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床上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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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子裡空空蕩蕩,林昔一滴水都沒給他剩下。

  蕭經聞被她這可愛中又有些幼稚的報復人的方式給逗笑了,垂眸,拉著她手腕,揉了揉。

  「我是吃醋了。」

  「不過,也僅僅是在晚上。」

  林昔愣住:「……」

  這說的是人話?

  蕭經聞這話翻譯過來,和「吃醋只是我們夫妻情·趣的小手段」有什麼區別嗎?、

  好不要臉!

  果然,老男人就是老男人!

  已經起床夠晚了,她白了蕭經聞一眼,沒在床上跟他理論。

  一樓客廳。

  下樓時,蕭母正在玄關跟蕭司令的警衛員說話。

  林昔走過去打了個招呼:「張叔。」

  「哎。」

  張叔說,「我來給你和經聞送車票的。」

  後天就要回去了。

  林昔伸手接過,看了眼票面,目的地寫著西寧。

  「謝謝張叔。」

  「甭客氣。」

  部隊還有事,張叔放下火車票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蕭母陪著林昔去餐桌那。

  林昔邊吃飯,蕭母邊給她介紹路上的情況。

  「閨女,你們這第一趟火車是到西寧的,到西寧之後,要倒長途客車到格爾木。中間要是累,你就找個招待所住一宿,別硬撐著,」

  「放心吧,媽。」

  蕭母繼續:「抵達格爾木之後,你們再換一趟車,到拉薩。等到了拉薩,部隊就會派車去接你們了。」

  倒四趟車,光是聽著就有點繞。

  林昔喝了一小口粥,在腦子裡捋著這路線。

  火車倒汽車倒汽車,最後到部隊大卡車……

  好傢夥!怪不得人人都說隨軍辛苦呢。

  一想到路上的顛簸,她突然就懷念起,可以坐著火車直達拉薩的生活了。

  心裡叫苦連天,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反而還能安慰蕭母,「媽,沒事的,坐車反正又不累,我直接上車就睡覺完事了唄。」

  「放心,我挺能吃苦的!」

  再能吃苦畢竟是個女兒家。

  蕭母從頭到腳心疼地細細打量著林昔。這麼嬌滴滴的一個小丫頭,才二十,就去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地方受苦。

  她突然都後悔讓林昔去隨軍了!

  反正老二調回來也就一兩年,不然……

  蕭母提議:「閨女,不然你再考慮考慮,那頭環境跟京市真比不了,要不……」

  視線無意間划過林昔領口,蕭母瞳孔一顫。

  ——紅色的印子!

  一看就不是自己指甲撓的!

  而更像是……吮吸出來的紅色一團!

  蕭經聞這個王八蛋上次怎麼跟她保證的!

  話說到一半停下,林昔納悶,抬頭:「媽,你剛才要什麼?我沒太聽清。」

  「沒……沒要說什麼。」

  被這枚紅痕氣得腦子直充血,她哪還想的起原本要說什麼,「啊」了一聲,轉移話題。

  「對了閨女,你一會吃完飯,去裁縫鋪里看看你做的那幾件衣服吧。」

  「啊?」林昔看過去。

  蕭母神色略微有些不太自然,「我意思是,你這不是要出發了嗎?你去看看款式合不合適,要是做錯了,好早點改,省得時間緊張。」

  看出婆婆故意支開她,林昔也沒多問。

  -

  早上起來那會還是陰天,吃完飯上樓換個衣服的功夫,太陽就出來了。

  既然是去裁縫鋪,林昔拿起昨天晚上被蕭經聞扯掉扣子的那件襯衫。

  她自己也會縫,就是縫不好。

  人家專業裁縫,肯定一兩分鐘就能弄好,林昔決定帶過去。

  蕭經聞洗完漱回臥室。剛推開門,便看見一片春光。


  林昔背對著他,俯趴在地上。纖細的腰肢塌下一個弧度,手往床下伸去,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

