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征伐九極
話音落下，長河盡頭的壓力陡增。
並非淵帝刻意釋放威壓，而是他本身的存在，便已擾動了此地的時光本源，讓九人感到自身與時光長河的聯繫都在變得滯澀。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九人之中，那道身姿婀娜、周身有星辰璇光流轉的朦朧身影——璇，最先動了。
她輕嘆一聲，嘆息中帶著無盡紀元的疲憊與釋然。
「漫長歲月的躲藏，吾已倦了。」璇的聲音空靈卻清晰，「陛下能予啻以庇護，想來亦能容我等！這魂血……陛下拿去便是。」
一點璀璨如星璇、內蘊不朽道韻與浩瀚魂力的精血，自她眉心緩緩飄出，飛向淵帝。
獻出魂血，她周身氣息微微一黯，但眼神卻反而輕鬆了許多。
有了第一個，堤壩便已決口。
古、恆、焱、帝、鎏、冕、刑八人相互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決斷。
不甘？
確有。
但比起永恆的躲藏與隨時降臨的抹殺，臣服於一位能正面抗衡血榜、並願提供庇護的強者，已是最好出路。
淵帝親自找來，便是最後通牒，不臣，則必被清除，他們毫不懷疑此人擁有這般力量。
「罷了……願追隨陛下！」恆第二個開口，一抹恆定不易的魂血飛出。
緊接著，焱、帝、鎏、冕、刑……一道道魂血相繼飄出，顏色各異，氣息磅礴，皆是不朽境絕巔存在的本源精粹。
古在最後，略顯掙扎，但見大勢已去，也終是長嘆一聲，獻出魂血。
九滴魂血懸浮於淵帝身前，映照得時光碎片都斑斕不定。
淵帝抬手虛按，九滴魂血盡數沒入掌心，消失不見。
剎那間，他便感覺到與眼前九人建立了清晰無比的主從聯繫，一念可決其生死。
「明智之舉。」淵帝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先隨朕回帝庭天宮，幾日後隨朕征伐九極宇宙。」
九人躬身：「遵陛下命。」
正要動身，古忽然抬頭，忍不住問道：「陛下……我等隱匿於此，便是因血榜鎖定，真身難入現世！此番隨陛下回歸，是否會立刻引動那……」
他話未說完，身旁的烜便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看白痴：「古，你躲昏頭了？千年之前，陛下便已當眾抹去真名，逼退血榜。啻歸順時，真身降臨交手，血榜可曾出現？陛下既來此，自有手段遮蔽你等氣息，至少暫保無虞。」
古聞言一怔，旋即恍然，臉上露出一絲訕然。
是啊，眼前這位是曾硬撼過血榜並逼其退卻的存在，更是讓血榜千年未現的異數，或許真有瞞天過海之法。
這時，周身流淌著鎏金光華的鎏，神色凝重地開口：「陛下，臣等既已歸附，自當效命！只是……陛下欲征伐九極宇宙？那九極宇宙的九位主宰，屬下猜測，他們都已經是不朽之上的虛源境存在，神秘莫測，陛下……有把握嗎？」
此言一出，其餘幾人也都看向淵帝。
虛源境，那是他們漫長歲月追尋卻始終未能真正踏足的境界，九位虛源境主宰，其威脅恐怕比血色榜單更直接、更可怕。
淵帝目光掃過他們，看出了深藏的憂慮。
他神色未變，只淡淡道：「那九位主宰，交給朕。」
「汝等，負責清理九極宇宙內不朽境的螻蟻即可。」
九人心中一震。
負責清理不朽境……螻蟻？
何等霸道的口氣！
但聯想到淵帝過往戰績，橫掃禁區、硬撼血榜，其實力早已深不可測。
他既敢言獨自應對九位虛源主宰，必有依仗。
「是！」九人齊聲應道，心中稍安。
若只需對付同境或不朽境，他們九人聯手，縱使九極宇宙底蘊深厚，也有一戰之力。
「走。」
淵帝不再多言，袖袍一卷，無形的力量裹住九人，一步踏出，便已脫離時光長河盡頭，逆流而上，回歸現世。
御天帝庭，天宮。
御書房內，光影依舊。
淵帝的身影悄然浮現。
旋即，九道氣息古老晦澀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殿中。
雖極力收斂，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歲月滄桑感，仍讓御書房內的空間微微扭曲。
徐蔡坤似有所感，如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門內，躬身待命。
當他眼角餘光掃過淵帝身後那九道身影時，即便以他如今的心性，也不由得神魂一緊。
這九位……每一位的氣息都如淵似岳，遠超尋常蒼天境，甚至比那位啻殿主似乎都不遑多讓。
陛下此番出行，竟將血榜上剩餘九位盡數帶回？
「徐蔡坤。」淵帝坐回帝座，聲音平淡。
「老奴在。」徐蔡坤連忙上前，垂首聽令。
「於帝庭之內，再設九殿。」
淵帝目光掠過那九人，「殿名便以九位殿主之名冠之：烜天殿、古天殿、恆天殿、焱天殿、璇天殿、帝天殿、鎏天殿、冕天殿、刑天殿！一應規制，參照啻天殿、天璇殿。」
「臣，領旨！」徐蔡坤心頭劇震，果然如此！
血榜前十，除陛下與已收服的啻，餘下九位竟悉數歸順，皆封殿主！
帝庭實力，自此將膨脹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帶九位殿主下去，安置妥當。」
「是。」徐蔡坤轉向九人，依舊是那副面白無須、恭敬陰柔的模樣，「諸位殿主，請隨老奴來。」
九人看了一眼淵帝，見其已垂眸拿起一份玉簡，不再關注他們，便紛紛向淵帝微微一禮，跟著徐蔡坤退出了御書房。
殿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
御書房內重歸寂靜。
窗外的星河流轉似乎都慢了些許，映照著帝座上那道沉思的身影。
淵帝放下玉簡，指尖在扶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
九極宇宙的坐標，自邪帝化身記憶中搜魂所得，已然清晰。
然而，他腦海中縈繞的，卻是另一件事。
「那張血榜……」淵帝低聲自語，眸光深邃，「已沉寂太久。」
千多年了，
自祭天台一役，他強行抹去自己的真名，逼退血榜，甚至引動那銀色榜單出現對峙後，血色榜單便再未現身。
連啻真身降臨、與他在時光長河交手那般動靜，都未將其引來。
這不正常。
以那榜單如跗骨之蛆、獵殺超脫者的特性，百年沉寂，絕非畏懼。
「那些罪徒到底在謀劃什麼？」
