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師丹成
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釘在門口。
一隻穿著布鞋的腳率先邁出門檻，緊接著，老天師張之維的身影完完整整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張靈玉只看了一眼，腦子裡就嗡了一聲。
榮山更是誇張地揉了揉眼睛，下巴張得幾乎脫臼。
站在最前面的陸瑾，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整個人幾乎石化在那裡。
「這，這還是師傅嗎？」張靈玉聲音有些發顫地開口。
眼前這人，哪裡還是那個年過百歲、滿臉溝壑的老天師？
張之維原本滿頭如霜的銀髮，此刻有一大半轉為了烏黑之色，臉上那些深刻的老年斑和皺紋消退了七七八八，皮膚透著一股紅潤的光澤。
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睛。
以前的老天師，眼睛裡總帶著一絲老年人特有的渾濁。
可現在，那雙眼睛明亮得像是寒星，神光雖然收斂在內，卻讓人不敢對視。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周身沒有一絲炁的波動，但始終給人一種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
「怎麼？幾天不見，不認識為師了？」
老天師看著眾人的表情，笑呵呵的開口道。
聲音洪亮如鍾，中氣十足，哪還有半點蒼老之態。
他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肩膀，體內立刻傳出一陣如同炒豆子般的骨骼爆鳴聲。
「舒坦。」老天師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暢快表情。
「好些年沒感覺身體這麼輕盈過了。」
「張之維！」陸瑾在一旁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有些尖銳的問道，「你到底練了什麼邪門玩意兒？你這狀態，起碼年輕了二十歲！」
「老陸啊，大驚小怪什麼。「老天師轉頭看向陸瑾，笑眯眯地摸了摸鬍鬚。」老夫不過是修鍊金光咒，略有感悟罷了。」
「放屁！」
陸瑾氣得鬍子亂翹。
「金光咒老夫又不是沒見過，歷代天師哪個練金光咒能返老還童的？！」
「老陸，消消氣，這麼激動幹什麼。」老天師打了個哈哈，「修道嘛，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緣法個屁！」陸瑾指著他那張明顯年輕了一大截的臉，「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瑾雖然脾氣暴躁，但感知極其敏銳。
剛才老天師推門而出那一瞬間泄露出來的一絲氣息，讓他這個異人界排得上號的十佬都感到了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和不安。
就像是凡人面對神明。
那是一種層次上的壓制。
但老天師沒理會陸瑾的咆哮，而是眼神極其複雜的看向張皓然。
這五天的閉關，只有他自己知道經歷了怎樣驚心動魄的蛻變。
將體內浩瀚如海的先天一炁強行壓縮凝練，最終在丹田處結成那顆金丹。
金丹成型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世界在眼中變了個樣子，不光身體狀態年輕了許多，就連五感都敏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整個人的生命狀態被拔高了一截。
這一通實踐下來，他越發確定，這根本不是什麼金光咒。
這就是直指大道的仙法！！
「師爺，您這金丹結得真是完美。」張皓然雙手抱胸，溜達著湊上前，上下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都達到壽元反哺，脫胎換骨的層次了，真不錯！」
「皓然啊。」老天師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侷促，「你之前說的，結丹之後還要引天雷淬體？」
「對啊。」張皓然理所當然地點頭，「金丹不經歷雷劫洗禮，怎麼能圓滿？師爺，要不我現在給您護法，您把天雷引下來劈一劈？」
老天師嘴角瘋狂抽搐。
他抬頭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趕緊擺手。
以他如今的修為，若是引下天雷，其規模之大，恐怕可以毀掉半座龍虎山。
羅天大醮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召開，這段時間還是先壓著為好。
「不急不急，此事從長計議。」老天師乾咳兩聲，「等羅天大醮結束再說。」
「也行吧。」張皓然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陸瑾突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老張，你跟我說實話。」
他的眼神在張皓然和老天師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你成這樣，是不是因為練這小子教的功法？」
老天師看著陸瑾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微微一笑。
「老陸啊，修道之人，講究一個緣法，老夫只是緣分到了，略微變通了一下而已。」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好糊弄？」陸瑾眼神狂熱的上前，「別廢話！讓我試試你現在的斤兩！」
話音未落，陸瑾身上爆發出一股蒼白色的炁焰。
逆生三重，啟動！
他的皮膚瞬間變得毫無血色，連瞳孔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白光，整個人的氣勢攀升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陸瑾抬手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空掌，沒有絲毫猶豫的直奔老天師面門而去。
