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管這破石頭叫火麒麟？
第33章 你管這破石頭叫火麒麟？
馮寶寶嘴裡叼著半根烤腸，兩眼直愣愣地盯著攤位上擺的東西。
攤主是個身材魁梧的大和尚，腦袋鋥光瓦亮，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乍一看倒有幾分高僧氣象。
但仔細一瞅，那雙眼珠子賊溜溜地轉著，嘴角掛著的笑比街邊賣保健品的大姐還要熱情三分，哪有半點出家人的樣子。
攤子上擺了十幾樣雜七雜八的東西，花花綠綠的看著倒是挺唬人。
大和尚早就注意到馮寶寶在攤前站了好一會兒了。
見她目光落在了那條紅珠子項鍊上，立刻伸手將那串項鍊撈了起來，托到馮寶寶面前。
那條項鍊由十幾顆大小均勻的紅色珠子穿成，珠面打磨得挺光滑，在陽光下透著幾分水頭，確實有幾分賣相。
張皓然站在不遠處，掃了一眼就知道那東西是什麼貨色。
人工染色的瑪瑙珠子，地攤貨，批發價一串不超過五塊。
「這位施主，你的眼光實在是太好了。」
大和尚滿臉堆笑，把項鍊舉到馮寶寶眼前晃了晃。
「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這叫火麒麟項鍊。」
「每一顆珠子都是火靈石經過天地打磨而成，百年才出一塊，貧僧在雲遊四方的時候，偶然在一處古遺蹟中發現的，上面蘊含著大量的天地精華。」
他把項鍊湊近了一些，語氣神秘地說道：「這東西戴在身上能吸收宇宙間的能量，增強體魄，延年益壽，你看這顏色這光澤，哪裡是凡間俗物？」
馮寶寶歪著腦袋看了看那串珠子，烤腸還叼在嘴裡沒吐，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貧僧出家人不打斑語。」大和尚把項鍊往她手裡一塞，「你戴上試試，感受感受，那股暖意是不是從珠子裡面往你身體裡鑽？」
馮寶寶把竹籤從嘴裡抽出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項鍊，然後真的舉起來套在了脖子上0
「好像是有點暖。」
「那當然了，這就是火靈石的力量在起作用。」大和尚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這條項鍊貧僧原本是不打算賣的，但看施主你與貧僧有緣，今天就忍痛割愛，只要八萬八，你拿走。」
馮寶寶從兜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開始數。
張皓然的腳步已經邁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了馮寶寶正在數錢的手。
馮寶寶轉過頭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你幹嘛？」
「這位女善信。」
張皓然嘆了口氣說道：「你要實在不知道這錢該怎麼花，不如捐獻給貧道，貧道先拿去山下的烤腸店進點貨，你看你吃的那個兩塊一根的烤腸，貧道這邊批發價八毛，我再給你打個折，收你七毛。」
馮寶寶眨了眨眼，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
「你誰啊？」
張皓然還沒來得及回答，大和尚先坐不住了。
他一拍攤子，把面前的佛珠震得叮噹響，瞪著張皓然就嚷了起來。
「哪來的臭道士，輪得到你在這搗亂嗎？貧僧和這位女施主在做正經生意，關你什麼事？」
「正經生意？」張皓然鬆開馮寶寶的手，掃了一眼攤子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然後把目光落回那條項鍊上。
「你這就是串人工染色的瑪瑙，你管這叫火麒麟項鍊？」
他伸手從馮寶寶脖子上把那串項鍊取下來，托在掌心裡用指甲扣了一下珠面。
「你看這個顏色的均勻程度，天然石的顏色分布一定是有深淺過渡的，你這珠子每一顆的色澤完全一致，連色差都沒有，這是工業染料浸泡出來的。」
他把珠子翻過來指著穿繩的孔洞。
「再看這個孔，孔壁光滑得跟鏡面一樣，要真是天然形成的，怎麼會是這樣形狀？」
他把項鍊丟回攤子上，搖了搖頭。
「五塊批發的東西，賣八萬八，大師，你這也太黑了。」
大和尚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上下打量了張皓然兩眼，發現這小道士雖然年紀不大，但說出來的門道條條在理，明顯是個懂行的，這事兒怕是糊弄不過去了。
馮寶寶轉過頭來看著大和尚，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
「他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他在胡說八道。」大和尚連忙擺手。
「施主你別聽這小牛鼻子瞎扯，貧僧行走江湖三十年，什麼時候騙過人？這火靈石絕對是真貨，不信你拿去找人鑑定。」
說著，大和尚朝張皓然猛使眼色。
然後悄悄伸出三根手指，在攤子底下晃了晃。
三七分。
張皓然看懂了。
