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談判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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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廣場上。

  雷蒙德的聲音還在迴蕩。

  「當然了,您也可以現在就殺了我,並且拒絕談判。」

  「那麼就如我先前所說的。」

  「你們人類的其中一座城市,也將遭到我們血族的屠戮。」

  【他會同意的。】

  雷蒙德在心裡默默想著。

  【我太了解這個老頭了。】

  【他嘴上說得再硬,心裡裝的還是那些普通人……】

  他站在那裡,看著塞廖爾。

  等著那個老人,說出他預想中的那句話。

  然而。

  「拿下。」

  塞廖爾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雷蒙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身後那兩排聖騎士,已經動了。

  銀白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閃過兩道冷冽的光,四名聖騎士同時上前,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將雷蒙德死死按住。

  雷蒙德的身體被壓得彎下去,膝蓋磕在石板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他的臉,被按得幾乎貼在地面上。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從下往上,死死盯著塞廖爾。

  「你瘋了?!」

  他的聲音終於失去了之前的從容,嘶啞而急促:

  「你難道真的想要生靈塗炭嗎?!」

  「我是帶著誠意來的!你殺了我,明天就會有一座城市被屠戮!!你瘋了嗎?!」

  「你這個人類的罪人!!!」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

  塞廖爾站在台階上,低頭看著他。

  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就那麼看著雷蒙德,像在看一隻被按在砧板上的牲畜。

  然後,他開口了。

  「聽說血族的自愈能力很強。」

  「除非受到致命傷,否則都不會死,是嗎?」

  雷蒙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掙扎,但按住他的那四名聖騎士紋絲不動。

  銀白色的鎧甲壓在他身上,冰冷而沉重。

  「你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對那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未知的恐懼。

  塞廖爾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收回目光,看向按住雷蒙德的那幾名聖騎士。

  「凌遲這個骯髒的東西。」

  雷蒙德想張嘴說什麼。

  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按住他的那些聖騎士,已經開始行動了。

  澤維爾走到雷蒙德面前。

  他是教廷聖騎士團的團長,他的劍術,是整個聖騎士團最強的。

  而他手中的那柄短刃,通體銀白,泛著淡淡的聖光。

  那是聖銀。

  是專門用來克制血族的聖銀。

  澤維爾蹲下身,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雷蒙德。

  然後,開始行刑。

  聖銀劃破皮肉的瞬間,那種灼燒感從傷口處湧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雷蒙德的神經。

  他的慘叫聲,在廣場上空炸開。

  鮮血從傷口處湧出來,但很快就被聖銀的灼燒之力止住。

  血族的自愈能力在生效,傷口邊緣開始長出新的肉芽,試圖癒合。

  但聖銀的灼燒之力,讓癒合變得極其緩慢。

  每一秒,都像是在被火焰反覆灼燒。

  雷蒙德的慘叫聲,變成了嘶吼,變成了咆哮,變成了某種近乎野獸般的、失去了理智的嚎叫。

  「你瘋了!!你瘋了!!!」


  他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在說話了,更像是在發泄某種無法承受的痛苦。

  「殺了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塞廖爾站在台階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被鮮血浸染的石板地面上。

  暗紅色的血液,在聖彼得大教堂前的廣場上格外刺眼。

  那些血,是血族的血。

  是骯髒的,是被詛咒的,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血。

  他一邊聽著雷蒙德的慘叫,一邊思考。

  血族想要談判。

  想要教廷派代表前往血族的領地。

  那是什麼意思,

  他太清楚了。

  是陷阱。

  是想要把教廷的頂尖戰力,引入血族的包圍圈。

  但如果不去呢?

  明天,就會有一座城市被屠戮。

  那些普通人,那些手無寸鐵的、甚至可能還有些不知道血族存在的普通人。

  他們會成片成片地死。

  雖然說,他一直認為犧牲是必要的,可在現如今這個階段,大量的普通民眾死亡,必然會動搖軍心……

  一番思索後,塞廖爾開口了。

  「停下。」

  澤維爾愣了一下,但還是收回了短刃。

  那四名聖騎士,也鬆開了按住雷蒙德的手。

  雷蒙德癱在地上,渾身是血。

  他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貼在身上,整個人像是一隻被剝了半層皮的野獸。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

  但意識,還在。

  他聽見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慢,不急不緩。

  雷蒙德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聖袍的老人,站在他面前。

  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但那雙眼睛,正低頭看著他。

  帶著一種審視。

  像是在看一顆棋子,還能不能繼續用。

  「回去告訴你的親王們。」

  「談判,可以。」

  「代表,我自己去。」

  聞言,

  雷蒙德正想開口,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冕下!」

  澤維爾從旁邊衝過來,單膝跪在塞廖爾面前。

  「您不能去!那是陷阱!」

  塞廖爾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

  「我知道。」

  「但如果不……」

  「我去!」澤維爾打斷了他。

  「如果非要去的話,我願意作為這個代表前往!」

  他跪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

  右手撫胸,低下頭。

  銀白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但他的聲音,是滾燙的。

  「冕下,您不能去。」

  「教廷不能沒有您。」

  「人類的防線不能沒有您。」

  「我去。」

  「就算死,我也要把血族的條件帶回來。」

  他抬起頭,看著塞廖爾。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

  只有決絕。

  塞廖爾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澤維爾。」

  「這件事,你代表不了。」

  就在這時。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不……」

  雷蒙德趴在地上,渾身是血。

  但他的眼睛,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台階上的兩個人。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起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帶著血。

  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病態的快意。

  「你們都不行。」

  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

  「親王們說了……」

  「教廷的代表,只能是神父葉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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