的摩托被這刀一斬兩斷。
摩托和「人身」的殘片與地面相撞，卻只是發出悶響，隨後無力地化為黑泥，逐漸蒸發消失。
他身後的其他暴走族咒靈歡笑著奔馳而過，絲毫沒有要為同伴復仇的想法。
「奇怪的手感。」龍一掂了掂手裡的驟雨切。
「明明是摩托，切起來倒像是肉一樣。」
七海湊上前，觀察那團還沒有消散殆盡的黑泥：
「也就是說，這種東西的本質確實是咒靈。」
「是變種嗎？還是詛咒師的實驗？」
「等等。」
龍一直起身，看向隧道一邊，也是暴走族們來的方向。
「好像……有光？」
二人望去，隧道盡頭的光芒逐漸變大，已經隱約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準備應戰，常磐同學。」
七海可沒有傻到，認為眼前的光亮就是外界出口。
轟——
風聲呼嘯，似乎是隧道在往後退，也或許那抹光亮逐漸開始吞沒二人身前的空間。
不出十秒，二人便已經站在了隧道的盡頭。
透過出口向外看，眼前赫然便是犬鳴村的景象。
只不過色調暗淡，像是泛黃的老照片。
可外面沒有村夫村婦，取而代之的則是……咒靈。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長毛的，長翅膀的，八條腿的……
形態各異的咒靈，在那犬鳴村中或活動或歇息。
這是一片咒靈樂園。
「常磐同學……」
七海鬢角冷汗滴落。
而這時候，龍一也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跑！」
二人掉頭，朝著身後的黑暗狂奔而去。
可二人還沒跑幾步，便看到一個拎著柴刀，長發遮臉的白衣女人攔在前面。
「都市怪談，美佳子……」
「傳說會將哭泣的小孩綁上鐵鏈，拖入湖沼之中的鬼怪。」
七海拎著鈍刀，擋在龍一身前。
「這個氣息，估計是一級咒靈。」
嘩啦啦——
美佳子緩步上前，她左手拖著的鐵鏈和地面摩擦，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響。
「你們……想去哪？！」
話音未落，女人便化作一道殘影，手中柴刀與七海鈍刀相擊。
當！
七海接下這一擊，鈍刀反手上劃。
他特製的眼鏡當中，美佳子的渾身各處都出現了不斷移動著的標尺。
情況危急，可七海的聲音依舊冷靜：
「常磐同學，我的術式能在敵人的渾身各處創造弱點。」
「手臂，胸口，頭顱，只要是長度的三七分點，就能算作是一個要害。」
術式·十劃咒法。
唰——
菜刀切骨的沉悶聲音傳來，紫黑色的血液伴著美佳子大半條左臂橫空飛起。
「啊啊啊！！」
美佳子吃痛，發出尖利的嘶吼。
「向著敵人自曝術式效果是【束縛】的一種。」
七海甩去鈍刀上的黑血，冷靜道。
「可以增強術式的威力，同時讓這種高智慧的咒靈，下意識地防備我的弱點打擊。」
「如果真被防下來怎麼辦呢？」龍一提刀，站在遠處發問。
七海不厭其煩地解釋道：「無論是肢體，建築還是武器，我都可以製造弱點。」
「就像……這樣！」
鈍刀橫斬，命中美佳子手中柴刀的三七分點。
當！
柴刀應聲而斷，可碎片卻沒有緩慢蒸發消失。
顯而易見，這是一把咒具。
這起事件之後，必有詛咒師作祟。
二人嘴上不說，心裡卻都有了隱約的猜測。
七海繼續淡淡道：
「如果命中弱點，哪怕是對比我強的敵人，也可以造成很大的傷害。」
美佳子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滿是怨毒的慘白面容。
「去死！」
她的左臂還在緩慢生長，用僅剩的右臂握住身後的鐵鏈，朝著七海狂甩而來。
『又是天逆鉾，又是萬里鎖，大姐你是伏黑甚爾麼。』
心中吐槽一閃而過，龍一也知道這招的利害，驟雨切出鞘，向著鎖鏈砍去。
叮叮噹噹！
面對覆蓋著咒力的鈍刀和驟雨切，鐵鏈居然沒有被直接斬斷。
二人合力，也只擋下了襲來的大半鐵鏈。
唰——
一根鐵鏈宛如毒蛇一般，擦過七海的肩頭。
雖然只造成了微不足道的傷勢，可寒氣蔓延，傷口處的血肉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了紫黑色。
超低溫！
「這是……術式！」七海神情凝重。
「還是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