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寵妻人設不倒
冬天地都是凍上的，純靠人力挖掘是不小的工作量。
汽車連的車一走，林昔就去辦公室找王主任了。
「主任，你幫我打個報告吧，我想借用一下部隊的爆破裝備。」
「炸池子？」王主任猜到了。
林昔點頭：「對，省時又省事。」
然後沒等王主任多問，林昔就把昨天燒秸稈先給凍層開化的辦法說了。
「部隊的報告您看要多久？」
她這麼問，是方便計算燒火的時間。
本來還想說冬天地炸不開，得等等。
一聽見林昔說要燒秸稈給凍上的土地開化，王主任眼睛猛地亮了。
這辦法他都沒第一時間想到。
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王主任合上筆帽，起身，「你現在燒去吧，我現在就去部隊給你找人。」
「不用報告？」林昔問。
「回來補就行。」
故而，在田志國說可以開始動工的時候，林昔二話沒說，直接招呼著人去倉庫里搬運秸稈了。
農場有推車。
倒也不用人抱著來回走。
四十人，一人跑兩趟，就能把需要用的木屑和秸稈都運回來。
浩浩湯湯一大群人在庫房裡抱著秸稈往外走。
動靜太大，加上冬天農場本來就活不多，不少人看見了，也紛紛自覺加入幫忙。
「王芳。」有個跟王芳關係好的嫂子問她，「你們拿這個是要幹啥啊？不是還沒種東西呢嗎？」
一提燒火，大傢伙下意識以為林昔是要按照溫室的模式，在試驗田上扣個大棚升溫呢。
「不是。」王芳搖頭說，「要給地開化，造漚肥池。」
「凍層化開，一會方便炸開。」
「炸？火藥啊？」問話那人先是一驚。
再一聯繫王芳剛才說話的上下文，懂了。
豎著大拇指夸林昔：「要說讀過書這腦子就是好使呢，咱們在農場幹了十來年，都沒想到這個辦法。」
「讓看不？」
後面有人聽見王芳倆人的對話了，一聽要爆破，也跟著湊熱鬧湊過來。
「這也算是咱們試驗田開工了，咱們沒事也想去看看熱鬧呢。」
王芳沒答應，「這事我可做不了主，一會你問問林昔？」
「行，那我問林昔去！」她答應著，頓了頓，笑了一聲說。
「現在咱農場，溫室歸林昔管，試驗田歸林昔管，現在就連培肥組都歸林昔管。林昔同志這麼辛苦，不升點官都說不過去了。」
升官？
王芳眨了眨眼，雖然心裡也很想林昔當個小領導，但她不敢表現出來，怕有人眼紅，給林昔招黑。
所以故意「嗐」了一聲， 很隨意的口吻道：「咱農場的編制，一個蘿蔔一個坑，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年代，國家的每個單位編制都是固定的。
上面沒有人退，除非公社特批加進來一個官職，否則是沒戲。
「咋沒戲呢。」那人聽著不高興了，「林昔都種出黃瓜來了，別說加一個編制了，給個科長她都當得！」
「噓！」王芳皺眉，提醒那人：「小點聲，你要是真為林昔好，這話就別出去胡咧咧。」
職場講究論資排輩。
林昔才入職半年，又二十出頭，當科長，那屬於史無前例了。
大家雖然心裡也這麼盼著，但這話不能說，否則就是給林昔架在上面了。
「看上面政策。」王芳說，「方主任挺看重林昔的，不會沒有表示，咱們就甭跟著瞎操心了。」
一開始說話那人，看王芳表情也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了。
連忙輕拍了幾下自己嘴巴，說：「對對對，是我亂說了。」
有了農場其他組的人幫忙。
運秸稈燒秸稈這事，一趟就完成了。
今天有風，但不大。
火燒起來後，大家自發守在地旁邊，保證安全。
部隊負責爆破的人，是在一個小時之後到的。
地里的秸稈還沒有完全燒完。
看王主任帶著一行穿軍裝的人回來，林昔迎上去：「解放軍同志。」
軍裝穿在身上就給人一股油然起敬的氣質，加上又是工作場合，林昔朝著幾人點了下頭。
帶頭那人看了眼林昔，回敬了個禮，站姿是挺板正的，語氣卻很暖和。
「嫂子你別這麼客氣。」
「我們都是蕭團長帶出來的兵。」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工兵連連長王南。」
