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夏夏，生日快樂
臨近中午，院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韓外公和韓外婆一同來了。
兩人帶來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包點心和一套韓外婆提前替孩子縫好的小衣服。
門一關上，韓外公便不再遮掩：「夏夏。」
他從衣服內側拿出那份紅頭文件，鄭重地放到桌上：「韓家平反了。」
姜夏愣了一下，她低頭看著文件上的紅章，過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接過來。
文件上的內容並不長，韓松庭恢復名譽，韓外婆受到的牽連也一併撤銷，可以返回京市。
後續的住房、工作和待遇，都會由有關部門重新安排。
姜夏來回看了兩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真的平反了？」
「真的。」韓外公看著她，笑著點頭，眼裡還帶著紅，「以後外公可以光明正大地來看你了。」
這一句話，讓屋裡安靜了片刻。
姜夏原本還笑著，聽到這裡，鼻子忽然有些酸。
她知道外公外婆這兩年吃了多少苦。
剛到窩窩頭大隊的時候，他們住的是最破的房子，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時時提防別人的刁難。
哪怕後來到了軍醫院，他們也不能真正放鬆。
如今，這段日子總算熬到頭了。
「這是大喜事。」姜夏把文件合好，還給韓外公，臉上的笑意再也壓不住，「外公，外婆，恭喜你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韓外婆坐到她身邊，先看了看她的臉色，又看向她已經明顯隆起的肚子：「我們能回家，自然高興，可我現在最放心不下的，還是你。」
「四個孩子不是小事，你外公昨晚還在整理適合你的保胎方案，就怕我們一走，沒人能隨時看著你。」
「軍醫院有醫生，我自己也懂醫，不會拿身體冒險。」姜夏安慰道。
韓外公卻沒有被這句話說服：「你越懂醫，越容易覺得什麼都能自己處理，真到了月份大的時候，身邊不能缺人。」
他頓了頓，索性直接問：「夏夏，你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回京市？」
韓外婆也看向她：「夏夏，京市的醫療條件更好，家裡也有人照顧，等你兩個舅舅回來，人手就更多了，你要是願意，我們先回去安排住處，等你過去。」
去京市的事，兩人早就商量過。
她懷了四胞胎，繼續留在遼省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韓家平反以後，京市那邊有人照應，京市那邊醫院的條件也更完善。
「外公，外婆，我和雲海原本就準備去京市。」姜夏說道，「順利的話，六月就能出發。」
姜夏從京市回來以後，就一直跟姚向陽書信聯繫，從他的隻言片語中知道外公這事快了，所以她就計劃著提前去京市。
而秦雲海這邊已經同意去京市偵察團，上周也是得到了一些確切的消息，現在就等正式的文件下來了。
「六月？」韓外婆眼睛亮了起來，「你確定嗎？」
秦雲海從廚房端著菜出來，接過話：「已經在準備了，等手續確定，我們就走。」
韓外公這才真正放下心：「好，六月好，我們先回去把住處收拾出來，你們到了京市，直接住家裡，我跟你外婆親自照顧你。」
「外公，住的地方不用太著急。」姜夏說道，「我們到了以後再安排也行。」
「你懷著四個孩子，怎麼能到了以後再安排？」韓外公蹙眉。
姜夏見他們這樣，只能說道：「其實我每次去京市都買房子了，上次過去選了一棟一套四進的四合院，我讓三哥給我收拾出來，到了京市就有地方住。」
「四進的？」韓外公詫異，「竟然弄這麼大的房子嗎？」
韓外婆插話：「家裡這麼多孩子，的確要這麼大的，等我們回去了，去你家裡看看，該修繕的地方幫你修繕了。」
姜夏知道二老閒不住，也沒有拒絕：「行，那就辛苦外公外婆了。」
「先吃飯。」秦雲海把菜已經全部端出來了。
紅燒魚、白菜燉肉、炒雞蛋，還有一大鍋雞湯。
他們在院子裡的小桌子旁吃飯，整張桌都被擺得滿滿當當。