他對著大和尚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大和尚臉上立刻浮出了一絲欣喜。
然後張皓然伸出了七根手指，沖他晃了晃。
大和尚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張皓然的七根手指朝著自己點了點。
「我要七成。」
看著張皓然的口型，大和尚的太陽穴跳了兩下，鐵青著臉，聲音壓得極低。
「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張皓然攤了攤手，語氣坦然得不能再坦然了。
「這不正在搶嗎？」
大和尚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馮寶寶站在旁邊，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抿著嘴，一臉茫然。
「你們在幹什麼？」
張皓然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馮寶寶兩眼，語氣裡帶著怪異的說道：「你是瓜娃子嗎？」
「五塊的東西賣你八萬八你也敢買？」
馮寶寶認真地搖了搖頭。
「我不是瓜娃子，我機智得一批。」
張皓然看著她那張認真到不像在開玩笑的臉，硬是沉默了好幾秒。
見張皓然吃癟，陸玲瓏和枳瑾花站在後面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張皓然嘆了口氣，正準備再說兩句。
身後傳來了一個帶著幾分警惕的男聲。
「寶兒姐？」
張皓然回過頭去。
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年輕人正快步從人群里走過來，目測十八九歲的樣子，中等身材，長相普通，那種扔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的大眾臉。
年輕人的眼睛先掃了一眼馮寶寶，確認她沒事之後，目光立刻落到了張皓然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張皓然剛剛鬆開的那隻手上。
然後又看了看馮寶寶手裡還攥著的那疊鈔票。
他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很微妙，嘴角的弧度收了收，整個人的氣場從一個路人甲切換成了一隻豎起毛的貓。
「你是誰？你在幹什麼？」
語氣不算凶，但裡面的戒備一點都沒藏。
張皓然打量了他兩眼，心裡已經對上號了。
張楚嵐。
不搖碧蓮本蓮。
馮寶寶嘴裡叼著半根烤腸，兩眼直愣愣地盯著攤位上擺的東西。
攤主是個身材魁梧的大和尚，腦袋鋥光瓦亮，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乍一看倒有幾分高僧氣象。
但仔細一瞅，那雙眼珠子賊溜溜地轉著，嘴角掛著的笑比街邊賣保健品的大姐還要熱情三分，哪有半點出家人的樣子。
攤子上擺了十幾樣雜七雜八的東西，花花綠綠的看著倒是挺唬人。
大和尚早就注意到馮寶寶在攤前站了好一會兒了。
見她目光落在了那條紅珠子項鍊上，立刻伸手將那串項鍊撈了起來，托到馮寶寶面前。
那條項鍊由十幾顆大小均勻的紅色珠子穿成，珠面打磨得挺光滑，在陽光下透著幾分水頭，確實有幾分賣相。
張皓然站在不遠處，掃了一眼就知道那東西是什麼貨色。
人工染色的瑪瑙珠子，地攤貨，批發價一串不超過五塊。
「這位施主，你的眼光實在是太好了。」
大和尚滿臉堆笑，把項鍊舉到馮寶寶眼前晃了晃。
「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這叫火麒麟項鍊。」
「每一顆珠子都是火靈石經過天地打磨而成，百年才出一塊，貧僧在雲遊四方的時候，偶然在一處古遺蹟中發現的，上面蘊含著大量的天地精華。」
他把項鍊湊近了一些，語氣神秘地說道：「這東西戴在身上能吸收宇宙間的能量，增強體魄，延年益壽，你看這顏色這光澤，哪裡是凡間俗物？」
馮寶寶歪著腦袋看了看那串珠子，烤腸還叼在嘴裡沒吐，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貧僧出家人不打斑語。」大和尚把項鍊往她手裡一塞，「你戴上試試，感受感受，那股暖意是不是從珠子裡面往你身體裡鑽？」
馮寶寶把竹籤從嘴裡抽出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項鍊，然後真的舉起來套在了脖子上0
「好像是有點暖。」
「那當然了，這就是火靈石的力量在起作用。」大和尚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這條項鍊貧僧原本是不打算賣的，但看施主你與貧僧有緣，今天就忍痛割愛，只要八萬八，你拿走。」
馮寶寶從兜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開始數。
張皓然的腳步已經邁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了馮寶寶正在數錢的手。
