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天涼了，有些人也該跟著一起涼了
……
聖瑪麗教堂的後牆。
灰衣男人蹲在陰影里，目光從牆面上那排銀白色的聖銀磚石上緩緩掃過。
他在等。
等三十秒的冷卻時間過去，再開啟下一次【短暫隱身】。
他的呼吸很輕，心跳也壓得很慢。
幹這一行，最重要的不是能力有多強，而是不能急。
他已經觀察了三天。
確認葉蘇大多數時間都在教堂內部活動，偶爾出一次門也是直接瞬移離開，基本不會在後牆這種位置停留。
只要他不踏進教堂內部，不進入對方的感知範圍，就不會被發現。
七秒。
他只需要七秒，繞過這面後牆，潛入教堂內部，然後就可以在那裡等待時機……
時間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數三個數，然後發動能力。
【短暫隱身】。
他的身體輪廓融入空氣，變得模糊、透明，像是被從現實中抹去了一樣。
他起身，朝著那面牆的方向邁步……
他翻過牆頭，無聲落地。
一切都很順利。
然後，他感覺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從脊椎底部升起來的寒意，像是有某種比直覺更古老的東西在他意識深處敲響了警鐘！
一股恐怖的壓迫感襲來！
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猛地轉過頭。
身後。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後不足兩步遠的地方。
黑色的神父長袍，袍角垂落在碎石地面上，衣擺邊緣有極淡的金色紋路在月光中流轉。
那張臉逆著光，五官輪廓模糊，但那雙眼睛很清晰。
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他。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誤入房間的飛蛾。
灰衣男人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止了運轉。
【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明明一直在感知周圍……】
【他是什麼時候站到我後面的？】
他甚至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剛出現的，還是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只是他沒能看見。
他張嘴想說什麼，或許是辯解，或許是求饒，或許是什麼別的東西。
但他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從喉嚨里擠出來，就聽見了那句話。
「喲，晚上好啊，小老鼠。」
灰衣男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下一瞬。
【重力領域】！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精準地籠罩在他身上！
他整個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按在地上！
面門貼上冰涼的碎石地面，呼吸被壓得斷斷續續。
他想掙扎，想使用能力，想從這具被壓扁的身體裡擠出哪怕一絲反抗的餘地，但那股力量把他鎖得死死的，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耳膜里只有自己狂亂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胸腔。
而葉蘇已經蹲了下來。
他蹲在那個人面前，保持著剛才那種隨意的姿態，像是在路邊蹲下來看一隻被翻過來的甲蟲。
然後他伸出手。
【記憶讀取】。
指尖觸到對方額頭的瞬間，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湧來。
薩比西·沃特的懸賞。
五千萬美金。
暗網懸賞頁面。
靈異論壇。
民間驅魔組織……
接單之後，他在組織內部的加密通訊頻道里收到了任務簡報：
【目標：教廷特級驅魔師，聖瑪麗教堂神父葉蘇。
報酬：五千萬美金，已收定金。
要求：擊殺。
執行方式：自行判斷，無限制。
失敗後果：自擔。】
簡報下方附著一張簡短的說明：
【目標戰力評估：極高！
建議優先使用潛行、偷襲、遠程手段，避免正面接觸。】
葉蘇收回手，站起身。
他看著地上那團被壓得動彈不得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依然平淡：
「原來不是個人行動，是個組織啊……」
【靈異論壇】。
在教廷公布惡魔與驅魔師的存在之前，這個組織就一直存在。
