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他們有權審判你
……
【神父就該殺了他！這種人就該死！！】
【他承認了三十七個人！還拍錄像！這TM叫認罪態度良好？！】
【可他說得也有道理吧……如果每個人都越過法律自己動手，那社會不亂了？】
【法律？法律判了他三年！三年！你管這叫正義？】
【程序正義也是正義的一部分啊，如果今天神父殺了他，那明天是不是誰都可以隨便殺人了？】
【可是這個案子司法系統已經爛透了！三年，三十七條人命，你覺得換一個普通人會判幾年？】
【我支持神父！有些東西法律解決不了！】
【但神父也不是法官啊……他憑什麼審判別人？】
【憑他今天在首映禮上承諾的那句話：讓壞人無處可逃，讓好人不再受傷！如果他什麼都不做，那三十七個受害者誰來管？】
【……】
……
彈幕在屏幕邊緣飛速消失，新的彈幕又從右邊湧入，交替往復。
特西還在機械重複著那幾句話，聲音越來越弱，像是溺水的人已經喊不出聲了。
他盯著葉蘇手裡的劍，盯著那柄劍身上的聖焰，眼球在眼眶裡微微顫抖。
薩比西站在安保人員身後，像是還要再說什麼，但他看見葉蘇動了。
葉蘇沒有回頭看鏡頭，沒有回應彈幕的爭論，沒有看向薩比西。
他只是低頭看著特西，然後開口。
「確實，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我確實沒有權力來審判你。」
特西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種從即將被拖入深淵的絕望中，又突然被拉回邊緣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短暫的愣神之後，他幾乎是帶著顫抖的慶幸，斷斷續續地擠出兩個字：
「對……對……」
葉蘇的嘴角，忽然彎了一下。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啪。」
特西消失了。
薩比西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敲了一下，他往前沖了兩步：
「特西！特西！」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葉蘇剛才站著的位置。
可那裡，也已經沒人了。
……
……
地下室。
光線暗淡，只有牆角一盞昏黃的燈泡在微微發著光。
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灰泥氣味，夾雜著淡淡的鐵鏽味。
特西·沃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這裡的，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不在自己的莊園裡了。
他面前有一張金屬椅子，牆上有一台電視，四周是粗糙的水泥牆壁，腳下的地面是乾燥的混凝土。
然後他看見了葉蘇。
葉蘇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依然沒有任何情緒。
「我仔細想了想，對於你的審判確實不該由我來執行。」
特西的嘴唇動了動，想說「對對對就是這樣你放我走吧」，但話音還沒出口，他的身體就被什麼東西猛地箍住了。
暗灰色的鐵條從他身側憑空生長出來，冰涼、堅硬、沉重，像是有生命的金屬藤蔓，迅速纏繞住他的手臂、腰腹、雙腿，把他整個人固定在椅背上。
【鋼鐵洪流】。
鐵條收緊，卡死，發出沉悶的金屬咬合聲。
特西動彈不得，只有手指還能微微彎曲。
那些鐵條隔著衣服依然冰得刺骨，像是把他和椅子焊成了一體。
他張著嘴，試圖發出聲音，葉蘇卻已經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金屬門在葉蘇身後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
地下室重新陷入安靜，只有燈泡發出極低的電流嗡鳴。
特西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一個小時，可能是兩個小時，也可能更久。
沒有窗戶，沒有鐘錶，只有那盞昏黃的燈持續亮著，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上，扭曲、模糊、毫無變化。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是很多人。
有輕有重，節奏各異，從門外經過，然後門鎖發出轉動的聲音。
金屬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光線湧入地下室，照出門口一群人的輪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著深色外套，有的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有的手裡攥著什麼東西，有的只是站在那裡。
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臉上沒有表情，有人眼圈發紅，有人攥緊的拳頭在微微發抖。
門外那台電視屏幕亮了。
畫面里開始播放一段又一段的錄像。
那些特西在辦公室里承認過的、拍下來的畫面，此刻一幀一幀地投在電視屏幕上，沒有聲音，只有畫面，連續循環。
有的人別過頭去，有的人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葉蘇站在門口，看著那些面孔。
然後，又看向特希。
「我是沒有權力來審判你。」
「可他們有。」
「他們都是那些被你殺死的受害者的家人。」
「所以，就讓他們來審判你吧。」
特西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掃過那些站在門口的人。
有人拿著手機，屏幕上是自己女兒的照片。
有人攥著一封信，紙角已經被攥得發皺。
有人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是看著他。
那些人的目光，像是從不同方向同時扎進他身體裡的釘子。
葉蘇轉身，走出了門。
金屬門在他身後重新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地下室里的燈光依然亮著，電視屏幕還在無聲地播放那些畫面，而門口那幾十個人，沒有人離開。
一個年輕女人先走了出來。
她走到特西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
「你記得她嗎？」
年輕女人沒有等他回答，只是自顧自的說：
「我姐姐叫黛西……她喜歡拉小提琴，但拉得不好，鄰居投訴過很多次。」
「她那天晚上，本來是要去上晚課的……可她被你殺了，再也沒有回來……」
在場的眾人，幾乎都有著類似的經歷。
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特西。
