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神明大亂鬥是吧？
……
聖瑪麗教堂前的銀白色廣場上，夜風已經徹底停了。
那兩尊身影。
一白一黑，一光一暗。
就這麼突兀地立在月光下。
背後六翼尚未完全收攏，邊緣處還在泛著細碎的、尚未平息的餘暉與餘燼。
一個面帶好奇的微笑。
一個滿臉寫著「我也不想來的」的不耐煩。
而葉蘇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不是……？】
【我的【幻境空間】是開著的吧？？】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這麼輕易進來了？？？】
在心裡吐槽一遍後。
葉蘇就把「升級【幻境空間】」這件事，在心裡的待辦清單上往前挪了好幾個位置。
幻境畢竟是幻境。
它只能讓人「看不見」教堂內部，卻無法隔絕擁有跨維度穿梭能力的存在。
葉蘇看了一眼赫爾墨斯，又看了一眼那兩道剛出現的身影，然後目光落回赫爾墨斯身上：
「米迦勒？路西法？你帶他們來的？」
赫爾墨斯聞言。
雙手猛地擺起來，速度快到帶出一連串殘影：
「不不不不不！這怎麼可能呢！我們又不是一家的！頂多只能算是不怎麼熟悉的同事吧！同事！」
他一邊擺手一邊後退了半步，像是在用肢體語言強調自己跟對面那兩個人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我發誓我真的是一個人來的！他們怎麼跟過來的我完全不知道！」
看著連連擺手的赫爾墨斯。
葉蘇也是在心裡，刷新了對神明的認知。
【別的神明且不說，這位赫爾墨斯倒是確實接地氣。】
葉蘇在心裡默默想著。
在對方的身上，葉蘇甚至看到了泰諾亞的影子？
另一邊。
赫爾墨斯還在擺手。
米迦勒已經從那種看見熟人時的隨意姿態中，收回了幾分注意力。
他的目光，原本是落在赫爾墨斯身上的。
帶著那種「喲，你也在這兒」的熟人之間的隨意，但隨著赫爾墨斯那番「我完全不認識他們」的解釋，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偏移了。
他看向了那個站在月光下，一直沒有說話的黑袍身影。
那個年輕人。
那個穿著黑色長袍，表情平淡得像是路邊散步偶遇了幾個路人，連眉頭都沒怎麼動一下的年輕男人。
米迦勒的目光，落在葉蘇身上。
然後，就那麼定住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
眼神中，竟是閃過了一抹不可思議。
不過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米迦勒就把那抹異常的情緒收斂了起來。
他微微偏過頭，用只有他和路西法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了一句：
「你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麼久，這個人你之前見過嗎？」
路西法正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抱臂。
但聽見米迦勒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在說什麼？」
路西法偏過頭，瞥了米迦勒一眼：
「當然沒見過了。」
「我一直都待在地獄裡，要不是你臨時起意說要過來看看這邊的空間波動，我根本沒興趣往這兒跑。」
「你以為我是什麼天天在人間閒逛的閒散神……」
他的話音說到這裡，忽然斷了。
因為他也看見了葉蘇。
路西法的眉頭，在不經意間皺了起來。
他的眼神里掠過一絲困惑，然後迅速轉化為一種更為複雜的、連他自己都沒能完全分辨清楚的情緒。
他看向米迦勒。
米迦勒也正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瞬，都沒有開口。
但那種短暫的沉默本身，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然後，米迦勒收回了目光。
他往前邁了一步，動作比剛才鄭重了許多，甚至帶上了某種在他身上難得一見的儀式感。
他面對著葉蘇，嘴角那抹輕佻的弧度收斂了大半，語氣從隨意變得平穩：
「您……不，想必你就是這座教堂的神父吧？」
葉蘇看著他那副突然正經起來的表情，心裡默默感慨了一下剛才還跟路西法互相吐槽、現在居然開始用敬語的轉變，面上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你好，我是聖瑪麗教堂神父，葉蘇。」
