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用套路打敗套路
也是這幾天也是被勝利沖昏了腦子，王主任居然忽略了這一點。
經林昔這麼一提醒，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是啊，五個農場都是公社下屬管轄的。
於公，五個農場業績好，上交給國家的糧食多，公社在其他別的市公社面前也有面子。
於私，轄區不合鬧到其他市，丟臉的可是公社。
他想要在吳長安面前爭面子，方主任就不想在其他公社主任面前爭面子嗎？
林昔說的沒錯。
現在老方讓他們自費研究，為的是保護林昔的研究功勞不讓其他幾個老傢伙搶走。
可成果不共享……那早晚說不過去。
王主任問林昔：「所以你想怎麼辦？」
林昔認真思索了幾秒，說：「主任，黃瓜和西紅柿上市後，其他幾個農場早晚都能弄到種子的，你說對吧？」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
王主任黑著臉點頭：「你說的沒錯。」
瓜果蔬菜，本來就是種出來給大家吃的。
既然是給老百姓吃的，那就是所有人都能買到。
按照他對吳長安和李強的了解，恐怕他們這頭前一天剛上市，後一天，那倆人就會偷偷派人過來買了。
如果再不要臉一點，說不定那兩個老傢伙買完，收集好種子，隔年還會說那黃瓜和西紅柿是他們自己研究出來的！
想到這，王主任就生氣的直大喘氣。
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林昔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就猜到了其他農場的做法。
所以開口道：「主任，我是這麼想的，瓜果上市，就算咱們不給，那別的農場早晚也都能弄到種子。」
林昔說：「與其讓他們弄到種子，說是自己研究出來的新品種，不如咱們乾脆大方點，這次過去收肥，就讓多吉帶點蔬菜過去。」
西紅柿只有個別幾個熟了，但是溫室的黃瓜早就下來了，管夠。
林昔的意思，多吉這次過去，把這些瓜果帶去給那十幾個村子的人看看。
順便告訴他們，「如果肯用肥料交換，明年我們就把這些蔬菜種子給你們送過來。」
同樣是用牛糞交換種子。
跟吳長安交換，和跟百姓們交換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前者，是忍著噁心做；後者，贏的是民心。
林昔說：「結果都是一樣的。」
「但咱們大大方方的分享，不僅顯得無私，說不定還能拿個市裡的表彰。」
林昔事事都想到前面了，王主任只能在心裡叫一聲絕。
「對！」
「我這就去給老方打電話，把你這個主意跟他說了。」
「讓他看看，我們林同志是如何以德報怨，用無私回報他的自私的。」
領導層面的事就不歸林昔管了。
王主任去打電話，她就帶著人去幹活。
因為臨時要運一些蔬菜過去，所以汽車連的車要改裝一下。
黃瓜和西紅柿都怕凍。
原有的保溫措施不夠堅持這一路風霜雨雪的，李連渠用一下午的時間，用改造溫室的標準重新改造了一下汽車連的後車廂。
九點發車。
為了蔬菜儘可能的保鮮，蔬菜要等到明天早上多吉到的時候再採摘裝車。
王芳今天在家裡休息。
得知收肥小分隊解決的消息還是在阿妹口裡得知的。
等在林清歡家。
等林昔一下班就把她喊進屋了。
「林昔，去那些村子收肥的事解決了？」
遞給林昔一杯熱水。
不習慣喝熱水，林昔捧著搪瓷杯在手裡暖手。
點頭道：「解決了，白天剛定下的。」
她把試驗田的進度跟王芳同步：「我讓多吉帶著人去收肥。他收肥，咱們同步開始動工漚肥池。」
「等他們回來，咱們這頭剛好也能竣工。」
「不過你消息挺靈通啊，嫂子。」林昔看向王芳。
王芳「嗐」了一聲說：「我白天去阿妹家接孩子，正好看見她在收拾行李，一問才知道。」
王芳說完這話，三人對視了一眼。
正巧，這時候趙小雨也端著一個大碗進門了，風風火火的。
「我剛才去林昔家敲門，沒人開，一猜你們就在嫂子家說話呢。」
「說啥悄悄話呢？」
趙小雨問完，沒等人回答她，又自顧自的繼續，「先不著急說話，快，你們快來嘗嘗我做的血腸，剛蒸好，熱乎著呢。」
臨近年末，部隊開始殺豬囤豬肉。
服務社裡有些豬下水和血賣，趙小雨近水樓台先得月，弄了一些回家灌血腸。