部隊裡，工程兵負責地雷爆破和大多數的破障工作。
攻堅爆破、通路開闢、障礙清除、工事摧毀都歸他們負責。
工程兵經受部隊統一組織訓練，在任務中涉及特種作戰或專門排爆的工作。
即要會進攻性爆破，又要會防禦性排爆。
「就炸個池子，一點不費事，所以嫂子你別客氣。」王南撓了撓頭。
補充道：「蕭哥出任務之前本來就讓我們好好照顧你，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因為聽說試驗田這頭要炸池子，所以林昔周圍圍了很多人。
當兵的人說話嗓音中氣十足，王南這一聲又沒刻意壓低音量，這就導致周圍圍著的一圈人都聽見他剛剛說的那句，「蕭哥出任務前讓我們好好照顧你」的話了。
「媽呀……蕭團長走之前都拜託到工兵連去了？」
看熱鬧這群人問的問題正是林昔想問的。
17旅是一個輕型合成旅，下轄將近三十個連隊。
……蕭經聞總不能出任務之前挨個連隊都囑咐了一遍吧？
她真丟不起那個人。
周圍人討論聲越來越大，看見林昔耳朵也跟著有點紅，低頭沉默不語。
王南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嘴快，說錯話了。
連忙補救：「嫂子對不起，我是不是錯說話了。」
「是這樣的，蕭哥跟我關係好，我們吃飯在食堂遇見時候，他順口囑咐我的，說你這頭農場近期可能會有動作，需要後勤和我們工兵連幫忙，讓我顧著點。」
「對不起啊嫂子。」
一米八幾的個子當著這麼多人面跟她道歉。
林昔臉上更掛不住了。
幸好！幸好，蕭經聞就只跟後勤和工兵連打招呼了。
那還行。
林昔心裡鬆了口氣，搖頭：「沒事，你沒說錯話，我在想別的事。」
「這樣啊！」王南誒了一聲，笑了。
當兵的人，直來直去說話習慣了，心思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更不懂客套話。
以為林昔說在想事，就是表面的意思。
「那嫂子你剛才愣神，是想蕭團長了吧？」
剛安靜下去的人群，討論聲瞬間二次炸開。
汽車連的車一走，林昔就去辦公室找王主任了。
「主任，你幫我打個報告吧，我想借用一下部隊的爆破裝備。」
「炸池子？」王主任猜到了。
林昔點頭：「對，省時又省事。」
然後沒等王主任多問，林昔就把昨天燒秸稈先給凍層開化的辦法說了。
「部隊的報告您看要多久？」
她這麼問，是方便計算燒火的時間。
本來還想說冬天地炸不開，得等等。
一聽見林昔說要燒秸稈給凍上的土地開化，王主任眼睛猛地亮了。
這辦法他都沒第一時間想到。
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王主任合上筆帽，起身，「你現在燒去吧，我現在就去部隊給你找人。」
「不用報告？」林昔問。
「回來補就行。」
故而，在田志國說可以開始動工的時候，林昔二話沒說，直接招呼著人去倉庫里搬運秸稈了。
農場有推車。
倒也不用人抱著來回走。
四十人，一人跑兩趟，就能把需要用的木屑和秸稈都運回來。
浩浩湯湯一大群人在庫房裡抱著秸稈往外走。
動靜太大，加上冬天農場本來就活不多，不少人看見了，也紛紛自覺加入幫忙。
「王芳。」有個跟王芳關係好的嫂子問她，「你們拿這個是要幹啥啊？不是還沒種東西呢嗎？」
一提燒火，大傢伙下意識以為林昔是要按照溫室的模式，在試驗田上扣個大棚升溫呢。
「不是。」王芳搖頭說，「要給地開化，造漚肥池。」
「凍層化開，一會方便炸開。」
「炸？火藥啊？」問話那人先是一驚。
再一聯繫王芳剛才說話的上下文，懂了。
豎著大拇指夸林昔：「要說讀過書這腦子就是好使呢，咱們在農場幹了十來年，都沒想到這個辦法。」
「讓看不？」
後面有人聽見王芳倆人的對話了，一聽要爆破，也跟著湊熱鬧湊過來。
「這也算是咱們試驗田開工了，咱們沒事也想去看看熱鬧呢。」
王芳沒答應，「這事我可做不了主，一會你問問林昔？」
「行，那我問林昔去！」她答應著，頓了頓，笑了一聲說。
「現在咱農場，溫室歸林昔管，試驗田歸林昔管，現在就連培肥組都歸林昔管。林昔同志這麼辛苦，不升點官都說不過去了。」
