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靈鯉化龍
第20章 靈鯉化龍
」你幫我去前山的池子裡撈幾條品相好的錦鯉上來。」
張羽一愣，撓了撓腦袋，「錦鯉？師兄要錦鯉幹什麼？」
「養在這個靈泉里。」張皓然指了指坑底那些正在緩緩滲出的清水，一本正經地說，「靈泉養鯉，假以時日定能化龍。」
張羽眨了眨眼，往坑底瞅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張皓然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化龍？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信不信無所謂，反正我信。」張皓然雙手抱胸，語氣篤定無比。
張靈玉在旁邊實在聽不下去了，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你們玩，我去收拾我那半間屋子。」
「師叔，晚上來我這邊湊合一晚，明天找人幫你修。」
「不用。」
「隨便你。」張皓然聳了聳肩，轉頭繼續安排張羽，「三條就夠了，要活蹦亂跳的那種，半死不活的別要。」
「三條？這是有什麼說法嗎？」張羽歪著腦袋問。
「三生萬物嘛，三條鯉魚放進去，那就是天地萬物的根基。」
張皓然說得頭頭是道，張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行，皓然師兄等著，我這就去。」
張羽應了一聲，轉身往山下跑去，腳步輕快。
但在他轉過身後，嘴角那副人畜無害的弧度微微收了收。
他在龍虎山潛伏了半個月，親眼看著這個叫張皓然的年輕人一路做出種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金光咒結金丹，五雷正法引天劫，陰陽合雷轟平山丘，每一樣都超出了他對異人的認知。
如今又說自己隨手炸出一個靈泉？
按理來說他是不該信的。
但這傢伙從來不會按常理出牌，不知道這次又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張羽在前山的池子裡折騰了大半天，才挑出三條通體火紅的錦鯉。
每一條都有巴掌大小，鱗片鮮亮，尾巴甩起來啪啪作響。
他用一個木桶裝了水，小心翼翼地把三條鯉魚放進去，一路端回了後山。
張皓然的院子已經被簡單收拾過了，碎石瓦礫清到了一邊，只剩下中間那個大坑。
經過一整天的滲透，坑底的水蓄了大概半尺深，清澈見底，在午後的陽光下隱隱泛著微光。
「來了來了。」張皓然接過木桶，往裡瞅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品相很正。」
他彎腰把木桶傾斜，三條錦鯉順著水流滑入坑底的淺水之中，紅色的尾鰭在微光里劃出好看的弧線，游得歡快極了。
「這水是不是有點淺？」張羽蹲在坑邊問。
「沒事，水脈在往上涌，過個兩三天就能蓄滿了。」張皓然拍了拍手，「到時候這就是一方上好的靈池。」
張羽盯著水裡的錦鯉看了一會兒，嘴上不動聲色地附和著，「皓然師兄，你剛才說靈泉養鯉能化龍，這個說法有出處嗎？」
「上古傳承里多的是，你沒讀過《山海經》？」
「讀過一些，但沒看到關於靈泉養鯉的記載。」
「那是你沒仔細看。」張皓然隨口答道，「裡面記載了，但凡在靈泉中棲息過的生靈，都會發生蛻變。」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魚化龍只是最基礎的一種。」
「最基礎的？」張羽瞪大了眼，「那更高階的是什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說了你也聽不懂。」張皓然擺了擺手，「你先把這三條鯉魚伺候好就行，每天過來看看水位，要是水沒了就從山澗里擔兩桶補上。」
「行，交給我。」張羽認真地點了點頭，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記在了心裡。
張皓然沒再多說什麼，又溜達著去了前山學堂那邊給道童們上課，留下張羽一個人蹲在坑邊。
張羽蹲了很久，盯著水面看了很久。
日子就這麼過了兩天。
這兩天裡，陸瑾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裡沒出來。
陸玲瓏每天除了練劍就是去給太爺送飯，但每次敲門，裡面都只傳出一句含糊的回應。
「放門口。」
z這天下午，陸玲瓏端著一碗白粥走到老天師的小院，正好撞見在院裡喝茶的老天師。
「張師爺。」陸玲瓏行了個禮，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太爺有點不對勁。」
老天師放下茶杯，「哦？怎麼個不對勁法？」
「他今天早上跟我說了幾句話，我沒太聽懂。」
陸玲瓏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學著陸瑾的語氣說道，「他說，做減求空，空不是空。」
「還說什麼舍掉形骸留真靈，九死之中覓一生。」
