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陸謹的蛻變
第23章 陸謹的蛻變
轉眼又過了兩天。
算上之前的日子，陸瑾已經把自己關在客房裡整整七天了。
張皓然對此絲毫不慌。
該上課上課，該練功練功，該餵魚餵魚，日子過得有條不紊。
這天清晨，他照常站在學堂講台上講金光引訣的心法。
「炁走經脈時不要急————」
話音未落，一聲沉悶的爆響從遠處傳來，整個學堂的地面跟著一震，屋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道童們嚇得抱住了腦袋，有兩個膽小的直接趴到了桌子底下。
張靈玉從外面跑進來，臉色陰沉。
「又是誰在炸東西？」
自從自己房子被炸了後，遇到這種事，張靈玉第一反應就是張皓然乾的。
「師叔，這次真不是我。」
張皓然擺了擺手，朝窗外看了一眼。
下一瞬，一股蒼白色的炁焰沖天而起，直入雲霄，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霜白色。
「這是陸老前輩那邊？」張靈玉快步走到窗邊，皺起了眉頭，「他這股炁怎麼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股焰和之前陸瑾動用逆生三重時的氣息截然不同。
比之前弱了許多，卻純淨得過分，像是被反覆淬洗了無數遍，只剩下了最核心的東西。
「陸老爺子這是摸到九死涅槃的門了。」
張皓然言簡意賅地說了一句，拍了拍手朝道童們喊了一嗓子。
「今天的課到這兒，你們自己練，我去看看。」
說完他就邁步出了學堂大門。
張靈玉猶豫了兩秒，跟了上去。
兩人趕到客房小院的時候，陸玲瓏正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
「皓然師兄，太爺他沒事吧？」
「沒事，好事。」，張皓然走到她旁邊站定，朝房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太爺在蛻變，別打擾他。」
「蛻變？什麼意思？」
陸玲瓏眨了眨眼，還想再問。
老天師的身影已經從後山的方向快步走了過來。
顯然也是第一時間感應到了這股氣息，走到院門口掃了一眼，腳步便慢了下來。
「老陸這股，跟以前判若兩人啊。」，老天師摸了摸鬍鬚，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他現在的炁渾厚程度雖然不如之前，但純度起碼提升了十倍不止。」
「師爺，您也感覺到了？」張皓然湊了上去。
「之前那種鋪天蓋地的炁焰看著唬人，其實大半都是雜質。」
他搖了搖頭，一臉惋惜。
「陸老爺子要是早幾十年遇到我，何至於蹉跎這麼久。」
張靈玉在後面聽得嘴角直抽，很想說一句你幾十年前還沒出生呢，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院內的氣息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蒼白色的炁焰一點一點地收斂回去，最終徹底消散。
陸瑾走了出來。
七天的閉關讓他瘦了一圈，顴骨比之前突出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了一層胡茬，面容沒有像老天師那樣返老還童。
但他的眼神變了。
以前的陸瑾，目光凌厲，鋒芒外露，站在那兒哪怕不刻意釋放氣勢，身上那股壓迫感也讓人不敢靠近。
現在他站在門口，渾身上下感覺不到一絲炁的波動，整個人融在了晨光和空氣里，平靜得不像一個異人界的頂尖高手。
陸玲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陸瑾的胳膊。
「太爺，你終於出來了，嚇死我了。」
陸瑾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丫頭，太爺沒事。」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陸玲瓏的頭頂，落在了不遠處抱著胳膊笑嘻嘻看熱鬧的張皓然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陸瑾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張皓然咧開嘴，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陸老爺子，您這一出關，氣質都變了。」
「少在那兒貧嘴。」陸瑾哼了一聲，但語氣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張靈玉站在最後面，看著陸瑾出關後那種脫胎換骨的變化，心頭湧上了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又一個。
先是老天師結金丹返老還童，現在是陸老前輩。
這些人修煉了一輩子都沒做到的事情，在張皓然嘴裡輕描淡寫地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
他到底是什麼人？
看著陸瑾那副略顯狼狽的模樣，老天師先讓張靈玉去安排弟子給陸瑾拿點吃的，又讓眾人散去。
陸瑾吃飽喝足後，老天師沒有急著走，而是溜溜達達地跟著他回了客房小院，大咧咧地在對面石凳上坐了下來。
「老張，你不能換個地方喝茶？」
「你這兒清淨。」
老天師毫不客氣地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老陸啊，七天不見，你這氣色可比進去之前好多了。」
「少放屁，你有話直說。」
陸瑾灌了半碗水，擦了擦嘴角。
「行，那我就直說了。」
老天師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感覺怎麼樣？」
陸瑾沒急著答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體內的與閉關前已經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運，像是在驅趕一群烈馬，力大無窮但始終有一股蠻勁，要使勁地壓，拼命地拽。
現在他運，那些炁自己就會走到該去的地方，不需要他刻意控制。
「運炁變得舒服了。」
「比以前舒服了不止一個檔次。」
陸瑾說這些的時候，嗓音有些發啞。
「那就對了。」
老天師點了點頭。
「老夫結丹之後也是這種感受，炁變得聽話了，不用你去壓它逼它，它自己就知道往哪走。」
「老張，我問你個事。」
「你說。」
「你練那個金光引炁訣的時候，有沒有一個瞬間覺得自己這輩子之前練的全是廢物？
」
老天師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陣子才收住。
「何止一個瞬間。」
他擺了擺手。
「老夫閉關那五天，每一天都在懷疑自己前一百年到底在幹什麼。」
「那你心態還這麼好？」
陸瑾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想開了嘛。」
老天師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語氣平淡了些。
「老夫活了一百多歲，什麼想不開的？」
「能在這個歲數遇到一條更好的路，走上去就是了，糾結過去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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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過了兩天。
