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無論是山，還是龍！阻朕道者，皆可斬
破虛雷舟，靜室。
淵帝端坐，周身氣機內斂，已臻返璞歸真之境。
秦霆趴在一旁的軟榻上，抱著一枚紫光瑩瑩的雷晶，正用小手指戳著玩，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忽然，靜室虛空泛起漣漪。
一道黑白交織、榜單紋路明滅的虛影，無聲無息顯化而出。
正是源榜化身。
它方一出現，目光便下意識掃過室內。
當看到榻上那渾身纏繞純淨雷霆本源氣息、正玩得不亦樂乎的孩童時，榜單虛影猛地一滯，紋路劇烈波動起來。
「這……這氣息……」
源榜之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顫，它死死盯著秦霆，虛影甚至向前飄近了幾分。
「至尊！是您嗎？雷霆至尊！」
它語氣激動，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意味，虛影微微躬身：「源榜，拜見雷霆至尊！」
秦霆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和虛影嚇了一跳，手裡的雷晶都掉了。
他縮了縮脖子，小臉上滿是警惕和困惑，奶聲奶氣地反駁：「你……你是誰呀？亂叫什麼！我不是什麼至尊，我叫秦霆！」
說著，他還往淵帝的方向挪了挪，小手抓住了淵帝的袍角。
源榜化身徹底僵住。
紋路明滅不定，顯然處於巨大的混亂和震驚中。
它緩緩轉向淵帝，波動中充滿了詢問和不解。
淵帝眸光平靜，瞥了源榜化身一眼，語氣淡然：「如你所見，雷霆至尊涅槃出了岔子，記憶全失，本源重塑，如今只是個新生的孩童。他名秦霆。」
「涅槃失敗……新生……」源榜化身喃喃重複，虛影的光芒都暗淡了幾分，透出一股濃濃的失望和茫然。
它沉默了很久，似在消化這個驚天的事實。
良久，它才重新看向淵帝，波動複雜：「淵帝陛下，既然如此……能否讓我將他帶走？吾等有秘法，或可助他恢復記憶與道果。」
「你自己問他。」淵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源榜化身立刻轉向秦霆，語氣儘量放得溫和：「秦……秦霆，你可願隨我離開？去一個能讓你變得很厲害、想起很多事情的地方？」
秦霆聞言，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緊緊攥著淵帝的衣角：「不要！我才不跟你走！我要跟著陛下！」
他眼神清澈又堅決，對源榜這個陌生的虛影充滿了不信任。
源榜化身頓時僵在原地，尷尬的氣氛在靜室中瀰漫。
它萬萬沒想到，苦苦尋找、欲要救出的「盟友」，竟變成了這般模樣，還對自己如此排斥。
就在這尷尬沉默之際，源榜化身似乎才真正仔細感知淵帝的氣息。
這一感知，它虛影猛地一震，紋路瘋狂閃爍，失聲道：「你……你成就源主了？！這怎麼可能！這才過去多久？！」
它的聲音充滿了極度的震驚，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嫉妒。
淵帝來到主宇宙才多少年？
滿打滿算，距離上次在虛無中見面，也才幾千年而已！
幾千年，從虛源層次直入源主？
這簡直顛覆了它無數紀元的認知！
淵帝放下茶盞，神情依舊平淡：「有何不可能？朕修行，從無瓶頸，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境界自可水到渠成。」
「無瓶頸……資源足夠便可……」源榜化身喃喃低語，虛影明滅不定，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得知雷霆至尊狀態時更加凝重。
足足過了盞茶功夫，它才緩緩傳出波動，那波動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有震驚，有恍然，更有一種深沉的忌憚：
「你……或許，你真是上一個寂滅的主宇宙意志轉世身。否則，根本無法解釋，為何你能無視一切修行桎梏，直抵大道盡頭。」
淵帝眸光微動，並未否認，也未承認。
他話鋒一轉，問道：「說起上個寂滅的主宇宙，朕倒想問問你們，那個曾欲煉化主宇宙、最終逼得其自我寂滅的逆天生靈……他是否還活著？或者，也已轉世？」
靜室內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
源榜化身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他……正在復甦之中。」
「正在復甦？」淵帝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銳芒，聲音卻依舊平穩，「你如何知曉？難怪你們當初並不懷疑朕是那人的轉世，原來……你們手中還握著這樣一張底牌。」
這一刻，淵帝心中警兆驟升。
倘若自己真是主宇宙意志轉世身，那麼，那個曾逼得主宇宙同歸於寂的恐怖存在，便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最根本的死敵！
雙方之間，絕無共存可能。
好在，對方還在「復甦中」，而非已經歸來。
否則，若源榜等人確信自己是主宇宙意志轉世，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在自己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將自己抹殺。