升官？
王芳眨了眨眼，雖然心裡也很想林昔當個小領導，但她不敢表現出來，怕有人眼紅，給林昔招黑。
所以故意「嗐」了一聲， 很隨意的口吻道：「咱農場的編制，一個蘿蔔一個坑，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年代，國家的每個單位編制都是固定的。
上面沒有人退，除非公社特批加進來一個官職，否則是沒戲。
「咋沒戲呢。」那人聽著不高興了，「林昔都種出黃瓜來了，別說加一個編制了，給個科長她都當得！」
「噓！」王芳皺眉，提醒那人：「小點聲，你要是真為林昔好，這話就別出去胡咧咧。」
職場講究論資排輩。
林昔才入職半年，又二十出頭，當科長，那屬於史無前例了。
大家雖然心裡也這麼盼著，但這話不能說，否則就是給林昔架在上面了。
「看上面政策。」王芳說，「方主任挺看重林昔的，不會沒有表示，咱們就甭跟著瞎操心了。」
一開始說話那人，看王芳表情也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了。
連忙輕拍了幾下自己嘴巴，說：「對對對，是我亂說了。」
有了農場其他組的人幫忙。
運秸稈燒秸稈這事，一趟就完成了。
今天有風，但不大。
火燒起來後，大家自發守在地旁邊，保證安全。
部隊負責爆破的人，是在一個小時之後到的。
地里的秸稈還沒有完全燒完。
看王主任帶著一行穿軍裝的人回來，林昔迎上去：「解放軍同志。」
軍裝穿在身上就給人一股油然起敬的氣質，加上又是工作場合，林昔朝著幾人點了下頭。
帶頭那人看了眼林昔，回敬了個禮，站姿是挺板正的，語氣卻很暖和。
「嫂子你別這麼客氣。」
「我們都是蕭團長帶出來的兵。」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工兵連連長王南。」
部隊裡，工程兵負責地雷爆破和大多數的破障工作。
攻堅爆破、通路開闢、障礙清除、工事摧毀都歸他們負責。
工程兵經受部隊統一組織訓練，在任務中涉及特種作戰或專門排爆的工作。
即要會進攻性爆破，又要會防禦性排爆。
「就炸個池子，一點不費事，所以嫂子你別客氣。」王南撓了撓頭。
補充道：「蕭哥出任務之前本來就讓我們好好照顧你，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因為聽說試驗田這頭要炸池子，所以林昔周圍圍了很多人。
當兵的人說話嗓音中氣十足，王南這一聲又沒刻意壓低音量，這就導致周圍圍著的一圈人都聽見他剛剛說的那句，「蕭哥出任務前讓我們好好照顧你」的話了。
「媽呀……蕭團長走之前都拜託到工兵連去了？」
看熱鬧這群人問的問題正是林昔想問的。
17旅是一個輕型合成旅，下轄將近三十個連隊。
……蕭經聞總不能出任務之前挨個連隊都囑咐了一遍吧？
她真丟不起那個人。
周圍人討論聲越來越大，看見林昔耳朵也跟著有點紅，低頭沉默不語。
王南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嘴快，說錯話了。
連忙補救：「嫂子對不起，我是不是錯說話了。」
「是這樣的，蕭哥跟我關係好，我們吃飯在食堂遇見時候，他順口囑咐我的，說你這頭農場近期可能會有動作，需要後勤和我們工兵連幫忙，讓我顧著點。」
「對不起啊嫂子。」
一米八幾的個子當著這麼多人面跟她道歉。
林昔臉上更掛不住了。
幸好！幸好，蕭經聞就只跟後勤和工兵連打招呼了。
那還行。
林昔心裡鬆了口氣，搖頭：「沒事，你沒說錯話，我在想別的事。」
「這樣啊！」王南誒了一聲，笑了。
當兵的人，直來直去說話習慣了，心思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更不懂客套話。
以為林昔說在想事，就是表面的意思。
「那嫂子你剛才愣神，是想蕭團長了吧？」
剛安靜下去的人群，討論聲瞬間二次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