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活，有時比死難
……
東瀛，神代家本宅。
月光慘白，整座宅邸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神代朱璃跪坐在祠堂里，面前是一排排嶄新的牌位。
燭火在無風的房間裡搖曳，將那些名字照得明滅不定。
【神代一郎】
【神代和美】
【神代......】
……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條命。
都是因為她而死的人。
神代朱璃低著頭，深紅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遮住了她的臉。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那天在聖瑪麗教堂。
葉蘇的話，像釘子一樣扎在她心裡。
「搞不清實力的差距，自作主張舉行敕封儀式，害死了自家族人，還差點就拉著整個東京跟你一起陪葬。」
「在知曉目前形勢的嚴峻後，不想著返回守護自己的家鄉，還想留在我這兒？」
「抱歉，我這兒是聖瑪麗教堂，不是聖母教堂。」
「……」
每一句，都是事實。
她無法反駁。
也無從反駁。
神代朱璃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那些死去的族人的臉。
【是我搞不清實力的差距……】
【是我自作主張舉行敕封儀式……】
【是我害死了他們……】
她睜開眼睛，看著那些牌位。
燭火跳了一下。
她的眼眶乾澀：「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就那麼跪坐在牌位前，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她趴在地板上睡著了。
而窗外，霧氣翻湧……
「嘟……嘟……嘟……」
神代朱璃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摸索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除靈社·式部靜流】
「餵？」
「神代小姐！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式部靜流的聲音急促到有些刺耳：
「全國範圍內出現了大規模的惡靈潮！還有大量不明生物正在攻擊城市！我們已經有很多人聯繫不上了！」
神代朱璃的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什麼？」
「迷霧！整個東瀛都被迷霧籠罩了！霧裡有惡靈，有怪蟲，還有很多我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它們正在屠殺普通人！」
式部靜流的聲音在發抖：
「神代小姐，你們神代家是我們東瀛最強的驅魔世家，我需要你們的幫助！現在！立刻！」
神代朱璃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拉開窗戶。
然後，愣住了。
窗外，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
霧氣濃稠得像是有實體。
庭院裡的樹木只剩下模糊的輪廓，遠處的建築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而在那片霧氣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暗紅色的、灰白色的、黑褐色的……
那些顏色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是某種深海生物在黑暗中游弋。
神代朱璃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想起了那天，那個名為小愛的AI機器人所說的話。
也想到了葉蘇說過的話。
「那些東西，早就已經在入侵這個世界了。」
【原來，他說的是真的……那些東西真的存在......】
「神代小姐？神代小姐！！」
手機里，式部靜流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我知道了。」
神代朱璃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馬上帶人過去。」
「好！我們在東京……嘟……嘟……」
電話斷了。
神代朱璃把手機塞進口袋，正想跟以前一樣招呼人一起過去。
可她才突然想起。
那些人，早就已經被她害死了……
她腳步頓了一下。
神代家那些中堅的驅魔力量，全都化為了那些嶄新的，還散發著木香的牌位。
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深深鞠了一躬。
抓起放在門邊的長刀，拉開門，大步走進了那片灰白色的迷霧之中……
……
……
東京，街頭。
迷霧籠罩了一切。
街道上到處是翻倒的汽車、破碎的玻璃、以及暗紅色的血跡。
但屍體很少。
因為大部分屍體，都被那些東西吃掉了。
神代朱璃喚出九尾狐式神，提著長刀走在最前面。
她的視野，同九尾狐式神共享。
而她與它。
也早就已經斬殺了，不知道多少的惡靈以及怪蟲……
此刻、
她的眼睛不斷掃視著四周，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沙沙沙……」
風吹過霧氣，發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的聲音。
霧氣中。
一個巨大的輪廓，開始浮現。
那是只體型足有一輛小型貨車那麼大的怪蟲。
而面對這從未見過的生物。
神代朱璃並不畏懼。
這名來自神代家的少女，終究還是東瀛驅魔界的最強。
她握緊長刀，腳尖點地，整個人彈射而出！
而身旁的九尾狐，也是同時逼上！
九尾狐精準地撕咬住那隻怪蟲的頭部關節！
怪蟲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身體猛地一歪！
神代朱璃則是雙手握刀，朝著那個傷口，狠狠斬了下去！
她用力一拉！
刀鋒在蟲體內橫向切割，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怪蟲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轟然倒地！
地面震動！
神代朱璃拔出長刀，微微喘氣。
就在這時，旁邊霧氣中傳出動靜。
神代朱璃握刀嚴陣以待。
片刻後，幾個穿著除靈社制服的人影走了出來。
「神代小姐？是神代小姐！神代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神代朱璃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那幾個人。
「式部靜流呢？」
「社長在東邊，那邊的蟲潮更嚴重，她帶人在那邊抵抗。」
「這邊呢？」
「這邊我們還能撐住，但……」
那個男人的表情變得凝重。
「其他城市的情況，不太樂觀。」
「我們已經聯繫不上大阪的驅魔師隊伍了，名古屋那邊也失聯了，福岡、札幌……都在不斷失聯。」
神代朱璃：「也就是說，不會再有增援了？」
「恐怕是的。」
男人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
「神代小姐，您是東瀛最強的驅魔師。」
「如果您都撐不住，那我們就真的完了。」
神代朱璃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那些人。
那些人的臉上，有疲憊，有恐懼，有絕望……
但也有一種，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忽然間，她又想起了前幾天。
自己在聖瑪麗教堂里看到的，關於小愛那個世界淪陷的全過程。
以及，那個男人平靜的表情。
一種不可言說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我不會放棄的。」
「你們也別放棄。」