「然後他就把門關上了，再也不理我了。」
陸玲瓏說完，擰著手指頭看著老天師，「我太爺不會是被皓然師兄給說魔怔了吧？」
老天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笑了，笑聲從小到大，越笑越暢快。
「好好好，老陸這是悟了。」
「悟了？」陸玲瓏眨了眨眼，「悟什麼了？」
「悟道了。」老天師站起身，在院裡踱了兩步，「做減求空，空不是空，這句話已經摸到了那層境界的邊緣了。」
「他這輩子一直在做加法，拼命地往自己身上堆修為，拼命地化化炁再化炁。」
老天師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陸玲瓏。
「現在終於想明白了，要做減法。」
「做減法？」陸玲瓏更迷糊了，「修煉不是越多越好嗎？」
「修煉確實越多越好，但到了你太爺那個層次，多不一定是好事。」老天師的語氣里滿是感慨，「有時候放下比拿起更難。」
陸玲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那我太爺現在到底安不安全？
」
「安全得很。」老天師目光和藹，「丫頭，你太爺沒事，他很好。」
「你回去該練劍練劍，別打擾他。」
「等他出來的時候，你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太爺。」
「真的？」
「老夫什麼時候騙過你。」
陸玲瓏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聽老天師這麼說，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些，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小院。
老天師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笑容漸漸收斂。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看著杯中倒映的一小片天光，喃喃地說了一句。
「皓然這孩子隨口點撥兩句，就讓卡了幾十年的老陸摸到了門路。
「這份造化，到底有多深？」
他嘆了口氣，把杯中殘茶一飲而盡。
羅天大醮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開了，有些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你幫我去前山的池子裡撈幾條品相好的錦鯉上來。」
張羽一愣，撓了撓腦袋，「錦鯉？師兄要錦鯉幹什麼？」
「養在這個靈泉里。」張皓然指了指坑底那些正在緩緩滲出的清水，一本正經地說，「靈泉養鯉，假以時日定能化龍。」
張羽眨了眨眼，往坑底瞅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張皓然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化龍？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信不信無所謂，反正我信。」張皓然雙手抱胸，語氣篤定無比。
張靈玉在旁邊實在聽不下去了，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你們玩，我去收拾我那半間屋子。」
「師叔，晚上來我這邊湊合一晚，明天找人幫你修。」
「不用。」
「隨便你。」張皓然聳了聳肩，轉頭繼續安排張羽，「三條就夠了，要活蹦亂跳的那種，半死不活的別要。」
「三條？這是有什麼說法嗎？」張羽歪著腦袋問。
「三生萬物嘛，三條鯉魚放進去，那就是天地萬物的根基。」
張皓然說得頭頭是道，張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行，皓然師兄等著，我這就去。」
張羽應了一聲，轉身往山下跑去，腳步輕快。
但在他轉過身後，嘴角那副人畜無害的弧度微微收了收。
他在龍虎山潛伏了半個月，親眼看著這個叫張皓然的年輕人一路做出種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金光咒結金丹，五雷正法引天劫，陰陽合雷轟平山丘，每一樣都超出了他對異人的認知。
如今又說自己隨手炸出一個靈泉？
按理來說他是不該信的。
但這傢伙從來不會按常理出牌，不知道這次又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張羽在前山的池子裡折騰了大半天，才挑出三條通體火紅的錦鯉。
每一條都有巴掌大小，鱗片鮮亮，尾巴甩起來啪啪作響。
他用一個木桶裝了水，小心翼翼地把三條鯉魚放進去，一路端回了後山。
張皓然的院子已經被簡單收拾過了，碎石瓦礫清到了一邊，只剩下中間那個大坑。
經過一整天的滲透，坑底的水蓄了大概半尺深，清澈見底，在午後的陽光下隱隱泛著微光。