米迦勒的目光在葉蘇身上又停留了一瞬，然後他微微頷首，像是在確認某個還未最終定論的猜測：
「吾名為米迦勒，初次見面，很榮幸能夠與你相識。」
葉蘇看著他，點了點頭：「嗯，初次見面。」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米迦勒。
落在後面那個依然站在陰影邊緣的身影上。
路西法站在原地，雙手依然抱在胸前，姿態看上去和剛才沒什麼兩樣，但葉蘇能感覺到，那種「不耐煩」的氣息里多了一層什麼別的、更像是刻意掩飾的東西。
他沒有往前邁步，甚至沒有像米迦勒那樣開口致意。
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在觸及葉蘇的方向時，極其短暫地偏開了半寸，然後又移回來，像是在強迫自己保持直視。
但那個偏移的動作，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葉蘇看著他，心裡默默冒出一個念頭。
【幹嘛？】
【這路西法怎麼看著像是在怕我？】
他在心裡把這句話又過了一遍，越發覺得有點好笑。
堂堂墮落天使，地獄的君主之一，站在他的教堂門口，居然眼神躲閃？
雖然葉蘇確實連斬了七十二柱里的好幾個，路西法的直屬「下級」，甚至按位格算起來，七十二柱魔神確實歸屬於他的管轄……
但這也太奇怪了吧。
自己是殺了他手下幾個魔神沒錯，可這也不至於讓路西法怕自己吧？
難道說……所謂的「地獄君主」，其實也只是個名頭，實際上也是被哈斯塔暴打的那個？
葉蘇的目光，在路西法和米迦勒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然後他收回目光。
「今晚客人確實有點多。」
「既然都來了，那就先進去吧，有什麼話，坐下來再說。」
葉蘇側過身。
朝教堂大門的方向偏了偏頭，然後邁步朝門內走去。
身後，小愛第一個跟了上去。
然後，是步伐輕快的赫爾墨斯。
米迦勒緊隨其後，姿態從容。
路西法站在原地，又沉默了片刻，才終於邁開腳步，跟上了那道白色的背影。
月光下。
銀白色的聖瑪麗教堂大門緩緩敞開，露出內部流轉著金色紋路的穹頂和銀白色的聖銀地面。
五道身影，依次步入其中。
……
聖瑪麗教堂前的銀白色廣場上，夜風已經徹底停了。
那兩尊身影。
一白一黑，一光一暗。
就這麼突兀地立在月光下。
背後六翼尚未完全收攏，邊緣處還在泛著細碎的、尚未平息的餘暉與餘燼。
一個面帶好奇的微笑。
一個滿臉寫著「我也不想來的」的不耐煩。
而葉蘇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不是……？】
【我的【幻境空間】是開著的吧？？】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這麼輕易進來了？？？】
在心裡吐槽一遍後。
葉蘇就把「升級【幻境空間】」這件事，在心裡的待辦清單上往前挪了好幾個位置。
幻境畢竟是幻境。
它只能讓人「看不見」教堂內部，卻無法隔絕擁有跨維度穿梭能力的存在。
葉蘇看了一眼赫爾墨斯，又看了一眼那兩道剛出現的身影，然後目光落回赫爾墨斯身上：
「米迦勒？路西法？你帶他們來的？」
赫爾墨斯聞言。
雙手猛地擺起來，速度快到帶出一連串殘影：
「不不不不不！這怎麼可能呢！我們又不是一家的！頂多只能算是不怎麼熟悉的同事吧！同事！」
他一邊擺手一邊後退了半步，像是在用肢體語言強調自己跟對面那兩個人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我發誓我真的是一個人來的！他們怎麼跟過來的我完全不知道！」
看著連連擺手的赫爾墨斯。
葉蘇也是在心裡，刷新了對神明的認知。
【別的神明且不說，這位赫爾墨斯倒是確實接地氣。】
葉蘇在心裡默默想著。
在對方的身上，葉蘇甚至看到了泰諾亞的影子？
另一邊。
赫爾墨斯還在擺手。
米迦勒已經從那種看見熟人時的隨意姿態中，收回了幾分注意力。
他的目光，原本是落在赫爾墨斯身上的。
帶著那種「喲，你也在這兒」的熟人之間的隨意，但隨著赫爾墨斯那番「我完全不認識他們」的解釋，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偏移了。
他看向了那個站在月光下，一直沒有說話的黑袍身影。
那個年輕人。
那個穿著黑色長袍，表情平淡得像是路邊散步偶遇了幾個路人，連眉頭都沒怎麼動一下的年輕男人。
米迦勒的目光，落在葉蘇身上。
