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一年一度的趕集日
李旺財哼了一聲：「看清楚又怎樣？人家有本事。有本事的人去了窩窩頭大隊，沒來咱們李家屯。」
這也是現在窩窩頭大隊立起來了，李旺財不敢造次。
如果換了以前，窩窩頭大隊沒有拖拉機，又沒有辦工廠，他肯定上去找麻煩了。
而窩窩頭大隊今天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地把魚抬回去。
牛滿囤把抄網往冰面上一扔，叉著腰，往窩窩頭大隊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我就是想不明白，一個知青，哪來這麼大能耐？能弄拖拉機，會辦加工廠，還會打魚。
她是不是城裡哪個大幹部家的閨女？手裡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好東西？才會這麼厲害啊。」
「打聽過了，不是。」何長柱搖搖頭，「就是個普通知青，父母都去世了，也不知道怎麼的，本事比咱們這些老莊稼把式還大。」
三個人站在冰面上，各自點了旱菸，吞雲吐霧地望著大霧河下游的方向，半天沒說話。
風從河面上刮過來，把他們吐出的煙撕得粉碎。
他們三個站在河邊發酸的時候，窩窩頭大隊的大隊長正忙得腳打後腦勺。
魚全部搬進了加工廠，堆在處理間裡，滿滿當當占了大半個屋子。
小魚在一邊，大魚在一邊，還有幾筐已經摔得半死不活的先挑出來等著馬上處理。
大隊長讓周紅旗帶人盯著，該洗的洗，該殺的殺，不能耽誤。
姜夏說了趕緊處理掉，那就是要趁還新鮮，否則凍一晚上就白打了。
安排妥當之後，大隊長從廠里出來，棉襖袖子上還沾著兩片魚鱗，在太陽底下閃了一下光，他自己沒注意，大步流星地往姜夏的住處走。
姜夏剛從河邊回來，正換鞋。
大隊長在門口喊了一聲「姜知青」，姜夏開門讓他進來，順手給他拉了把椅子。
大隊長也不坐，站著把話說了。
「姜知青，明天臘九，一年就這一天開放日，趕大集。
社員們家裡有存貨的，都可以拿到集市上賣。
咱們這次打的魚這麼多，廠里用不完，我想勻一批出去賣了。」
大隊長頓了頓，看著姜夏，繼續說道：「你覺得行不行？行的話，到時候按規矩給你算福利。」
姜夏想了想，點點頭：「行。隊長叔你安排就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廠里太忙了，我先去忙活。」大隊長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
快到中午的時候，秦星霆幾個小朋友來喊姜夏去秦家吃飯。
灶房裡熱氣騰騰，雲麗蘭正把燉好的一鍋酸菜魚舀出來。
一轉眼，桌面上的菜就擺得滿滿當當。
姜夏進門的時候，周桂英剛好端著菜出來，立即招呼：「夏夏來了。」
雲麗蘭也在這個時候出來了，她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沖姜夏喊道：「夏夏，快坐下，馬上就開飯。」
「嬸兒辛苦了。」姜夏笑著說道。
「不辛苦。」雲麗蘭樂呵呵地擺擺手。
秦星雯上前幫著擺碗筷，擺到姜夏面前的時候特意多看了她一眼——昨天那件棋盤格小襖穿在秦星雯身上，還沒捨得脫。
飯桌上，雲麗蘭給姜夏夾了塊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筷子說：「對了，明天臘九，集市開放日，公社大集開一天，夏夏你去不去？」
姜夏有些猶豫，對於這樣的集市並不是很有興趣，畢竟她空間裡啥也不缺。
旁邊的秦大嫂周桂英見狀，勸道：「夏夏，集市一年才開這麼一天，熱鬧得很。」
「家裡有東西想賣的，可以拿到集市上擺攤。」
「想買年貨的，也能去淘換東西，除了供銷社，就這一天能正經買東西了。」
雲麗蘭又說：「桂英明天去，星雯星蕊也鬧著要跟。你要是想去，咱們一道。」
姜夏聽見能淘換東西，來了一絲興趣：「行，我跟嬸兒一道去看看。」
在秦家吃完飯回家沒多一會，魏蘭蘭和錢曉丹就找上門來了。