「來了來了。」張皓然接過木桶，往裡瞅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品相很正。」
他彎腰把木桶傾斜，三條錦鯉順著水流滑入坑底的淺水之中，紅色的尾鰭在微光里劃出好看的弧線，游得歡快極了。
「這水是不是有點淺？」張羽蹲在坑邊問。
「沒事，水脈在往上涌，過個兩三天就能蓄滿了。」張皓然拍了拍手，「到時候這就是一方上好的靈池。」
張羽盯著水裡的錦鯉看了一會兒，嘴上不動聲色地附和著，「皓然師兄，你剛才說靈泉養鯉能化龍，這個說法有出處嗎？」
「上古傳承里多的是，你沒讀過《山海經》？」
「讀過一些，但沒看到關於靈泉養鯉的記載。」
「那是你沒仔細看。」張皓然隨口答道，「裡面記載了，但凡在靈泉中棲息過的生靈，都會發生蛻變。」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魚化龍只是最基礎的一種。」
「最基礎的？」張羽瞪大了眼，「那更高階的是什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說了你也聽不懂。」張皓然擺了擺手，「你先把這三條鯉魚伺候好就行，每天過來看看水位，要是水沒了就從山澗里擔兩桶補上。」
「行，交給我。」張羽認真地點了點頭，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記在了心裡。
張皓然沒再多說什麼，又溜達著去了前山學堂那邊給道童們上課，留下張羽一個人蹲在坑邊。
張羽蹲了很久，盯著水面看了很久。
日子就這麼過了兩天。
這兩天裡，陸瑾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裡沒出來。
陸玲瓏每天除了練劍就是去給太爺送飯，但每次敲門，裡面都只傳出一句含糊的回應。
「放門口。」
z這天下午，陸玲瓏端著一碗白粥走到老天師的小院，正好撞見在院裡喝茶的老天師。
「張師爺。」陸玲瓏行了個禮，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太爺有點不對勁。」
老天師放下茶杯，「哦？怎麼個不對勁法？」
「他今天早上跟我說了幾句話，我沒太聽懂。」
陸玲瓏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學著陸瑾的語氣說道，「他說，做減求空，空不是空。」
「還說什麼舍掉形骸留真靈，九死之中覓一生。」
「然後他就把門關上了，再也不理我了。」
陸玲瓏說完，擰著手指頭看著老天師，「我太爺不會是被皓然師兄給說魔怔了吧？」
老天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笑了，笑聲從小到大，越笑越暢快。
「好好好，老陸這是悟了。」
「悟了？」陸玲瓏眨了眨眼，「悟什麼了？」
「悟道了。」老天師站起身，在院裡踱了兩步，「做減求空，空不是空，這句話已經摸到了那層境界的邊緣了。」
「他這輩子一直在做加法，拼命地往自己身上堆修為，拼命地化化炁再化炁。」
老天師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陸玲瓏。
「現在終於想明白了，要做減法。」
「做減法？」陸玲瓏更迷糊了，「修煉不是越多越好嗎？」
「修煉確實越多越好，但到了你太爺那個層次，多不一定是好事。」老天師的語氣里滿是感慨，「有時候放下比拿起更難。」
陸玲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那我太爺現在到底安不安全？
」
「安全得很。」老天師目光和藹，「丫頭，你太爺沒事，他很好。」
「你回去該練劍練劍，別打擾他。」
「等他出來的時候，你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太爺。」
「真的？」
「老夫什麼時候騙過你。」
陸玲瓏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聽老天師這麼說，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些，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小院。
老天師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笑容漸漸收斂。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看著杯中倒映的一小片天光，喃喃地說了一句。
「皓然這孩子隨口點撥兩句，就讓卡了幾十年的老陸摸到了門路。
「這份造化，到底有多深？」
他嘆了口氣，把杯中殘茶一飲而盡。
羅天大醮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開了，有些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