他們自稱是「覺醒者聯盟」，用各種方式欺騙普通人、PUA其他覺醒者，把自己包裝成某種特殊的存在，享受那種高人一等的幻覺。
【霍格沃茨驅魔學院】公開招生之後，大量原本被他們控制的覺醒者開始脫離。
因為那些覺醒者發現，自己根本不是什麼「天選之人」，只是眾多覺醒者中普通的一員。
他們可以接受正規教育，可以被教廷認證，可以光明正大地成為驅魔師，而不是被關在地下室里當某個「領袖」的私人打手。
於是，靈異論壇內部矛盾激化，幾個頭目開始坐不住了。
正好暗網上有人出高價懸賞葉蘇，他們便接下了這一單。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人。
然後，他抬起手。
【爆炎】。
火焰從他掌心湧出，精準地落在那具身體上。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沒有燃燒的聲音。
那具身體在火焰中像一張被點燃的紙一樣迅速捲曲、焦黑、崩解，化作細小的灰燼，然後被夜風吹散，什麼都沒剩下。
葉蘇收回手。
然後轉過身，一邊往回走，一邊撥通了廖塞爾的電話。
廖塞爾很快就接聽了。
「喂，冕下，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我被人暗殺了。」
通訊那頭安靜了整整兩秒。
很明顯，得知消息的廖塞爾也是驚了。
不過驚的是居然有人敢暗殺葉蘇？
不要命了？？
於是廖塞爾的聲音，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遲疑：
「……你說什麼？」
葉蘇語氣不變：「就剛才，有個殺手摸到教堂後牆，被我隨手料理了。」
「不過他背後有個組織叫靈異論壇，這個組織已經存在很長一段時間了，是民間覺醒者自發聚集起來的。」
「靈異論壇……我知道這個組織。」
廖塞爾的語氣，從驚訝變成了思索：
「之前教廷確實關注過他們，因為他們在處理一些小型驅魔事件上也有貢獻，再加上教廷當時人手不足，就一直沒動他們。」
葉蘇：「但現在他們開始接暗殺委託了，目標是我。」
廖塞爾：「你的意思是？」
葉蘇：「我會讓小愛把暗網上所有類似的懸賞平台和組織信息全部整理出來，待會兒發你那邊。」
「然後，全面清剿。」
廖塞爾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需要教廷做什麼？」
「按名單處理就行，該抓的抓，該封的封。」
「至於靈異論壇那邊，我會親自去一趟。」
晚風吹過。
看著逐漸落下的夜幕，葉蘇淡淡道：
「天涼了，有些人也該跟著一起涼了。」
……
聖瑪麗教堂的後牆。
灰衣男人蹲在陰影里，目光從牆面上那排銀白色的聖銀磚石上緩緩掃過。
他在等。
等三十秒的冷卻時間過去，再開啟下一次【短暫隱身】。
他的呼吸很輕，心跳也壓得很慢。
幹這一行，最重要的不是能力有多強，而是不能急。
他已經觀察了三天。
確認葉蘇大多數時間都在教堂內部活動，偶爾出一次門也是直接瞬移離開，基本不會在後牆這種位置停留。
只要他不踏進教堂內部，不進入對方的感知範圍，就不會被發現。
七秒。
他只需要七秒，繞過這面後牆，潛入教堂內部，然後就可以在那裡等待時機……
時間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數三個數，然後發動能力。
【短暫隱身】。
他的身體輪廓融入空氣，變得模糊、透明，像是被從現實中抹去了一樣。
他起身，朝著那面牆的方向邁步……
他翻過牆頭，無聲落地。
一切都很順利。
然後，他感覺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從脊椎底部升起來的寒意，像是有某種比直覺更古老的東西在他意識深處敲響了警鐘！
一股恐怖的壓迫感襲來！
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猛地轉過頭。
身後。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後不足兩步遠的地方。
黑色的神父長袍，袍角垂落在碎石地面上，衣擺邊緣有極淡的金色紋路在月光中流轉。
那張臉逆著光，五官輪廓模糊，但那雙眼睛很清晰。
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他。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誤入房間的飛蛾。
灰衣男人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止了運轉。
【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明明一直在感知周圍……】
【他是什麼時候站到我後面的？】
他甚至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剛出現的，還是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只是他沒能看見。
