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遲來的慶功宴
雷音穿著便服從走廊盡頭衝過來，跑到三米遠的地方才剎住腳。她雙手叉腰，眼睛上上下下把林宇掃了個遍，臉上那表情又想罵人又憋著笑。
「行啊你，真行，人沒了一聲不吭，我們在廢墟里翻了一個多小時！一根毛都沒翻著！你倒好，在東京活蹦亂跳的！」
「好了。」
烈焰從訓練室方向走出來，左臂纏著繃帶。那是大戰時候被暗影巨蟒的蛇尾掃飛砸穿兩面牆留下的，到現在還沒好利索。不過她走路的架勢倒是十足，步子邁得又穩又利索。
她走到林宇面前，沒說話，沉了兩秒。
然後右拳抬起來，在他肩膀上輕輕錘了一下。
「還行。沒死就好。」
林宇點了下頭。
織月從休息區小跑出來，鼻頭紅紅的，眼圈也紅。一看就是之前已經哭過一輪了。她嘴巴張了幾下，最後就蹦出來一句：「你回來了。」
書語推著眼鏡從實驗室那邊走過來，手裡還攥著平板。
「你這段時間去哪了？身體有沒有異常？」開口第一句就是公事。
花葉出現在走廊盡頭，朝林宇揮了揮手，笑了下。
雪靠在牆邊，點了一下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個一個都在。
林宇眼睛掃了一圈，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星輝是最後一個出現的。
她氣色比其他所有人都差。臉白得沒什麼血色，眼睛底下一圈明顯的青黑。走路的時候右手不經意就按在了左側肋骨那個位置。
她站在林宇面前，目光掃了兩秒。
「活著回來了。很好。」
語氣跟她第一次見林宇時一模一樣，克制，帶著點上位者的架子。但比那時候多了點什麼，說不上來，有點松。
林宇看著她那樣子，沒多寒暄。
「你傷還沒好。」
不是問句。
星輝把手從肋骨位置收回來：「小事。」
林宇沒再追問，心裡記下了。
雷音的大嗓門直接打破了安靜：「今天必須慶祝一下！出去搓一頓！」
織月在旁邊拉了一下她袖子：「烈焰姐的手還沒好，星輝姐身體也……」
雷音立刻改口：「那就買回來吃！我去點外賣，要最貴的那種！烤肉、壽司、刺身、蛋糕全來！酒也要！」
「行。」烈焰靠著門框沒反對。
「隨便吧。」雪沒睜眼。
沒人反對。
雷音已經抱著手機坐到沙發上瘋狂下單了，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嘴裡念念有詞：「壽司要五人份的船……烤肉拼盤兩份夠不夠？算了來三份吧……蛋糕草莓的還是巧克力的？管他呢都要！」
「你點那麼多誰付錢啊？」烈焰在旁邊聽不下去了。
「我請客行了吧！今天慶功宴！」
「你那點工資夠嗎？」
「夠夠夠，別管了！」
等外賣的時候，基地大廳里的氣氛慢慢松下來。
織月是第一個注意到林宇身邊稚夢的。
她猶豫了一下。
上次稚夢散發出那股氣息的事她還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她直接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腦袋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差點忘了。那種恐懼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尤其不是「害怕」兩個字能概括的。
但現在稚夢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抱著個小熊，眼睛黑黑的看著前面，身上一點壓迫感都沒有。
跟上次完全兩個人。
織月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
稚夢沒反應。
又走了兩步。
還是沒反應。
織月蹲下來，跟稚夢平視。
小女孩精緻的臉，白裙子，懷裡抱著個小熊。
織月那個「遇到可愛東西就控制不住」的毛病又犯了。
「好……好可愛……」
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激動根本藏不住。兩隻手不自覺就伸了出去，十個指頭微微張著，就差直接rua上去了。