於是，審判開始了……
……
【神父就該殺了他！這種人就該死！！】
【他承認了三十七個人！還拍錄像！這TM叫認罪態度良好？！】
【可他說得也有道理吧……如果每個人都越過法律自己動手，那社會不亂了？】
【法律？法律判了他三年！三年！你管這叫正義？】
【程序正義也是正義的一部分啊，如果今天神父殺了他，那明天是不是誰都可以隨便殺人了？】
【可是這個案子司法系統已經爛透了！三年，三十七條人命，你覺得換一個普通人會判幾年？】
【我支持神父！有些東西法律解決不了！】
【但神父也不是法官啊……他憑什麼審判別人？】
【憑他今天在首映禮上承諾的那句話：讓壞人無處可逃，讓好人不再受傷！如果他什麼都不做，那三十七個受害者誰來管？】
【……】
……
彈幕在屏幕邊緣飛速消失，新的彈幕又從右邊湧入，交替往復。
特西還在機械重複著那幾句話，聲音越來越弱，像是溺水的人已經喊不出聲了。
他盯著葉蘇手裡的劍，盯著那柄劍身上的聖焰，眼球在眼眶裡微微顫抖。
薩比西站在安保人員身後，像是還要再說什麼，但他看見葉蘇動了。
葉蘇沒有回頭看鏡頭，沒有回應彈幕的爭論，沒有看向薩比西。
他只是低頭看著特西，然後開口。
「確實，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我確實沒有權力來審判你。」
特西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種從即將被拖入深淵的絕望中，又突然被拉回邊緣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短暫的愣神之後，他幾乎是帶著顫抖的慶幸，斷斷續續地擠出兩個字：
「對……對……」
葉蘇的嘴角，忽然彎了一下。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啪。」
特西消失了。
薩比西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敲了一下，他往前沖了兩步：
「特西！特西！」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葉蘇剛才站著的位置。
可那裡，也已經沒人了。
……
……
地下室。
光線暗淡，只有牆角一盞昏黃的燈泡在微微發著光。
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灰泥氣味，夾雜著淡淡的鐵鏽味。
特西·沃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這裡的，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不在自己的莊園裡了。
他面前有一張金屬椅子，牆上有一台電視，四周是粗糙的水泥牆壁，腳下的地面是乾燥的混凝土。
然後他看見了葉蘇。
葉蘇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依然沒有任何情緒。
「我仔細想了想，對於你的審判確實不該由我來執行。」
特西的嘴唇動了動，想說「對對對就是這樣你放我走吧」，但話音還沒出口，他的身體就被什麼東西猛地箍住了。
暗灰色的鐵條從他身側憑空生長出來，冰涼、堅硬、沉重，像是有生命的金屬藤蔓，迅速纏繞住他的手臂、腰腹、雙腿，把他整個人固定在椅背上。
【鋼鐵洪流】。
鐵條收緊，卡死，發出沉悶的金屬咬合聲。
特西動彈不得，只有手指還能微微彎曲。
那些鐵條隔著衣服依然冰得刺骨，像是把他和椅子焊成了一體。
他張著嘴，試圖發出聲音，葉蘇卻已經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金屬門在葉蘇身後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
地下室重新陷入安靜，只有燈泡發出極低的電流嗡鳴。
特西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一個小時，可能是兩個小時，也可能更久。
沒有窗戶，沒有鐘錶，只有那盞昏黃的燈持續亮著，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上，扭曲、模糊、毫無變化。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是很多人。
有輕有重，節奏各異，從門外經過，然後門鎖發出轉動的聲音。
金屬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光線湧入地下室，照出門口一群人的輪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著深色外套，有的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有的手裡攥著什麼東西，有的只是站在那裡。
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臉上沒有表情，有人眼圈發紅，有人攥緊的拳頭在微微發抖。
門外那台電視屏幕亮了。
畫面里開始播放一段又一段的錄像。
那些特西在辦公室里承認過的、拍下來的畫面，此刻一幀一幀地投在電視屏幕上，沒有聲音，只有畫面，連續循環。
有的人別過頭去，有的人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葉蘇站在門口，看著那些面孔。
然後，又看向特希。
「我是沒有權力來審判你。」
「可他們有。」
「他們都是那些被你殺死的受害者的家人。」
「所以，就讓他們來審判你吧。」
特西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掃過那些站在門口的人。
有人拿著手機，屏幕上是自己女兒的照片。
有人攥著一封信，紙角已經被攥得發皺。
有人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是看著他。
那些人的目光，像是從不同方向同時扎進他身體裡的釘子。
葉蘇轉身，走出了門。
金屬門在他身後重新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地下室里的燈光依然亮著，電視屏幕還在無聲地播放那些畫面，而門口那幾十個人，沒有人離開。
一個年輕女人先走了出來。
她走到特西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
「你記得她嗎？」
年輕女人沒有等他回答，只是自顧自的說：
「我姐姐叫黛西……她喜歡拉小提琴，但拉得不好，鄰居投訴過很多次。」
「她那天晚上，本來是要去上晚課的……可她被你殺了，再也沒有回來……」
在場的眾人，幾乎都有著類似的經歷。
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特西。
於是，審判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