「姜知青！」魏蘭蘭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明天開放日，去不去趕集？」
姜夏拉開門，看見兩人站在門口，一人圍著一條舊圍巾，臉上帶著壓不住的高興勁兒。
開放日對知青們來說是難得的日子，平時去公社買東西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逛集市，而且集市上的東西比公社便宜，一個個都等著這天呢。
「去，剛在大隊長家已經說好了。」姜夏說。
「那我們也一起做個伴吧，可以明天一早大隊部門口集合，我們一起走。」魏蘭蘭掰著指頭數，「你，我，曉丹，還有秦大嫂和幾個小的，隊伍可不小。」
「好。」姜夏乾脆利落地應了。
第二天天一亮，村口就聚了一堆人。
魏蘭蘭和錢曉丹到得最早，周桂英隨後領著秦星雯秦星蕊過來。
還有隊裡其他幾個要去趕集的婦女，一人挎著個竹籃，嘰嘰喳喳地聊著今年集上能有什麼好東西。
姜夏是最後一個來的，穿著一件半新的藍色棉襖，挎了個布兜，神態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走吧。」她招呼了一聲。
集市設在公社那條最寬的街面上，從街頭到街尾，兩邊擺滿了攤子。
有賣雞蛋的，有賣菜的，有賣土布的，有賣竹編籃子的。
還有人把家裡養了大半年的雞鴨、兔子和宰好的羊肉拎來賣。
賣東西的多，買東西的更多，整條街人擠人，肩膀挨著肩膀，孩子們的尖叫聲、討價還價的嚷嚷聲、熟人碰面的大嗓門寒暄聲攪在一起，比臘八打魚那天還熱鬧。
周桂英一進集市就拉著秦星雯往布攤那邊去了。
魏蘭蘭和錢曉丹兩個人東張西望，看見什麼都新鮮，在一個賣糖瓜的攤子前蹲了好半天。
最後還是買了一小包，一人往嘴裡塞了一顆，腮幫子鼓鼓的。
姜夏走在集市里，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從兩邊的攤子上掃過去，看見好東西就停下。
一個老農蹲在街邊賣山貨，攤子上擺著幾捆干蘑菇，品相不錯，曬得透透的。
姜夏蹲下來，用手翻了翻，問：「怎麼賣？」
這也是現在窩窩頭大隊立起來了，李旺財不敢造次。
如果換了以前，窩窩頭大隊沒有拖拉機，又沒有辦工廠，他肯定上去找麻煩了。
而窩窩頭大隊今天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地把魚抬回去。
牛滿囤把抄網往冰面上一扔，叉著腰，往窩窩頭大隊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我就是想不明白，一個知青，哪來這麼大能耐？能弄拖拉機，會辦加工廠，還會打魚。
她是不是城裡哪個大幹部家的閨女？手裡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好東西？才會這麼厲害啊。」
「打聽過了，不是。」何長柱搖搖頭，「就是個普通知青，父母都去世了，也不知道怎麼的，本事比咱們這些老莊稼把式還大。」
三個人站在冰面上，各自點了旱菸，吞雲吐霧地望著大霧河下游的方向，半天沒說話。
風從河面上刮過來，把他們吐出的煙撕得粉碎。
他們三個站在河邊發酸的時候，窩窩頭大隊的大隊長正忙得腳打後腦勺。
魚全部搬進了加工廠，堆在處理間裡，滿滿當當占了大半個屋子。
小魚在一邊，大魚在一邊，還有幾筐已經摔得半死不活的先挑出來等著馬上處理。
大隊長讓周紅旗帶人盯著，該洗的洗，該殺的殺，不能耽誤。
姜夏說了趕緊處理掉，那就是要趁還新鮮，否則凍一晚上就白打了。
安排妥當之後，大隊長從廠里出來，棉襖袖子上還沾著兩片魚鱗，在太陽底下閃了一下光，他自己沒注意，大步流星地往姜夏的住處走。
姜夏剛從河邊回來，正換鞋。
大隊長在門口喊了一聲「姜知青」，姜夏開門讓他進來，順手給他拉了把椅子。
大隊長也不坐，站著把話說了。
「姜知青，明天臘九，一年就這一天開放日，趕大集。
社員們家裡有存貨的，都可以拿到集市上賣。
咱們這次打的魚這麼多，廠里用不完，我想勻一批出去賣了。」