稚夢歪了下腦袋看她。
沒躲。
織月覺得自己心臟被錘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挨著稚夢坐下，掏出手機翻存的可愛貼紙給她看，一邊翻一邊小聲說：「你看這個，可愛吧？這個是小兔子，這個是小貓咪……」
稚夢的視線跟著屏幕動了一下。
織月差點當場叫出聲。
小白狐也從寵物包里蹦出來，跳上沙發，蹭到稚夢膝蓋上趴好。白色尾巴毛茸茸地搭在稚夢腿上，耳朵一動一動的。
織月看著這畫面整個人已經陷進去了。
「林宇！」她突然轉頭，目光灼灼。
「幹嘛？」
「你們平時都怎麼照顧她的？她喜歡吃什麼？喜歡玩什麼？會不會不高興？不高興了怎麼哄？」
問題一個接一個跟機關槍一樣。
「……你當我養寵物呢？」
「沒有沒有！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嘛。她太可愛了我真的控制不住。」
「織月你冷靜點。」烈焰在旁邊聽了一耳朵。
「我很冷靜！」織月說得義正言辭，然後立刻低頭繼續給稚夢翻貼紙。
林宇看著這場面，心裡覺得挺好。
稚夢在「樂園」里待了十年，身邊來來去去就是收容員和監測設備。能有人發自內心覺得她可愛、想親近她，而不是當個SSS級收容物防著她，這就挺好。
他目光掃過大廳里的人。
雷音盤腿坐沙發上劃手機，嘴裡罵罵咧咧嫌配送太慢。烈焰單手端著水杯靠在訓練室門框上，繃帶纏著的左臂垂在身側，時不時掃一眼這邊。
書語已經折回實驗室了，門沒關嚴，能看到她在屏幕前面敲鍵盤。花葉蹲在走廊角落對著個小籠子說話，籠子裡應該就是從通風管道里撈出來那隻倉鼠。
雪還靠在牆邊閉著眼。星輝坐在角落單人椅上端著茶杯，臉色白，但嘴角有一絲弧度。
夏奈就坐在林宇旁邊。胳膊幾乎貼著他的，近得過了頭。
所有人都在。
林宇深吸一口氣，把那口一直壓在胸口的氣慢慢吐出去。
沒過多久，外賣到了。
基地大廳的長桌上擺滿了東西。烤肉拼盤、三文魚刺身、各色壽司卷、炸得金黃的天婦羅、草莓蛋糕，還有雷音額外加的六瓶清酒和一箱啤酒。
「我去，你到底點了多少？」烈焰看著這滿桌子。
「不夠再加！今天我請客！慶功宴！」雷音大手一揮。
「行啊你，真行，人沒了一聲不吭，我們在廢墟里翻了一個多小時！一根毛都沒翻著！你倒好，在東京活蹦亂跳的！」
「好了。」
烈焰從訓練室方向走出來，左臂纏著繃帶。那是大戰時候被暗影巨蟒的蛇尾掃飛砸穿兩面牆留下的，到現在還沒好利索。不過她走路的架勢倒是十足，步子邁得又穩又利索。
她走到林宇面前，沒說話，沉了兩秒。
然後右拳抬起來，在他肩膀上輕輕錘了一下。
「還行。沒死就好。」
林宇點了下頭。
織月從休息區小跑出來，鼻頭紅紅的，眼圈也紅。一看就是之前已經哭過一輪了。她嘴巴張了幾下，最後就蹦出來一句：「你回來了。」
書語推著眼鏡從實驗室那邊走過來，手裡還攥著平板。
「你這段時間去哪了？身體有沒有異常？」開口第一句就是公事。
花葉出現在走廊盡頭，朝林宇揮了揮手，笑了下。
雪靠在牆邊，點了一下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個一個都在。
林宇眼睛掃了一圈，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星輝是最後一個出現的。
她氣色比其他所有人都差。臉白得沒什麼血色，眼睛底下一圈明顯的青黑。走路的時候右手不經意就按在了左側肋骨那個位置。
她站在林宇面前，目光掃了兩秒。
「活著回來了。很好。」
語氣跟她第一次見林宇時一模一樣，克制，帶著點上位者的架子。但比那時候多了點什麼，說不上來，有點松。
林宇看著她那樣子，沒多寒暄。
「你傷還沒好。」
不是問句。
星輝把手從肋骨位置收回來：「小事。」
林宇沒再追問，心裡記下了。
雷音的大嗓門直接打破了安靜：「今天必須慶祝一下！出去搓一頓！」
織月在旁邊拉了一下她袖子：「烈焰姐的手還沒好，星輝姐身體也……」
雷音立刻改口：「那就買回來吃！我去點外賣，要最貴的那種！烤肉、壽司、刺身、蛋糕全來！酒也要！」
「行。」烈焰靠著門框沒反對。
「隨便吧。」雪沒睜眼。
沒人反對。