他張嘴想說什麼，或許是辯解，或許是求饒，或許是什麼別的東西。
但他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從喉嚨里擠出來，就聽見了那句話。
「喲，晚上好啊，小老鼠。」
灰衣男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下一瞬。
【重力領域】！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精準地籠罩在他身上！
他整個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按在地上！
面門貼上冰涼的碎石地面，呼吸被壓得斷斷續續。
他想掙扎，想使用能力，想從這具被壓扁的身體裡擠出哪怕一絲反抗的餘地，但那股力量把他鎖得死死的，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耳膜里只有自己狂亂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胸腔。
而葉蘇已經蹲了下來。
他蹲在那個人面前，保持著剛才那種隨意的姿態，像是在路邊蹲下來看一隻被翻過來的甲蟲。
然後他伸出手。
【記憶讀取】。
指尖觸到對方額頭的瞬間，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湧來。
薩比西·沃特的懸賞。
五千萬美金。
暗網懸賞頁面。
靈異論壇。
民間驅魔組織……
接單之後，他在組織內部的加密通訊頻道里收到了任務簡報：
【目標：教廷特級驅魔師，聖瑪麗教堂神父葉蘇。
報酬：五千萬美金，已收定金。
要求：擊殺。
執行方式：自行判斷，無限制。
失敗後果：自擔。】
簡報下方附著一張簡短的說明：
【目標戰力評估：極高！
建議優先使用潛行、偷襲、遠程手段，避免正面接觸。】
葉蘇收回手，站起身。
他看著地上那團被壓得動彈不得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依然平淡：
「原來不是個人行動，是個組織啊……」
【靈異論壇】。
在教廷公布惡魔與驅魔師的存在之前，這個組織就一直存在。
他們自稱是「覺醒者聯盟」，用各種方式欺騙普通人、PUA其他覺醒者，把自己包裝成某種特殊的存在，享受那種高人一等的幻覺。
【霍格沃茨驅魔學院】公開招生之後，大量原本被他們控制的覺醒者開始脫離。
因為那些覺醒者發現，自己根本不是什麼「天選之人」，只是眾多覺醒者中普通的一員。
他們可以接受正規教育，可以被教廷認證，可以光明正大地成為驅魔師，而不是被關在地下室里當某個「領袖」的私人打手。
於是，靈異論壇內部矛盾激化，幾個頭目開始坐不住了。
正好暗網上有人出高價懸賞葉蘇，他們便接下了這一單。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人。
然後，他抬起手。
【爆炎】。
火焰從他掌心湧出，精準地落在那具身體上。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沒有燃燒的聲音。
那具身體在火焰中像一張被點燃的紙一樣迅速捲曲、焦黑、崩解，化作細小的灰燼，然後被夜風吹散，什麼都沒剩下。
葉蘇收回手。
然後轉過身，一邊往回走，一邊撥通了廖塞爾的電話。
廖塞爾很快就接聽了。
「喂，冕下，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我被人暗殺了。」
通訊那頭安靜了整整兩秒。
很明顯，得知消息的廖塞爾也是驚了。
不過驚的是居然有人敢暗殺葉蘇？
不要命了？？
於是廖塞爾的聲音，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遲疑：
「……你說什麼？」
葉蘇語氣不變：「就剛才，有個殺手摸到教堂後牆，被我隨手料理了。」
「不過他背後有個組織叫靈異論壇，這個組織已經存在很長一段時間了，是民間覺醒者自發聚集起來的。」
「靈異論壇……我知道這個組織。」
廖塞爾的語氣，從驚訝變成了思索：
「之前教廷確實關注過他們，因為他們在處理一些小型驅魔事件上也有貢獻，再加上教廷當時人手不足，就一直沒動他們。」
葉蘇：「但現在他們開始接暗殺委託了，目標是我。」
廖塞爾：「你的意思是？」
葉蘇：「我會讓小愛把暗網上所有類似的懸賞平台和組織信息全部整理出來，待會兒發你那邊。」
「然後，全面清剿。」
廖塞爾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需要教廷做什麼？」
「按名單處理就行，該抓的抓，該封的封。」
「至於靈異論壇那邊，我會親自去一趟。」
晚風吹過。
看著逐漸落下的夜幕，葉蘇淡淡道：
「天涼了，有些人也該跟著一起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