  上半身衣服被帶上去一截,露出雪白的皮膚,陽光下,白得刺眼。

  聽見推門聲,林昔喊他,「蕭經聞,你別光站著,過來幫我一起找。」

  壓著胸口的姿勢,林昔嗓音聽起來尾音有點顫。

  「來了。」

  蕭經聞喉結上下一滾,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過去,半跪在她身邊。

  「找什麼?」

  「扣子。」

  林昔沒好氣地起身瞥了他一眼,「昨天掉地上幾顆?你數著沒?這最後一顆我怎麼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了?」

  「你起來,我幫你。」

  扶著林昔起身,蕭經聞自己找。

  不到半分鐘,就從床下挨著牆根那片陰影里,找到了最後一顆扣子。

  虧她剛才找了十來分鐘,給自己折騰出一身汗。

  林昔拿著手絹,把四顆扣子小心收好,調侃了一句,「狙擊手視力確實不錯哈?」

  她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剛邁出去一步。

  被身後的人攔腰抱回去。

  身高差,蕭經聞只需要輕輕低頭,嘴唇就能剛好貼在她耳廓上。

  「林昔,你還沒謝謝我呢。」

  灼熱的呼吸噴在耳後的敏感皮膚上,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林昔縮了下脖子,氣笑了。

  「哈?」

  被蕭經聞不要臉的勁兒震驚住,她在男人懷裡轉了個身。

  面對著蕭經聞,迎上他的視線,晃了晃手裡手絹。

  「我請問蕭團長,那是誰把我扣子弄掉的呢?」

  林昔每次發小脾氣時,表情都很靈動。

  大大的眼睛又黑又亮,自以為兇巴巴的眼神,其實看上去根本沒有什麼攻擊力。

  讓人看一眼,就更想欺負她了。

  「一碼歸一碼。」

  蕭經聞笑了下,俯下身。

  在林昔震驚到放大的瞳孔里,在她嘴唇上,用力吮了一口。

  淺嘗輒止之後,就沒再逗她,把人放開。

  伸手,安撫地在她頭頂揉了揉,「這個吻是謝禮,夫妻之間說謝謝生分,所以我自取了。」

  跟老男人比不要臉,她確實甘拜下風。

  林昔最後氣鼓鼓走了。

  她前腳剛走。

  蕭母卡著關門聲的下一秒,直接拎著雞毛撣子衝到了臥室。

  蕭經聞正要換衣服出門去找許少欽。

  剛走到門口——

  一個雞毛撣子劈頭蓋臉直接朝著他面門砸過來!

  「媽?」

  軍人反應速度極佳,他微微挪了一小步,躲開蕭母的武器攻擊。

  蕭母追著又要揍他,「好啊!我上次跟你說控制自己控制自己,你把我的囑咐都聽到狗肚子裡去了是吧?」

  「什麼?」蕭經聞又躲了一下。

  蕭母氣得胸口起伏:「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娶媳婦回來是要疼的!」

  「你倒好,這次自己身上沒傷了,直接把傷弄到昔昔身上去了!」

  「你出息了是吧!」

  「面上我看見的,就那麼大一個紅痕,沒看見的地方是不是更嚴重?!」

  說到這,蕭經聞終於聽懂了母親大發雷霆的原因了。

  「沒有,媽,你冷靜一下。」

  他又躲了兩步。

  可屋子就這麼大,再躲,後面就是牆了。

  他一把扶住蕭母手腕,「媽,我真沒有。」

  蕭家祖訓,不撒謊。

  蕭母半信半疑,默默看了蕭經聞四五眼。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梳妝檯前,坐下,雞毛撣子往桌面一拍。

  「行啊,我冷靜聽你說,你說說吧,那紅痕是怎麼回事?」

  她眯著眼,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編出什麼瞎話」的表情。

  蕭經聞低頭,清了清嗓子。

  「確實是我弄的。」

  雞毛撣子一秒都沒有猶豫,直接朝著他面門飛來!

  蕭經聞伸手接住,「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是我們私事。」

  母子和父子說話還不一樣,蕭經聞儘可能的委婉。

  因為明白,母親是擔心他的病傷了林昔。

  蕭經聞說:「您放心,我們都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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