雷音已經抱著手機坐到沙發上瘋狂下單了，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嘴裡念念有詞：「壽司要五人份的船……烤肉拼盤兩份夠不夠？算了來三份吧……蛋糕草莓的還是巧克力的？管他呢都要！」
「你點那麼多誰付錢啊？」烈焰在旁邊聽不下去了。
「我請客行了吧！今天慶功宴！」
「你那點工資夠嗎？」
「夠夠夠，別管了！」
等外賣的時候，基地大廳里的氣氛慢慢松下來。
織月是第一個注意到林宇身邊稚夢的。
她猶豫了一下。
上次稚夢散發出那股氣息的事她還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她直接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腦袋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差點忘了。那種恐懼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尤其不是「害怕」兩個字能概括的。
但現在稚夢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抱著個小熊，眼睛黑黑的看著前面，身上一點壓迫感都沒有。
跟上次完全兩個人。
織月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
稚夢沒反應。
又走了兩步。
還是沒反應。
織月蹲下來，跟稚夢平視。
小女孩精緻的臉，白裙子，懷裡抱著個小熊。
織月那個「遇到可愛東西就控制不住」的毛病又犯了。
「好……好可愛……」
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激動根本藏不住。兩隻手不自覺就伸了出去，十個指頭微微張著，就差直接rua上去了。
稚夢歪了下腦袋看她。
沒躲。
織月覺得自己心臟被錘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挨著稚夢坐下，掏出手機翻存的可愛貼紙給她看，一邊翻一邊小聲說：「你看這個，可愛吧？這個是小兔子，這個是小貓咪……」
稚夢的視線跟著屏幕動了一下。
織月差點當場叫出聲。
小白狐也從寵物包里蹦出來，跳上沙發，蹭到稚夢膝蓋上趴好。白色尾巴毛茸茸地搭在稚夢腿上，耳朵一動一動的。
織月看著這畫面整個人已經陷進去了。
「林宇！」她突然轉頭，目光灼灼。
「幹嘛？」
「你們平時都怎麼照顧她的？她喜歡吃什麼？喜歡玩什麼？會不會不高興？不高興了怎麼哄？」
問題一個接一個跟機關槍一樣。
「……你當我養寵物呢？」
「沒有沒有！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嘛。她太可愛了我真的控制不住。」
「織月你冷靜點。」烈焰在旁邊聽了一耳朵。
「我很冷靜！」織月說得義正言辭，然後立刻低頭繼續給稚夢翻貼紙。
林宇看著這場面，心裡覺得挺好。
稚夢在「樂園」里待了十年，身邊來來去去就是收容員和監測設備。能有人發自內心覺得她可愛、想親近她，而不是當個SSS級收容物防著她，這就挺好。
他目光掃過大廳里的人。
雷音盤腿坐沙發上劃手機，嘴裡罵罵咧咧嫌配送太慢。烈焰單手端著水杯靠在訓練室門框上，繃帶纏著的左臂垂在身側，時不時掃一眼這邊。
書語已經折回實驗室了，門沒關嚴，能看到她在屏幕前面敲鍵盤。花葉蹲在走廊角落對著個小籠子說話，籠子裡應該就是從通風管道里撈出來那隻倉鼠。
雪還靠在牆邊閉著眼。星輝坐在角落單人椅上端著茶杯，臉色白，但嘴角有一絲弧度。
夏奈就坐在林宇旁邊。胳膊幾乎貼著他的，近得過了頭。
所有人都在。
林宇深吸一口氣，把那口一直壓在胸口的氣慢慢吐出去。
沒過多久，外賣到了。
基地大廳的長桌上擺滿了東西。烤肉拼盤、三文魚刺身、各色壽司卷、炸得金黃的天婦羅、草莓蛋糕，還有雷音額外加的六瓶清酒和一箱啤酒。
「我去，你到底點了多少？」烈焰看著這滿桌子。
「不夠再加！今天我請客！慶功宴！」雷音大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