是在積蓄力量，準備更恐怖的獵殺？
還是在等待什麼？
「罷了！無論他們有何陰謀，只要我滅了九極宇宙，將朝運值存到三十萬億之數，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皆是虛妄！」
淵帝不再想那麼多，起身前往琳妃宮。
放鬆兩日。
征伐九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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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淵帝刻意釋放威壓，而是他本身的存在，便已擾動了此地的時光本源，讓九人感到自身與時光長河的聯繫都在變得滯澀。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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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嘆一聲，嘆息中帶著無盡紀元的疲憊與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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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焱、帝、鎏、冕、刑……一道道魂血相繼飄出，顏色各異，氣息磅礴，皆是不朽境絕巔存在的本源精粹。
古在最後，略顯掙扎，但見大勢已去，也終是長嘆一聲，獻出魂血。
九滴魂血懸浮於淵帝身前，映照得時光碎片都斑斕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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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周身流淌著鎏金光華的鎏，神色凝重地開口：「陛下，臣等既已歸附，自當效命！只是……陛下欲征伐九極宇宙？那九極宇宙的九位主宰，屬下猜測，他們都已經是不朽之上的虛源境存在，神秘莫測，陛下……有把握嗎？」
此言一出，其餘幾人也都看向淵帝。
虛源境，那是他們漫長歲月追尋卻始終未能真正踏足的境界，九位虛源境主宰，其威脅恐怕比血色榜單更直接、更可怕。
淵帝目光掃過他們，看出了深藏的憂慮。
他神色未變，只淡淡道：「那九位主宰，交給朕。」
「汝等，負責清理九極宇宙內不朽境的螻蟻即可。」
九人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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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聯想到淵帝過往戰績，橫掃禁區、硬撼血榜，其實力早已深不可測。
他既敢言獨自應對九位虛源主宰，必有依仗。
「是！」九人齊聲應道，心中稍安。
若只需對付同境或不朽境，他們九人聯手，縱使九極宇宙底蘊深厚，也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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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蔡坤。」淵帝坐回帝座，聲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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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領旨！」徐蔡坤心頭劇震，果然如此！
血榜前十，除陛下與已收服的啻，餘下九位竟悉數歸順，皆封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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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人看了一眼淵帝，見其已垂眸拿起一份玉簡，不再關注他們，便紛紛向淵帝微微一禮，跟著徐蔡坤退出了御書房。
殿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
御書房內重歸寂靜。
窗外的星河流轉似乎都慢了些許，映照著帝座上那道沉思的身影。
淵帝放下玉簡，指尖在扶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
九極宇宙的坐標，自邪帝化身記憶中搜魂所得，已然清晰。
然而，他腦海中縈繞的，卻是另一件事。
「那張血榜……」淵帝低聲自語，眸光深邃，「已沉寂太久。」
千多年了，
自祭天台一役，他強行抹去自己的真名，逼退血榜，甚至引動那銀色榜單出現對峙後，血色榜單便再未現身。
連啻真身降臨、與他在時光長河交手那般動靜，都未將其引來。
這不正常。
以那榜單如跗骨之蛆、獵殺超脫者的特性，百年沉寂，絕非畏懼。
「那些罪徒到底在謀劃什麼？」
是在積蓄力量，準備更恐怖的獵殺？
還是在等待什麼？
「罷了！無論他們有何陰謀，只要我滅了九極宇宙，將朝運值存到三十萬億之數，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皆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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