一個潛在的、可能超越三大霸主的真正大敵，輪廓在淵帝心中清晰起來。
源榜化身似乎察覺到了淵帝心緒的變化，波動傳來：「你也不必現在就將他視為生死大敵，你究竟是不是主宇宙意志轉世，尚未可知。此時樹此強敵，為時過早。」
「未雨綢繆罷了。」淵帝淡淡道，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叩，「若朕真是，將來必有一戰。若朕不是，擁有如此潛力，對他而言，恐怕也是必須清除的威脅，不是嗎？」
源榜沉默。
這幾乎是默認。
「所以，」淵帝繼續道，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們謀劃萬古，從主宇宙被驅逐流放，至今仍在暗中積蓄力量，根本目的之一，便是為了復甦他？」
「不錯。」源榜這次回答得很乾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那是吾等唯一的希望，是推翻三大霸主、重返主宇宙的最大倚仗。為此，吾等可以付出任何代價，等待無盡歲月。」
淵帝頷首，眼中已是一片冰冷清明：「朕明白了，那麼，待推翻三大霸主之後，你我再論其他。屆時，是敵是友，各憑手段。」
話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
源榜化身的光芒黯淡了些許，它知道，今日之後，雙方這脆弱的同盟關係，已蒙上了一層深深的陰影。
淵帝的成長速度與潛在威脅，遠超它們最初預估。
「既如此……告辭。」源榜化身不再多言，虛影緩緩變淡，最終如煙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靜室重歸寂靜。
秦霆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對，仰起小臉，怯生生地問：「那個奇怪的影子走了嗎？他是不是壞人？」
淵帝低頭，看著秦霆純淨無瑕的眼眸，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聲音緩和下來：「無關緊要之人罷了。記住，你是秦霆。」
「嗯！我是秦霆！」小傢伙用力點頭，立刻把剛才的插曲拋到腦後，又笑嘻嘻地玩起了雷晶。
淵帝則望向舷窗外深邃的星空，眸光幽遠。
三大霸主，是橫亘於前的山。
而源榜背後那位正在復甦的存在，則是潛藏於深淵的龍。
前路，越發清晰，也越發兇險。
但，那又如何？
帝路爭鋒，本就是踏碎一切阻礙。
無論是山，還是龍。
阻朕道者，皆可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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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靜室虛空泛起漣漪。
一道黑白交織、榜單紋路明滅的虛影，無聲無息顯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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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是您嗎？雷霆至尊！」
它語氣激動，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意味，虛影微微躬身：「源榜，拜見雷霆至尊！」
秦霆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和虛影嚇了一跳，手裡的雷晶都掉了。
他縮了縮脖子，小臉上滿是警惕和困惑，奶聲奶氣地反駁：「你……你是誰呀？亂叫什麼！我不是什麼至尊，我叫秦霆！」
說著，他還往淵帝的方向挪了挪，小手抓住了淵帝的袍角。
源榜化身徹底僵住。
紋路明滅不定，顯然處於巨大的混亂和震驚中。
它緩緩轉向淵帝，波動中充滿了詢問和不解。
淵帝眸光平靜，瞥了源榜化身一眼，語氣淡然：「如你所見，雷霆至尊涅槃出了岔子，記憶全失，本源重塑，如今只是個新生的孩童。他名秦霆。」
「涅槃失敗……新生……」源榜化身喃喃重複，虛影的光芒都暗淡了幾分，透出一股濃濃的失望和茫然。
它沉默了很久，似在消化這個驚天的事實。
良久，它才重新看向淵帝，波動複雜：「淵帝陛下，既然如此……能否讓我將他帶走？吾等有秘法，或可助他恢復記憶與道果。」
「你自己問他。」淵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源榜化身立刻轉向秦霆，語氣儘量放得溫和：「秦……秦霆，你可願隨我離開？去一個能讓你變得很厲害、想起很多事情的地方？」
秦霆聞言，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緊緊攥著淵帝的衣角：「不要！我才不跟你走！我要跟著陛下！」
他眼神清澈又堅決，對源榜這個陌生的虛影充滿了不信任。
源榜化身頓時僵在原地，尷尬的氣氛在靜室中瀰漫。
它萬萬沒想到，苦苦尋找、欲要救出的「盟友」，竟變成了這般模樣，還對自己如此排斥。
就在這尷尬沉默之際，源榜化身似乎才真正仔細感知淵帝的氣息。