「大冬天的女孩子得補補氣血。」趙小雨往林昔懷裡遞過去。
結果，林昔雖然接過去了，但端在手裡，居然不吃。
「咋？」趙小雨納悶了，「嫌我手藝不好？」
林昔搖頭，面色尷尬：「嫂子，我不吃血……」
趙小雨聞言「哎呀媽呀」一聲，詫異道：「你連蟲子都吃，你不吃血？」
她很不理解，但尊重。
一把拿回林昔手裡的血腸，塞到回自己嘴裡，「這麼香，看來你沒口福了。」
是沒口福。
林昔笑笑，看著趙小雨把一整根血腸給林清歡和王芳分了。
分完，趙小雨想起來問林昔：「那林昔，你不吃血的話，是不是也不吃下水啊？」
身邊挑食的差不多都有一樣的共性。
不吃血的人通常不吃下水，不吃香菜的人也通常不吃折耳根。
「下水我吃。」林昔說，「我不吃血，是因為我總覺得血有一股很腥很腥的味道。
「下水沒有？」趙小雨覺得下水可比血腥多了。
林昔搖頭了，「下水做的好吃就沒有。」
一說到好吃的，趙小雨饞的眼睛都冒光。
這一個月忙著試驗田，林昔已經整整一個月沒給她做好吃的了。
「林昔林昔。」趙小雨眼珠一轉湊到林昔身邊，挽住她胳膊，很諂媚的語氣。
「我帶了一些下水回來，你要是不忙的話……給我開開眼下水怎麼做才好吃唄？」
「饞就說饞。」林清歡在旁邊笑話趙小雨，「什麼時候學會拐彎抹角說話了。」
趙小雨嘿嘿笑了兩聲，說：「這不是語言的藝術嗎。」
她說完，看向林昔，「行嗎林昔，你有功夫嗎？」
「有。」林昔點頭。
跟趙小雨說：「你真是會挑日子，早一天晚一天讓我做，我都沒時間，就今天有功夫呢。」
早一天，試驗田沒忙活完。
晚一天，漚肥池又開始動工了。可不是沒時間嗎。
趙小雨並不知道農場漚肥池要動工的事，只以為她還是在為收肥小分隊的事上火。
於是勸道：「不讓就按嫂子說的辦法，讓部隊給協調算了。」
她有些生氣，為林昔打抱不平。
「公家的事，易貢那頭不配合，跟你有啥關係，你都花了那麼多錢了，還不夠嗎？」
知道趙小雨是在心疼自己。
林昔笑了下，說：「不是收肥小隊的事，收肥的事已經定下了。」
趙小雨抬頭看向林清歡。
林清歡搖頭，「我沒幫上忙，是阿妹幫的忙。」
「多吉。」她小聲提醒趙小雨。
趙小雨在聽見多吉名字的瞬間，眼睛猛地瞪大。
「……所以我剛才進門的時候，你們就是在說這個？」
經林昔這麼一提醒，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是啊，五個農場都是公社下屬管轄的。
於公，五個農場業績好，上交給國家的糧食多，公社在其他別的市公社面前也有面子。
於私，轄區不合鬧到其他市，丟臉的可是公社。
他想要在吳長安面前爭面子，方主任就不想在其他公社主任面前爭面子嗎？
林昔說的沒錯。
現在老方讓他們自費研究，為的是保護林昔的研究功勞不讓其他幾個老傢伙搶走。
可成果不共享……那早晚說不過去。
王主任問林昔：「所以你想怎麼辦？」
林昔認真思索了幾秒，說：「主任，黃瓜和西紅柿上市後，其他幾個農場早晚都能弄到種子的，你說對吧？」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
王主任黑著臉點頭：「你說的沒錯。」
瓜果蔬菜，本來就是種出來給大家吃的。
既然是給老百姓吃的，那就是所有人都能買到。
按照他對吳長安和李強的了解，恐怕他們這頭前一天剛上市，後一天，那倆人就會偷偷派人過來買了。
如果再不要臉一點，說不定那兩個老傢伙買完，收集好種子，隔年還會說那黃瓜和西紅柿是他們自己研究出來的！
想到這，王主任就生氣的直大喘氣。
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林昔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就猜到了其他農場的做法。
所以開口道：「主任，我是這麼想的，瓜果上市，就算咱們不給，那別的農場早晚也都能弄到種子。」
林昔說：「與其讓他們弄到種子，說是自己研究出來的新品種，不如咱們乾脆大方點，這次過去收肥，就讓多吉帶點蔬菜過去。」
西紅柿只有個別幾個熟了，但是溫室的黃瓜早就下來了，管夠。
林昔的意思，多吉這次過去，把這些瓜果帶去給那十幾個村子的人看看。
順便告訴他們，「如果肯用肥料交換，明年我們就把這些蔬菜種子給你們送過來。」
同樣是用牛糞交換種子。