大隊長頓了頓，看著姜夏，繼續說道：「你覺得行不行？行的話，到時候按規矩給你算福利。」
姜夏想了想，點點頭：「行。隊長叔你安排就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廠里太忙了，我先去忙活。」大隊長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
快到中午的時候，秦星霆幾個小朋友來喊姜夏去秦家吃飯。
灶房裡熱氣騰騰，雲麗蘭正把燉好的一鍋酸菜魚舀出來。
一轉眼，桌面上的菜就擺得滿滿當當。
姜夏進門的時候，周桂英剛好端著菜出來，立即招呼：「夏夏來了。」
雲麗蘭也在這個時候出來了，她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沖姜夏喊道：「夏夏，快坐下，馬上就開飯。」
「嬸兒辛苦了。」姜夏笑著說道。
「不辛苦。」雲麗蘭樂呵呵地擺擺手。
秦星雯上前幫著擺碗筷，擺到姜夏面前的時候特意多看了她一眼——昨天那件棋盤格小襖穿在秦星雯身上，還沒捨得脫。
飯桌上，雲麗蘭給姜夏夾了塊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筷子說：「對了，明天臘九，集市開放日，公社大集開一天，夏夏你去不去？」
姜夏有些猶豫，對於這樣的集市並不是很有興趣，畢竟她空間裡啥也不缺。
旁邊的秦大嫂周桂英見狀，勸道：「夏夏，集市一年才開這麼一天，熱鬧得很。」
「家裡有東西想賣的，可以拿到集市上擺攤。」
「想買年貨的，也能去淘換東西，除了供銷社，就這一天能正經買東西了。」
雲麗蘭又說：「桂英明天去，星雯星蕊也鬧著要跟。你要是想去，咱們一道。」
姜夏聽見能淘換東西，來了一絲興趣：「行，我跟嬸兒一道去看看。」
在秦家吃完飯回家沒多一會，魏蘭蘭和錢曉丹就找上門來了。
「姜知青！」魏蘭蘭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明天開放日，去不去趕集？」
姜夏拉開門，看見兩人站在門口，一人圍著一條舊圍巾，臉上帶著壓不住的高興勁兒。
開放日對知青們來說是難得的日子，平時去公社買東西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逛集市，而且集市上的東西比公社便宜，一個個都等著這天呢。
「去，剛在大隊長家已經說好了。」姜夏說。
「那我們也一起做個伴吧，可以明天一早大隊部門口集合，我們一起走。」魏蘭蘭掰著指頭數，「你，我，曉丹，還有秦大嫂和幾個小的，隊伍可不小。」
「好。」姜夏乾脆利落地應了。
第二天天一亮，村口就聚了一堆人。
魏蘭蘭和錢曉丹到得最早，周桂英隨後領著秦星雯秦星蕊過來。
還有隊裡其他幾個要去趕集的婦女，一人挎著個竹籃，嘰嘰喳喳地聊著今年集上能有什麼好東西。
姜夏是最後一個來的，穿著一件半新的藍色棉襖，挎了個布兜，神態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走吧。」她招呼了一聲。
集市設在公社那條最寬的街面上，從街頭到街尾，兩邊擺滿了攤子。
有賣雞蛋的，有賣菜的，有賣土布的，有賣竹編籃子的。
還有人把家裡養了大半年的雞鴨、兔子和宰好的羊肉拎來賣。
賣東西的多，買東西的更多，整條街人擠人，肩膀挨著肩膀，孩子們的尖叫聲、討價還價的嚷嚷聲、熟人碰面的大嗓門寒暄聲攪在一起，比臘八打魚那天還熱鬧。
周桂英一進集市就拉著秦星雯往布攤那邊去了。
魏蘭蘭和錢曉丹兩個人東張西望，看見什麼都新鮮，在一個賣糖瓜的攤子前蹲了好半天。
最後還是買了一小包，一人往嘴裡塞了一顆，腮幫子鼓鼓的。
姜夏走在集市里，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從兩邊的攤子上掃過去，看見好東西就停下。
一個老農蹲在街邊賣山貨，攤子上擺著幾捆干蘑菇，品相不錯，曬得透透的。
姜夏蹲下來，用手翻了翻，問：「怎麼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