「我們，一起撐下去。」
……
東瀛，神代家本宅。
月光慘白，整座宅邸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神代朱璃跪坐在祠堂里，面前是一排排嶄新的牌位。
燭火在無風的房間裡搖曳，將那些名字照得明滅不定。
【神代一郎】
【神代和美】
【神代......】
……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條命。
都是因為她而死的人。
神代朱璃低著頭，深紅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遮住了她的臉。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那天在聖瑪麗教堂。
葉蘇的話，像釘子一樣扎在她心裡。
「搞不清實力的差距，自作主張舉行敕封儀式，害死了自家族人，還差點就拉著整個東京跟你一起陪葬。」
「在知曉目前形勢的嚴峻後，不想著返回守護自己的家鄉，還想留在我這兒？」
「抱歉，我這兒是聖瑪麗教堂，不是聖母教堂。」
「……」
每一句，都是事實。
她無法反駁。
也無從反駁。
神代朱璃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那些死去的族人的臉。
【是我搞不清實力的差距……】
【是我自作主張舉行敕封儀式……】
【是我害死了他們……】
她睜開眼睛，看著那些牌位。
燭火跳了一下。
她的眼眶乾澀：「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就那麼跪坐在牌位前，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她趴在地板上睡著了。
而窗外，霧氣翻湧……
「嘟……嘟……嘟……」
神代朱璃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摸索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除靈社·式部靜流】
「餵？」
「神代小姐！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式部靜流的聲音急促到有些刺耳：
「全國範圍內出現了大規模的惡靈潮！還有大量不明生物正在攻擊城市！我們已經有很多人聯繫不上了！」
神代朱璃的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什麼？」
「迷霧！整個東瀛都被迷霧籠罩了！霧裡有惡靈，有怪蟲，還有很多我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它們正在屠殺普通人！」
式部靜流的聲音在發抖：
「神代小姐，你們神代家是我們東瀛最強的驅魔世家，我需要你們的幫助！現在！立刻！」
神代朱璃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拉開窗戶。
然後，愣住了。
窗外，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
霧氣濃稠得像是有實體。
庭院裡的樹木只剩下模糊的輪廓，遠處的建築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而在那片霧氣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暗紅色的、灰白色的、黑褐色的……
那些顏色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是某種深海生物在黑暗中游弋。
神代朱璃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想起了那天，那個名為小愛的AI機器人所說的話。
也想到了葉蘇說過的話。
「那些東西，早就已經在入侵這個世界了。」
【原來，他說的是真的……那些東西真的存在......】
「神代小姐？神代小姐！！」
手機里，式部靜流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我知道了。」
神代朱璃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馬上帶人過去。」
「好！我們在東京……嘟……嘟……」
電話斷了。
神代朱璃把手機塞進口袋，正想跟以前一樣招呼人一起過去。
可她才突然想起。
那些人，早就已經被她害死了……
她腳步頓了一下。
神代家那些中堅的驅魔力量，全都化為了那些嶄新的，還散發著木香的牌位。
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深深鞠了一躬。
抓起放在門邊的長刀，拉開門，大步走進了那片灰白色的迷霧之中……
……
……
東京，街頭。
迷霧籠罩了一切。
街道上到處是翻倒的汽車、破碎的玻璃、以及暗紅色的血跡。
但屍體很少。
因為大部分屍體，都被那些東西吃掉了。
神代朱璃喚出九尾狐式神，提著長刀走在最前面。
她的視野，同九尾狐式神共享。
而她與它。
也早就已經斬殺了，不知道多少的惡靈以及怪蟲……
此刻、
她的眼睛不斷掃視著四周，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沙沙沙……」
風吹過霧氣，發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的聲音。
霧氣中。
一個巨大的輪廓，開始浮現。
那是只體型足有一輛小型貨車那麼大的怪蟲。
而面對這從未見過的生物。
神代朱璃並不畏懼。
這名來自神代家的少女，終究還是東瀛驅魔界的最強。
她握緊長刀，腳尖點地，整個人彈射而出！
而身旁的九尾狐，也是同時逼上！
九尾狐精準地撕咬住那隻怪蟲的頭部關節！
怪蟲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身體猛地一歪！
神代朱璃則是雙手握刀，朝著那個傷口，狠狠斬了下去！
她用力一拉！
刀鋒在蟲體內橫向切割，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怪蟲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轟然倒地！
地面震動！
神代朱璃拔出長刀，微微喘氣。
就在這時，旁邊霧氣中傳出動靜。
神代朱璃握刀嚴陣以待。
片刻後，幾個穿著除靈社制服的人影走了出來。
「神代小姐？是神代小姐！神代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神代朱璃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那幾個人。
「式部靜流呢？」
「社長在東邊，那邊的蟲潮更嚴重，她帶人在那邊抵抗。」
「這邊呢？」
「這邊我們還能撐住，但……」
那個男人的表情變得凝重。
「其他城市的情況，不太樂觀。」
「我們已經聯繫不上大阪的驅魔師隊伍了，名古屋那邊也失聯了，福岡、札幌……都在不斷失聯。」
神代朱璃：「也就是說，不會再有增援了？」
「恐怕是的。」
男人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
「神代小姐，您是東瀛最強的驅魔師。」
「如果您都撐不住，那我們就真的完了。」
神代朱璃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那些人。
那些人的臉上，有疲憊，有恐懼，有絕望……
但也有一種，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忽然間，她又想起了前幾天。
自己在聖瑪麗教堂里看到的，關於小愛那個世界淪陷的全過程。
以及，那個男人平靜的表情。
一種不可言說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我不會放棄的。」
「你們也別放棄。」
「我們，一起撐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