韓外公拿出早上買來的汽水，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今天有兩件喜事。」他先看向姜夏，「第一件，是我們夏夏二十歲生日。」
隨後，他拍了拍衣服里裝著文件的位置：「第二件，是韓家平反。」
幾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
「夏夏，生日快樂。」韓外公像以前給姜夏過生日那樣說著祝福的話。
韓外婆在旁邊笑得慈愛：「希望我們夏夏平安順遂，往後都過好日子。」
這頓飯吃得很熱鬧。
韓外公說起京市的老宅，也說起姜夏小時候的事。
韓外婆在旁邊補充，偶爾還會拆他的台。
秦雲海聽到姜夏四五歲時爬樹摔壞過裙子。
六歲時在院裡跟人打架把幾個大孩子全推倒，九歲偷偷翻外公的醫書。
聽著聽著，嘴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意。
許多連姜夏自己都記不清的舊事，被兩位老人一點點說了出來。
午後的陽光照進屋裡，桌上的飯菜已經涼了，誰也沒有急著起身。
直到外面有人敲門，韓外公才停下來。
來接他們的工作人員到了。
韓外婆早已收拾好簡單的行李，他們這兩年擁有的東西不多，兩個舊皮箱便裝下了大半。
臨走前，她又回頭叮囑秦雲海：「你睡覺別太沉，她要是胃口不好，也別硬勸她吃，一頓少吃些，可以分開多吃幾頓。」
「外婆放心，我都記著。」秦雲海一一應下。
「行了。」韓外公在旁邊提醒，「你再說下去，車都要等急了。雲海照顧夏夏比你還仔細，用不著擔心。」
韓外婆這才停住。
姜夏把兩人送出去，工作人員接過行李，韓外公扶著韓外婆一起往外走。
等到看不到兩老的身影，姜夏才跟秦雲海關上院門坐下。
當晚，她拿出信紙，給兩位在部隊的表哥寫信。
以後他們不需要再每個月寄錢過來了，她要回京市了。
這些年，兩個表哥的錢，從來沒有間斷過。
她知道，表哥他們這些年一直記掛著家人。
只是身在部隊，又隔得遠，很多事情沒辦法插手。
如今韓家平反，這樣的好消息，自然要第一時間告訴他們。
她在信里寫了外公外婆已經啟程回京，身體都很好。
兩位舅舅那邊應該也會接到通知。
自己準備六月去京市，到時候一家人很快便能團聚。
信寫完，她檢查了一遍，裝進信封。
秦雲海坐在旁邊，又把兩個地址核對過，第二天一早便送去了郵局。
兩人帶來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包點心和一套韓外婆提前替孩子縫好的小衣服。
門一關上，韓外公便不再遮掩：「夏夏。」
他從衣服內側拿出那份紅頭文件，鄭重地放到桌上：「韓家平反了。」
姜夏愣了一下，她低頭看著文件上的紅章，過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接過來。
文件上的內容並不長，韓松庭恢復名譽，韓外婆受到的牽連也一併撤銷，可以返回京市。
後續的住房、工作和待遇，都會由有關部門重新安排。
姜夏來回看了兩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真的平反了？」
「真的。」韓外公看著她，笑著點頭，眼裡還帶著紅，「以後外公可以光明正大地來看你了。」
這一句話，讓屋裡安靜了片刻。
姜夏原本還笑著，聽到這裡，鼻子忽然有些酸。
她知道外公外婆這兩年吃了多少苦。
剛到窩窩頭大隊的時候，他們住的是最破的房子，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時時提防別人的刁難。
哪怕後來到了軍醫院，他們也不能真正放鬆。
如今，這段日子總算熬到頭了。
「這是大喜事。」姜夏把文件合好，還給韓外公，臉上的笑意再也壓不住，「外公，外婆，恭喜你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韓外婆坐到她身邊，先看了看她的臉色，又看向她已經明顯隆起的肚子：「我們能回家，自然高興，可我現在最放心不下的，還是你。」
「四個孩子不是小事，你外公昨晚還在整理適合你的保胎方案，就怕我們一走，沒人能隨時看著你。」
「軍醫院有醫生，我自己也懂醫，不會拿身體冒險。」姜夏安慰道。
韓外公卻沒有被這句話說服：「你越懂醫，越容易覺得什麼都能自己處理，真到了月份大的時候，身邊不能缺人。」