掌風呼嘯，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張靈玉和榮山同時臉色大變。
這威力如果落到他們身上，一擊就足以重傷。
面對如此恐怖的一擊，師傅會作何舉動？
兩人有些期盼地看過去，卻看見老天師站在原地，連手都沒動一下，只是眼皮微微一抬。
「轟！！」
一層薄如蟬翼的金光在老天師體表浮現。
陸瑾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掌，狠狠拍在這層金光上就像泥牛入海，沒有巨響，沒有氣浪。
只有一聲極其沉悶的悶哼。
不過，悶哼是陸瑾發出的。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倒飛出去，連退了十幾步，才勉強將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卸進地里，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你，你這護體金光，怎麼硬成這樣？」陸瑾捂著胸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滿臉駭然。
老天師撣了撣衣袖，笑眯眯地開口：「老陸啊，你這逆生三重，還是差了點意思。」
陸瑾死死盯著老天師，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剛才那一掌雖然沒盡全力，但以前的張之維，也絕不可能光靠一層護體金光就把他震退。
如果說以前他和老天師的差距，算是三七開。
如今這差距，已經是一九開了。
幾乎看不到取勝的可能。
這老傢伙絕對是練了張皓然那種離譜的修練法門！
既然金光咒到了這小子手裡，能被他整出如此強悍甚至返老還童的功法。
那他的逆生三重呢？
逆生三重號稱三一門的至高絕學，傳聞練到第三重，便能將自身完全炁化，逆轉回先天一炁的狀態，羽化成仙。
他陸瑾自認天資卓絕，可這幾十年過去，卻始終卡在第二重，最後一重的門檻連摸都摸不到。
如果讓張皓然看看逆生三重，他會給出什麼答案？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不受遏制地瘋狂發散。
但他很快又咬了咬牙，將這個想法強壓下去。
不行！
逆生三重是三一門的不傳之秘，怎麼能隨便拿給一個外人看？
可是，如今突破有一個突破逆生三重的可能就隻眼前，真的要放棄麼？
陸瑾臉色陰晴不定，站在原地糾結無比。
張皓然看著陸瑾那副便秘的表情，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老爺子，您這是怎麼了？剛才被師爺震出內傷了？要不要我幫您看看？」
陸瑾渾身一激靈，轉頭看著張皓然那張真誠的臉，咽了口唾沫。
「小子。」陸瑾眼神閃爍不定的開口，「老夫問你個事。」
「您問。」
「如果，老夫是說如果。」
「有一門功法，講究逆練自身，將血肉之軀化為先天一炁，你覺得這路子對不對？」
「逆練自身？化為先天一炁？」
張皓然眉頭一挑，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釘在門口。
一隻穿著布鞋的腳率先邁出門檻，緊接著，老天師張之維的身影完完整整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張靈玉只看了一眼，腦子裡就嗡了一聲。
榮山更是誇張地揉了揉眼睛，下巴張得幾乎脫臼。
站在最前面的陸瑾，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整個人幾乎石化在那裡。
「這，這還是師傅嗎？」張靈玉聲音有些發顫地開口。
眼前這人，哪裡還是那個年過百歲、滿臉溝壑的老天師？
張之維原本滿頭如霜的銀髮，此刻有一大半轉為了烏黑之色，臉上那些深刻的老年斑和皺紋消退了七七八八，皮膚透著一股紅潤的光澤。
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睛。
以前的老天師，眼睛裡總帶著一絲老年人特有的渾濁。
可現在，那雙眼睛明亮得像是寒星，神光雖然收斂在內，卻讓人不敢對視。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周身沒有一絲炁的波動，但始終給人一種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
「怎麼？幾天不見，不認識為師了？」
老天師看著眾人的表情，笑呵呵的開口道。
聲音洪亮如鍾，中氣十足，哪還有半點蒼老之態。
他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肩膀，體內立刻傳出一陣如同炒豆子般的骨骼爆鳴聲。
「舒坦。」老天師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暢快表情。
「好些年沒感覺身體這麼輕盈過了。」
「張之維！」陸瑾在一旁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有些尖銳的問道，「你到底練了什麼邪門玩意兒？你這狀態，起碼年輕了二十歲！」
「老陸啊，大驚小怪什麼。「老天師轉頭看向陸瑾，笑眯眯地摸了摸鬍鬚。」老夫不過是修鍊金光咒，略有感悟罷了。」
「放屁！」
陸瑾氣得鬍子亂翹。
「金光咒老夫又不是沒見過，歷代天師哪個練金光咒能返老還童的？！」
「老陸，消消氣，這麼激動幹什麼。」老天師打了個哈哈，「修道嘛，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緣法個屁！」陸瑾指著他那張明顯年輕了一大截的臉，「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瑾雖然脾氣暴躁，但感知極其敏銳。
剛才老天師推門而出那一瞬間泄露出來的一絲氣息，讓他這個異人界排得上號的十佬都感到了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和不安。
就像是凡人面對神明。
那是一種層次上的壓制。
但老天師沒理會陸瑾的咆哮，而是眼神極其複雜的看向張皓然。