跟吳長安交換，和跟百姓們交換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前者，是忍著噁心做；後者，贏的是民心。
林昔說：「結果都是一樣的。」
「但咱們大大方方的分享，不僅顯得無私，說不定還能拿個市裡的表彰。」
林昔事事都想到前面了，王主任只能在心裡叫一聲絕。
「對！」
「我這就去給老方打電話，把你這個主意跟他說了。」
「讓他看看，我們林同志是如何以德報怨，用無私回報他的自私的。」
領導層面的事就不歸林昔管了。
王主任去打電話，她就帶著人去幹活。
因為臨時要運一些蔬菜過去，所以汽車連的車要改裝一下。
黃瓜和西紅柿都怕凍。
原有的保溫措施不夠堅持這一路風霜雨雪的，李連渠用一下午的時間，用改造溫室的標準重新改造了一下汽車連的後車廂。
九點發車。
為了蔬菜儘可能的保鮮，蔬菜要等到明天早上多吉到的時候再採摘裝車。
王芳今天在家裡休息。
得知收肥小分隊解決的消息還是在阿妹口裡得知的。
等在林清歡家。
等林昔一下班就把她喊進屋了。
「林昔，去那些村子收肥的事解決了？」
遞給林昔一杯熱水。
不習慣喝熱水，林昔捧著搪瓷杯在手裡暖手。
點頭道：「解決了，白天剛定下的。」
她把試驗田的進度跟王芳同步：「我讓多吉帶著人去收肥。他收肥，咱們同步開始動工漚肥池。」
「等他們回來，咱們這頭剛好也能竣工。」
「不過你消息挺靈通啊，嫂子。」林昔看向王芳。
王芳「嗐」了一聲說：「我白天去阿妹家接孩子，正好看見她在收拾行李，一問才知道。」
王芳說完這話，三人對視了一眼。
正巧，這時候趙小雨也端著一個大碗進門了，風風火火的。
「我剛才去林昔家敲門，沒人開，一猜你們就在嫂子家說話呢。」
「說啥悄悄話呢？」
趙小雨問完，沒等人回答她，又自顧自的繼續，「先不著急說話，快，你們快來嘗嘗我做的血腸，剛蒸好，熱乎著呢。」
臨近年末，部隊開始殺豬囤豬肉。
服務社裡有些豬下水和血賣，趙小雨近水樓台先得月，弄了一些回家灌血腸。
「大冬天的女孩子得補補氣血。」趙小雨往林昔懷裡遞過去。
結果，林昔雖然接過去了，但端在手裡，居然不吃。
「咋？」趙小雨納悶了，「嫌我手藝不好？」
林昔搖頭，面色尷尬：「嫂子，我不吃血……」
趙小雨聞言「哎呀媽呀」一聲，詫異道：「你連蟲子都吃，你不吃血？」
她很不理解，但尊重。
一把拿回林昔手裡的血腸，塞到回自己嘴裡，「這麼香，看來你沒口福了。」
是沒口福。
林昔笑笑，看著趙小雨把一整根血腸給林清歡和王芳分了。
分完，趙小雨想起來問林昔：「那林昔，你不吃血的話，是不是也不吃下水啊？」
身邊挑食的差不多都有一樣的共性。
不吃血的人通常不吃下水，不吃香菜的人也通常不吃折耳根。
「下水我吃。」林昔說，「我不吃血，是因為我總覺得血有一股很腥很腥的味道。
「下水沒有？」趙小雨覺得下水可比血腥多了。
林昔搖頭了，「下水做的好吃就沒有。」
一說到好吃的，趙小雨饞的眼睛都冒光。
這一個月忙著試驗田，林昔已經整整一個月沒給她做好吃的了。
「林昔林昔。」趙小雨眼珠一轉湊到林昔身邊，挽住她胳膊，很諂媚的語氣。
「我帶了一些下水回來，你要是不忙的話……給我開開眼下水怎麼做才好吃唄？」
「饞就說饞。」林清歡在旁邊笑話趙小雨，「什麼時候學會拐彎抹角說話了。」
趙小雨嘿嘿笑了兩聲，說：「這不是語言的藝術嗎。」
她說完，看向林昔，「行嗎林昔，你有功夫嗎？」
「有。」林昔點頭。
跟趙小雨說：「你真是會挑日子，早一天晚一天讓我做，我都沒時間，就今天有功夫呢。」
早一天，試驗田沒忙活完。
晚一天，漚肥池又開始動工了。可不是沒時間嗎。
趙小雨並不知道農場漚肥池要動工的事，只以為她還是在為收肥小分隊的事上火。
於是勸道：「不讓就按嫂子說的辦法，讓部隊給協調算了。」
她有些生氣，為林昔打抱不平。
「公家的事，易貢那頭不配合，跟你有啥關係，你都花了那麼多錢了，還不夠嗎？」
知道趙小雨是在心疼自己。
林昔笑了下，說：「不是收肥小隊的事，收肥的事已經定下了。」
趙小雨抬頭看向林清歡。
林清歡搖頭，「我沒幫上忙，是阿妹幫的忙。」
「多吉。」她小聲提醒趙小雨。
趙小雨在聽見多吉名字的瞬間，眼睛猛地瞪大。
「……所以我剛才進門的時候，你們就是在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