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兇險
唯有向前。
要麼衝破封鎖，尋得生路。
要麼……便如地上那些巨獸，永葬於此。
沒有第三條路。
哐當！！！
忽然，一聲巨響，整艘玄黃之舟猛然劇震，速度驟降！
一根比其他鎖鏈粗大數倍、表面布滿猙獰倒刺的灰色主鏈，不知從何處突兀出現，如同巨蟒般狠狠纏繞住了舟體中部！
倒刺深深嵌入船體防護光幕，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玄黃之舟前沖之勢被硬生生拖住，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哼！」
淵帝冷哼一聲，玄黑龍袍無風自動。
他不再端坐，而是緩緩自帝座上起身。
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純粹的造物本源氣息，自他偉岸的身軀中升騰而起。
他目視前方無盡的黑暗與鎖鏈，宏大的聲音透過舟體，在這死寂的墟殿內迴蕩開來，帶著帝者的威嚴與一種奇特的共鳴道韻：
「朕借道而過，並無冒犯與久留之心！」
聲音滾滾，試圖與這墟殿，或者說與操控這些鎖鏈的未知存在溝通。
同時，他體內借調而來的造物本源之力再無保留，如同煌煌大日轟然爆發！
混沌光芒透體而出，將他映照得如同開天神祇，光芒順著帝座與舟體的連接，瘋狂湧向那根粗大的主鏈，試圖將其震斷、淨化！
這是最後的嘗試。
造物本源層次極高，或許能引起這墟殿內某些規則的「識別」或「忌憚」。
然而——
無用！
那根主鏈紋絲不動，表面的倒刺反而幽光更盛，纏繞得更緊！
更多的鎖鏈趁此機會蜂擁而上，層層疊疊，幾乎要將玄黃之舟裹成一個灰色的巨繭！
舟體表面的混沌光芒被迅速壓縮，警報尖銳到了極致。
舟上，絕望的情緒瀰漫。
連陛下溝通與爆發本源都無效了嗎？
淵帝眼中最後一絲僥倖散去，只剩下冰冷決絕的厲色。
「既然不讓路……」
他低聲自語，識海中，朝運造物頁面上，那代表朝運值的數字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跌！
「那便，燒出一條路！」
「造物本源，給朕——燃！！！」
不是借調，不是引導，而是……徹底燃燒朝運值，換取造物本源最狂暴、最極致的爆發！
【-5，000，000，000，000】
消耗五萬億
【-5，000，000，000，000】
再耗五萬億
【-5，000，000，000，000】
又耗五萬億
朝運值如同雪崩般銳減！
換來的，是玄黃之舟核心處，一股仿佛能重開混沌、再定地火水風的恐怖力量轟然炸開！
轟隆隆隆！！！
整艘玄黃之舟，瞬間被無法形容的熾烈混沌光焰包裹！
那光焰不再是防禦或驅散，而是帶著最極致的毀滅與創造交織的偉力，向著四面八方，無差別地噴薄、燃燒、湮滅！
纏繞在舟體上的灰色秩序鎖鏈，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滾燙利刃下的蠟油，成片成片地熔斷、汽化！
那根最粗的主鏈發出刺耳的悲鳴，倒刺崩碎，鏈身出現無數裂痕，最終「砰」的一聲巨響，當空斷裂！
「走！」
淵帝立於光焰最中心，白髮狂舞，眸中混沌氣沸騰，駕馭著這股燃燒朝運換來的、短暫而恐怖的力量，全力催動玄黃之舟！
玄黃之舟發出一聲仿佛解脫般的轟鳴，掙脫所有束縛，化作一道撕裂永恆黑暗的混沌流星，朝著宇宙之光指引的方向，以超越之前數倍、幾乎要撞碎時空的極限速度，暴射而去！
後方，無數斷裂的鎖鏈如同狂怒的灰色巨蟒群，瘋狂追擊，但速度已然不及！
前方，黑暗依舊，但宇宙之光傳來的那一點微弱牽引，卻越來越清晰！
燃燒在持續，朝運在狂瀉。
玄黃之舟在這無垠的黑暗墟殿中，進行著一場與時間、與湮滅的死亡競速。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一瞬，或許萬年。
啵——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像是穿透了某種薄膜的聲響。
籠罩舟體的無邊黑暗與死寂氣息，驟然消失！
前方，熟悉的、光怪陸離的幽藍色虛無航道，重新映入眼帘。
墟殿那令人窒息的邪異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玄黃之舟，衝出來了！
「出來了？我們……出來了？！」
「活……活下來了？！」
「哈哈！出來了！我們沒死！沒被鎖在裡面！」
短暫的死寂後，震天的歡呼、狂喜的咆哮、劫後餘生的哽咽，在玄黃之舟各處爆發！
所有蒼天境，無論平時多麼沉穩的老祖，此刻都激動得難以自持，許多人甚至相擁而泣。
連啻、恆、古、水清漪等不朽境，邪帝、空虛主宰等九位主宰，也都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不知多久的心神驟然放鬆，背後竟已被冷汗浸濕。
太險了。
差一點，就差一點，便要步那些巨獸屍骸的後塵。
中樞天殿內。
狂暴的混沌光焰緩緩收斂、熄滅。
淵帝緩緩坐回帝座，玄黑龍袍略顯凌亂，氣息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燃燒朝運催動造物本源，對他亦是巨大負擔。
他心念微動，識海中朝運造物頁面浮現。
【當前朝運值：19，500，000，000，000】
目光掃過那銳減的數字，淵帝沉默了片刻。
入墟殿前，朝運值三十四萬億。
此刻，剩餘十九萬億。
一口氣，消耗了整整十五萬億朝運。
「代價不小。」淵帝低聲自語，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下次，不能再這般冒險了。」
墟殿之險，遠超預估。
若非有造物本源這等超越層次的力量可以燃燒爆發，此次必是十死無生。
他抬眸，看向光幕。
玄黃之舟已重回幽藍航道，正以平穩的速度航行。
後方，那座龐大、灰色、不祥的墟殿輪廓，正在迅速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航道扭曲的光影中，似從未出現。
舟上劫後餘生的歡呼聲隱約傳來。
淵帝沒有理會。
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橫穿此殿，不知……縮短了多少路途時日。」
乾屍曾說，闖入墟殿，或可縮短數十萬載趕路時光。
希望，這十五萬億朝運，花得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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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便如地上那些巨獸，永葬於此。
沒有第三條路。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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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端坐，而是緩緩自帝座上起身。
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純粹的造物本源氣息，自他偉岸的身軀中升騰而起。
他目視前方無盡的黑暗與鎖鏈，宏大的聲音透過舟體，在這死寂的墟殿內迴蕩開來，帶著帝者的威嚴與一種奇特的共鳴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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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掃過那銳減的數字，淵帝沉默了片刻。
入墟殿前，朝運值三十四萬億。
此刻，剩餘十九萬億。
一口氣，消耗了整整十五萬億朝運。
「代價不小。」淵帝低聲自語，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下次，不能再這般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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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看向光幕。
玄黃之舟已重回幽藍航道，正以平穩的速度航行。
後方，那座龐大、灰色、不祥的墟殿輪廓，正在迅速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航道扭曲的光影中，似從未出現。
舟上劫後餘生的歡呼聲隱約傳來。
淵帝沒有理會。
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橫穿此殿，不知……縮短了多少路途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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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十五萬億朝運，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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