他頓了頓，索性直接問：「夏夏，你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回京市？」
韓外婆也看向她：「夏夏，京市的醫療條件更好，家裡也有人照顧，等你兩個舅舅回來，人手就更多了，你要是願意，我們先回去安排住處，等你過去。」
去京市的事，兩人早就商量過。
她懷了四胞胎，繼續留在遼省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韓家平反以後，京市那邊有人照應，京市那邊醫院的條件也更完善。
「外公，外婆，我和雲海原本就準備去京市。」姜夏說道，「順利的話，六月就能出發。」
姜夏從京市回來以後，就一直跟姚向陽書信聯繫，從他的隻言片語中知道外公這事快了，所以她就計劃著提前去京市。
而秦雲海這邊已經同意去京市偵察團，上周也是得到了一些確切的消息，現在就等正式的文件下來了。
「六月？」韓外婆眼睛亮了起來，「你確定嗎？」
秦雲海從廚房端著菜出來，接過話：「已經在準備了，等手續確定，我們就走。」
韓外公這才真正放下心：「好，六月好，我們先回去把住處收拾出來，你們到了京市，直接住家裡，我跟你外婆親自照顧你。」
「外公，住的地方不用太著急。」姜夏說道，「我們到了以後再安排也行。」
「你懷著四個孩子，怎麼能到了以後再安排？」韓外公蹙眉。
姜夏見他們這樣，只能說道：「其實我每次去京市都買房子了，上次過去選了一棟一套四進的四合院，我讓三哥給我收拾出來，到了京市就有地方住。」
「四進的？」韓外公詫異，「竟然弄這麼大的房子嗎？」
韓外婆插話：「家裡這麼多孩子，的確要這麼大的，等我們回去了，去你家裡看看，該修繕的地方幫你修繕了。」
姜夏知道二老閒不住，也沒有拒絕：「行，那就辛苦外公外婆了。」
「先吃飯。」秦雲海把菜已經全部端出來了。
紅燒魚、白菜燉肉、炒雞蛋，還有一大鍋雞湯。
他們在院子裡的小桌子旁吃飯，整張桌都被擺得滿滿當當。
韓外公拿出早上買來的汽水，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今天有兩件喜事。」他先看向姜夏，「第一件，是我們夏夏二十歲生日。」
隨後，他拍了拍衣服里裝著文件的位置：「第二件，是韓家平反。」
幾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
「夏夏，生日快樂。」韓外公像以前給姜夏過生日那樣說著祝福的話。
韓外婆在旁邊笑得慈愛：「希望我們夏夏平安順遂，往後都過好日子。」
這頓飯吃得很熱鬧。
韓外公說起京市的老宅，也說起姜夏小時候的事。
韓外婆在旁邊補充，偶爾還會拆他的台。
秦雲海聽到姜夏四五歲時爬樹摔壞過裙子。
六歲時在院裡跟人打架把幾個大孩子全推倒，九歲偷偷翻外公的醫書。
聽著聽著，嘴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意。
許多連姜夏自己都記不清的舊事，被兩位老人一點點說了出來。
午後的陽光照進屋裡，桌上的飯菜已經涼了，誰也沒有急著起身。
直到外面有人敲門，韓外公才停下來。
來接他們的工作人員到了。
韓外婆早已收拾好簡單的行李，他們這兩年擁有的東西不多，兩個舊皮箱便裝下了大半。
臨走前，她又回頭叮囑秦雲海：「你睡覺別太沉，她要是胃口不好，也別硬勸她吃，一頓少吃些，可以分開多吃幾頓。」
「外婆放心，我都記著。」秦雲海一一應下。
「行了。」韓外公在旁邊提醒，「你再說下去，車都要等急了。雲海照顧夏夏比你還仔細，用不著擔心。」
韓外婆這才停住。
姜夏把兩人送出去，工作人員接過行李，韓外公扶著韓外婆一起往外走。
等到看不到兩老的身影，姜夏才跟秦雲海關上院門坐下。
當晚，她拿出信紙，給兩位在部隊的表哥寫信。
以後他們不需要再每個月寄錢過來了，她要回京市了。
這些年，兩個表哥的錢，從來沒有間斷過。
她知道，表哥他們這些年一直記掛著家人。
只是身在部隊，又隔得遠，很多事情沒辦法插手。
如今韓家平反，這樣的好消息，自然要第一時間告訴他們。
她在信里寫了外公外婆已經啟程回京，身體都很好。
兩位舅舅那邊應該也會接到通知。
自己準備六月去京市，到時候一家人很快便能團聚。
信寫完，她檢查了一遍，裝進信封。
秦雲海坐在旁邊，又把兩個地址核對過，第二天一早便送去了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