然後，就那麼定住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
眼神中，竟是閃過了一抹不可思議。
不過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米迦勒就把那抹異常的情緒收斂了起來。
他微微偏過頭，用只有他和路西法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了一句：
「你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麼久，這個人你之前見過嗎？」
路西法正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抱臂。
但聽見米迦勒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在說什麼？」
路西法偏過頭，瞥了米迦勒一眼：
「當然沒見過了。」
「我一直都待在地獄裡，要不是你臨時起意說要過來看看這邊的空間波動，我根本沒興趣往這兒跑。」
「你以為我是什麼天天在人間閒逛的閒散神……」
他的話音說到這裡，忽然斷了。
因為他也看見了葉蘇。
路西法的眉頭，在不經意間皺了起來。
他的眼神里掠過一絲困惑，然後迅速轉化為一種更為複雜的、連他自己都沒能完全分辨清楚的情緒。
他看向米迦勒。
米迦勒也正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瞬，都沒有開口。
但那種短暫的沉默本身，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然後，米迦勒收回了目光。
他往前邁了一步，動作比剛才鄭重了許多，甚至帶上了某種在他身上難得一見的儀式感。
他面對著葉蘇，嘴角那抹輕佻的弧度收斂了大半，語氣從隨意變得平穩：
「您……不，想必你就是這座教堂的神父吧？」
葉蘇看著他那副突然正經起來的表情，心裡默默感慨了一下剛才還跟路西法互相吐槽、現在居然開始用敬語的轉變，面上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你好，我是聖瑪麗教堂神父，葉蘇。」
米迦勒的目光在葉蘇身上又停留了一瞬，然後他微微頷首，像是在確認某個還未最終定論的猜測：
「吾名為米迦勒，初次見面，很榮幸能夠與你相識。」
葉蘇看著他，點了點頭：「嗯，初次見面。」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米迦勒。
落在後面那個依然站在陰影邊緣的身影上。
路西法站在原地，雙手依然抱在胸前，姿態看上去和剛才沒什麼兩樣，但葉蘇能感覺到，那種「不耐煩」的氣息里多了一層什麼別的、更像是刻意掩飾的東西。
他沒有往前邁步，甚至沒有像米迦勒那樣開口致意。
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在觸及葉蘇的方向時，極其短暫地偏開了半寸，然後又移回來，像是在強迫自己保持直視。
但那個偏移的動作，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葉蘇看著他，心裡默默冒出一個念頭。
【幹嘛？】
【這路西法怎麼看著像是在怕我？】
他在心裡把這句話又過了一遍，越發覺得有點好笑。
堂堂墮落天使，地獄的君主之一，站在他的教堂門口，居然眼神躲閃？
雖然葉蘇確實連斬了七十二柱里的好幾個，路西法的直屬「下級」，甚至按位格算起來，七十二柱魔神確實歸屬於他的管轄……
但這也太奇怪了吧。
自己是殺了他手下幾個魔神沒錯，可這也不至於讓路西法怕自己吧？
難道說……所謂的「地獄君主」，其實也只是個名頭，實際上也是被哈斯塔暴打的那個？
葉蘇的目光，在路西法和米迦勒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然後他收回目光。
「今晚客人確實有點多。」
「既然都來了，那就先進去吧，有什麼話，坐下來再說。」
葉蘇側過身。
朝教堂大門的方向偏了偏頭，然後邁步朝門內走去。
身後，小愛第一個跟了上去。
然後，是步伐輕快的赫爾墨斯。
米迦勒緊隨其後，姿態從容。
路西法站在原地，又沉默了片刻，才終於邁開腳步，跟上了那道白色的背影。
月光下。
銀白色的聖瑪麗教堂大門緩緩敞開，露出內部流轉著金色紋路的穹頂和銀白色的聖銀地面。
五道身影，依次步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