這五天的閉關，只有他自己知道經歷了怎樣驚心動魄的蛻變。
將體內浩瀚如海的先天一炁強行壓縮凝練，最終在丹田處結成那顆金丹。
金丹成型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世界在眼中變了個樣子，不光身體狀態年輕了許多，就連五感都敏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整個人的生命狀態被拔高了一截。
這一通實踐下來，他越發確定，這根本不是什麼金光咒。
這就是直指大道的仙法！！
「師爺，您這金丹結得真是完美。」張皓然雙手抱胸，溜達著湊上前，上下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都達到壽元反哺，脫胎換骨的層次了，真不錯！」
「皓然啊。」老天師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侷促，「你之前說的，結丹之後還要引天雷淬體？」
「對啊。」張皓然理所當然地點頭，「金丹不經歷雷劫洗禮，怎麼能圓滿？師爺，要不我現在給您護法，您把天雷引下來劈一劈？」
老天師嘴角瘋狂抽搐。
他抬頭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趕緊擺手。
以他如今的修為，若是引下天雷，其規模之大，恐怕可以毀掉半座龍虎山。
羅天大醮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召開，這段時間還是先壓著為好。
「不急不急，此事從長計議。」老天師乾咳兩聲，「等羅天大醮結束再說。」
「也行吧。」張皓然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陸瑾突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老張，你跟我說實話。」
他的眼神在張皓然和老天師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你成這樣，是不是因為練這小子教的功法？」
老天師看著陸瑾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微微一笑。
「老陸啊，修道之人，講究一個緣法，老夫只是緣分到了，略微變通了一下而已。」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好糊弄？」陸瑾眼神狂熱的上前，「別廢話！讓我試試你現在的斤兩！」
話音未落，陸瑾身上爆發出一股蒼白色的炁焰。
逆生三重，啟動！
他的皮膚瞬間變得毫無血色，連瞳孔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白光，整個人的氣勢攀升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陸瑾抬手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空掌，沒有絲毫猶豫的直奔老天師面門而去。
掌風呼嘯，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張靈玉和榮山同時臉色大變。
這威力如果落到他們身上，一擊就足以重傷。
面對如此恐怖的一擊，師傅會作何舉動？
兩人有些期盼地看過去，卻看見老天師站在原地，連手都沒動一下，只是眼皮微微一抬。
「轟！！」
一層薄如蟬翼的金光在老天師體表浮現。
陸瑾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掌，狠狠拍在這層金光上就像泥牛入海，沒有巨響，沒有氣浪。
只有一聲極其沉悶的悶哼。
不過，悶哼是陸瑾發出的。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倒飛出去，連退了十幾步，才勉強將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卸進地里，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你，你這護體金光，怎麼硬成這樣？」陸瑾捂著胸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滿臉駭然。
老天師撣了撣衣袖，笑眯眯地開口：「老陸啊，你這逆生三重，還是差了點意思。」
陸瑾死死盯著老天師，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剛才那一掌雖然沒盡全力，但以前的張之維，也絕不可能光靠一層護體金光就把他震退。
如果說以前他和老天師的差距，算是三七開。
如今這差距，已經是一九開了。
幾乎看不到取勝的可能。
這老傢伙絕對是練了張皓然那種離譜的修練法門！
既然金光咒到了這小子手裡，能被他整出如此強悍甚至返老還童的功法。
那他的逆生三重呢？
逆生三重號稱三一門的至高絕學，傳聞練到第三重，便能將自身完全炁化，逆轉回先天一炁的狀態，羽化成仙。
他陸瑾自認天資卓絕，可這幾十年過去，卻始終卡在第二重，最後一重的門檻連摸都摸不到。
如果讓張皓然看看逆生三重，他會給出什麼答案？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不受遏制地瘋狂發散。
但他很快又咬了咬牙，將這個想法強壓下去。
不行！
逆生三重是三一門的不傳之秘，怎麼能隨便拿給一個外人看？
可是，如今突破有一個突破逆生三重的可能就隻眼前，真的要放棄麼？
陸瑾臉色陰晴不定，站在原地糾結無比。
張皓然看著陸瑾那副便秘的表情，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老爺子，您這是怎麼了？剛才被師爺震出內傷了？要不要我幫您看看？」
陸瑾渾身一激靈，轉頭看著張皓然那張真誠的臉，咽了口唾沫。
「小子。」陸瑾眼神閃爍不定的開口，「老夫問你個事。」
「您問。」
「如果，老夫是說如果。」
「有一門功法，講究逆練自身，將血肉之軀化為先天一炁，你覺得這路子對不對？」
「逆練自身？化為先天一炁？」
張皓然眉頭一挑，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