這一感知，它虛影猛地一震，紋路瘋狂閃爍，失聲道：「你……你成就源主了？！這怎麼可能！這才過去多久？！」
它的聲音充滿了極度的震驚，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嫉妒。
淵帝來到主宇宙才多少年？
滿打滿算，距離上次在虛無中見面，也才幾千年而已！
幾千年，從虛源層次直入源主？
這簡直顛覆了它無數紀元的認知！
淵帝放下茶盞，神情依舊平淡：「有何不可能？朕修行，從無瓶頸，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境界自可水到渠成。」
「無瓶頸……資源足夠便可……」源榜化身喃喃低語，虛影明滅不定，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得知雷霆至尊狀態時更加凝重。
足足過了盞茶功夫，它才緩緩傳出波動，那波動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有震驚，有恍然，更有一種深沉的忌憚：
「你……或許，你真是上一個寂滅的主宇宙意志轉世身。否則，根本無法解釋，為何你能無視一切修行桎梏，直抵大道盡頭。」
淵帝眸光微動，並未否認，也未承認。
他話鋒一轉，問道：「說起上個寂滅的主宇宙，朕倒想問問你們，那個曾欲煉化主宇宙、最終逼得其自我寂滅的逆天生靈……他是否還活著？或者，也已轉世？」
靜室內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
源榜化身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他……正在復甦之中。」
「正在復甦？」淵帝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銳芒，聲音卻依舊平穩，「你如何知曉？難怪你們當初並不懷疑朕是那人的轉世，原來……你們手中還握著這樣一張底牌。」
這一刻，淵帝心中警兆驟升。
倘若自己真是主宇宙意志轉世身，那麼，那個曾逼得主宇宙同歸於寂的恐怖存在，便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最根本的死敵！
雙方之間，絕無共存可能。
好在，對方還在「復甦中」，而非已經歸來。
否則，若源榜等人確信自己是主宇宙意志轉世，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在自己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將自己抹殺。
一個潛在的、可能超越三大霸主的真正大敵，輪廓在淵帝心中清晰起來。
源榜化身似乎察覺到了淵帝心緒的變化，波動傳來：「你也不必現在就將他視為生死大敵，你究竟是不是主宇宙意志轉世，尚未可知。此時樹此強敵，為時過早。」
「未雨綢繆罷了。」淵帝淡淡道，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叩，「若朕真是，將來必有一戰。若朕不是，擁有如此潛力，對他而言，恐怕也是必須清除的威脅，不是嗎？」
源榜沉默。
這幾乎是默認。
「所以，」淵帝繼續道，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們謀劃萬古，從主宇宙被驅逐流放，至今仍在暗中積蓄力量，根本目的之一，便是為了復甦他？」
「不錯。」源榜這次回答得很乾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那是吾等唯一的希望，是推翻三大霸主、重返主宇宙的最大倚仗。為此，吾等可以付出任何代價，等待無盡歲月。」
淵帝頷首，眼中已是一片冰冷清明：「朕明白了，那麼，待推翻三大霸主之後，你我再論其他。屆時，是敵是友，各憑手段。」
話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
源榜化身的光芒黯淡了些許，它知道，今日之後，雙方這脆弱的同盟關係，已蒙上了一層深深的陰影。
淵帝的成長速度與潛在威脅，遠超它們最初預估。
「既如此……告辭。」源榜化身不再多言，虛影緩緩變淡，最終如煙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靜室重歸寂靜。
秦霆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對，仰起小臉，怯生生地問：「那個奇怪的影子走了嗎？他是不是壞人？」
淵帝低頭，看著秦霆純淨無瑕的眼眸，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聲音緩和下來：「無關緊要之人罷了。記住，你是秦霆。」
「嗯！我是秦霆！」小傢伙用力點頭，立刻把剛才的插曲拋到腦後，又笑嘻嘻地玩起了雷晶。
淵帝則望向舷窗外深邃的星空，眸光幽遠。
三大霸主，是橫亘於前的山。
而源榜背後那位正在復甦的存在，則是潛藏於深淵的龍。
前路，越發清晰，也越發兇險。
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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