算上之前的日子，陸瑾已經把自己關在客房裡整整七天了。
張皓然對此絲毫不慌。
該上課上課，該練功練功，該餵魚餵魚，日子過得有條不紊。
這天清晨，他照常站在學堂講台上講金光引訣的心法。
「炁走經脈時不要急————」
話音未落，一聲沉悶的爆響從遠處傳來，整個學堂的地面跟著一震，屋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道童們嚇得抱住了腦袋，有兩個膽小的直接趴到了桌子底下。
張靈玉從外面跑進來，臉色陰沉。
「又是誰在炸東西？」
自從自己房子被炸了後，遇到這種事，張靈玉第一反應就是張皓然乾的。
「師叔，這次真不是我。」
張皓然擺了擺手，朝窗外看了一眼。
下一瞬，一股蒼白色的炁焰沖天而起，直入雲霄，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霜白色。
「這是陸老前輩那邊？」張靈玉快步走到窗邊，皺起了眉頭，「他這股炁怎麼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股焰和之前陸瑾動用逆生三重時的氣息截然不同。
比之前弱了許多，卻純淨得過分，像是被反覆淬洗了無數遍，只剩下了最核心的東西。
「陸老爺子這是摸到九死涅槃的門了。」
張皓然言簡意賅地說了一句，拍了拍手朝道童們喊了一嗓子。
「今天的課到這兒，你們自己練，我去看看。」
說完他就邁步出了學堂大門。
張靈玉猶豫了兩秒，跟了上去。
兩人趕到客房小院的時候，陸玲瓏正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
「皓然師兄，太爺他沒事吧？」
「沒事，好事。」，張皓然走到她旁邊站定，朝房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太爺在蛻變，別打擾他。」
「蛻變？什麼意思？」
陸玲瓏眨了眨眼，還想再問。
老天師的身影已經從後山的方向快步走了過來。
顯然也是第一時間感應到了這股氣息，走到院門口掃了一眼，腳步便慢了下來。
「老陸這股，跟以前判若兩人啊。」，老天師摸了摸鬍鬚，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他現在的炁渾厚程度雖然不如之前，但純度起碼提升了十倍不止。」
「師爺，您也感覺到了？」張皓然湊了上去。
「之前那種鋪天蓋地的炁焰看著唬人，其實大半都是雜質。」
他搖了搖頭，一臉惋惜。
「陸老爺子要是早幾十年遇到我，何至於蹉跎這麼久。」
張靈玉在後面聽得嘴角直抽，很想說一句你幾十年前還沒出生呢，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院內的氣息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蒼白色的炁焰一點一點地收斂回去，最終徹底消散。
陸瑾走了出來。
七天的閉關讓他瘦了一圈，顴骨比之前突出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了一層胡茬，面容沒有像老天師那樣返老還童。
但他的眼神變了。
以前的陸瑾，目光凌厲，鋒芒外露，站在那兒哪怕不刻意釋放氣勢，身上那股壓迫感也讓人不敢靠近。
現在他站在門口，渾身上下感覺不到一絲炁的波動，整個人融在了晨光和空氣里，平靜得不像一個異人界的頂尖高手。
陸玲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陸瑾的胳膊。
「太爺，你終於出來了，嚇死我了。」
陸瑾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丫頭，太爺沒事。」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陸玲瓏的頭頂，落在了不遠處抱著胳膊笑嘻嘻看熱鬧的張皓然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陸瑾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張皓然咧開嘴，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陸老爺子，您這一出關，氣質都變了。」
「少在那兒貧嘴。」陸瑾哼了一聲，但語氣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張靈玉站在最後面，看著陸瑾出關後那種脫胎換骨的變化，心頭湧上了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又一個。
先是老天師結金丹返老還童，現在是陸老前輩。
這些人修煉了一輩子都沒做到的事情，在張皓然嘴裡輕描淡寫地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
他到底是什麼人？
看著陸瑾那副略顯狼狽的模樣，老天師先讓張靈玉去安排弟子給陸瑾拿點吃的，又讓眾人散去。
陸瑾吃飽喝足後，老天師沒有急著走，而是溜溜達達地跟著他回了客房小院，大咧咧地在對面石凳上坐了下來。
「老張，你不能換個地方喝茶？」
「你這兒清淨。」
老天師毫不客氣地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老陸啊，七天不見，你這氣色可比進去之前好多了。」
「少放屁，你有話直說。」
陸瑾灌了半碗水，擦了擦嘴角。
「行，那我就直說了。」
老天師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感覺怎麼樣？」
陸瑾沒急著答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體內的與閉關前已經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運，像是在驅趕一群烈馬，力大無窮但始終有一股蠻勁，要使勁地壓，拼命地拽。
現在他運，那些炁自己就會走到該去的地方，不需要他刻意控制。
「運炁變得舒服了。」
「比以前舒服了不止一個檔次。」
陸瑾說這些的時候，嗓音有些發啞。
「那就對了。」
老天師點了點頭。
「老夫結丹之後也是這種感受，炁變得聽話了，不用你去壓它逼它，它自己就知道往哪走。」
「老張，我問你個事。」
「你說。」
「你練那個金光引炁訣的時候，有沒有一個瞬間覺得自己這輩子之前練的全是廢物？
」
老天師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陣子才收住。
「何止一個瞬間。」
他擺了擺手。
「老夫閉關那五天，每一天都在懷疑自己前一百年到底在幹什麼。」
「那你心態還這麼好？」
陸瑾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想開了嘛。」
老天師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語氣平淡了些。
「老夫活了一百多歲，什麼想不開的？」
「能在這個歲數遇到一條更好的路，走上去就是了，糾結過去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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