馮寶寶轉過頭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你幹嘛？」
「這位女善信。」
張皓然嘆了口氣說道：「你要實在不知道這錢該怎麼花，不如捐獻給貧道，貧道先拿去山下的烤腸店進點貨，你看你吃的那個兩塊一根的烤腸，貧道這邊批發價八毛，我再給你打個折，收你七毛。」
馮寶寶眨了眨眼，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
「你誰啊？」
張皓然還沒來得及回答，大和尚先坐不住了。
他一拍攤子，把面前的佛珠震得叮噹響，瞪著張皓然就嚷了起來。
「哪來的臭道士，輪得到你在這搗亂嗎？貧僧和這位女施主在做正經生意，關你什麼事？」
「正經生意？」張皓然鬆開馮寶寶的手，掃了一眼攤子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然後把目光落回那條項鍊上。
「你這就是串人工染色的瑪瑙，你管這叫火麒麟項鍊？」
他伸手從馮寶寶脖子上把那串項鍊取下來，托在掌心裡用指甲扣了一下珠面。
「你看這個顏色的均勻程度，天然石的顏色分布一定是有深淺過渡的，你這珠子每一顆的色澤完全一致，連色差都沒有，這是工業染料浸泡出來的。」
他把珠子翻過來指著穿繩的孔洞。
「再看這個孔，孔壁光滑得跟鏡面一樣，要真是天然形成的，怎麼會是這樣形狀？」
他把項鍊丟回攤子上，搖了搖頭。
「五塊批發的東西，賣八萬八，大師，你這也太黑了。」
大和尚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上下打量了張皓然兩眼，發現這小道士雖然年紀不大，但說出來的門道條條在理，明顯是個懂行的，這事兒怕是糊弄不過去了。
馮寶寶轉過頭來看著大和尚，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
「他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他在胡說八道。」大和尚連忙擺手。
「施主你別聽這小牛鼻子瞎扯，貧僧行走江湖三十年，什麼時候騙過人？這火靈石絕對是真貨，不信你拿去找人鑑定。」
說著，大和尚朝張皓然猛使眼色。
然後悄悄伸出三根手指，在攤子底下晃了晃。
三七分。
張皓然看懂了。
他對著大和尚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大和尚臉上立刻浮出了一絲欣喜。
然後張皓然伸出了七根手指，沖他晃了晃。
大和尚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張皓然的七根手指朝著自己點了點。
「我要七成。」
看著張皓然的口型，大和尚的太陽穴跳了兩下，鐵青著臉，聲音壓得極低。
「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張皓然攤了攤手，語氣坦然得不能再坦然了。
「這不正在搶嗎？」
大和尚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馮寶寶站在旁邊，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抿著嘴，一臉茫然。
「你們在幹什麼？」
張皓然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馮寶寶兩眼，語氣裡帶著怪異的說道：「你是瓜娃子嗎？」
「五塊的東西賣你八萬八你也敢買？」
馮寶寶認真地搖了搖頭。
「我不是瓜娃子，我機智得一批。」
張皓然看著她那張認真到不像在開玩笑的臉，硬是沉默了好幾秒。
見張皓然吃癟，陸玲瓏和枳瑾花站在後面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張皓然嘆了口氣，正準備再說兩句。
身後傳來了一個帶著幾分警惕的男聲。
「寶兒姐？」
張皓然回過頭去。
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年輕人正快步從人群里走過來，目測十八九歲的樣子，中等身材，長相普通，那種扔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的大眾臉。
年輕人的眼睛先掃了一眼馮寶寶，確認她沒事之後，目光立刻落到了張皓然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張皓然剛剛鬆開的那隻手上。
然後又看了看馮寶寶手裡還攥著的那疊鈔票。
他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很微妙，嘴角的弧度收了收，整個人的氣場從一個路人甲切換成了一隻豎起毛的貓。
「你是誰？你在幹什麼？」
語氣不算凶，但裡面的戒備一點都沒藏。
張皓然打量了他兩眼，心裡已經對上號了。
張楚嵐。
不搖碧蓮本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