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北境荒原·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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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導毒:本章也水也無聊,不喜歡荒野建造的可以直接跳過,不浪費大家寶貴閱讀時間】

  晨光從防水布的縫隙里漏進來,像幾根細長的銀色釘子,釘在陳默的眼皮上。

  他睜開眼,火塘里的餘燼還剩幾顆暗紅色的火星,被灰白色的炭灰半掩著。

  他伸手撥了撥,添了一把碎苔蘚,俯身吹了兩分鐘,火苗重新躥起來,舔著昨晚沒燒完的半截松枝。

  【神降進度:24%】

  【境界:凡俗境(王者境)】

  【力量:1.5(3.3)】

  【體質:1.6(3.2)】

  【敏捷:1.5(3.2)】

  【精神:1.4(3.0)】

  這是小世界降臨的第三天。

  陳默活動了一下手指,凍傷的指尖恢復了知覺,指甲蓋上的紫紺消退,只留下淡粉色的新生皮膚,昨晚砍樹的肌肉酸痛消了大半。

  他爬出睡袋,煮雪水,啃了兩塊凍得梆硬的壓縮餅乾。吃完,拿起獵刀和摺疊鏟,掀開擋風簾。

  外面的世界是白色的。

  暴風雪昨晚就停了,雲層壓得很低,但東邊山脊線上透出了一點淡金色的光。

  風很小,刮在臉上像細砂紙,不是前幾天那種刀割似的疼。

  近處的針葉林被雪壓得彎了腰,每棵樹的枝幹都朝同一個方向傾斜。

  這種天氣在北境荒原已經算得上「溫和」。

  陳默在庇護所周圍走了一圈,確認昨晚沒有大型野獸靠近。

  雪地上只有幾行細小的爪印,大概是狐狸或者雪貂留下的。他拿起弓箭,朝針葉林邊緣走去。

  ---

  他蹲在林子邊緣走了不到二十分鐘。

  一隻雪兔從矮松叢里鑽出來,灰白皮毛和雪地融為一體,只有長耳朵偶爾轉動,不過在陳默間歇性的【神識掃描】之下,還是無所遁形。

  十五米,陳默拉開弓,弓臂吱嘎作響,他沒有瞄準頭部,打爛皮毛太虧。前肩,大血管和心臟的所在。

  【摘星術】

  箭頭精準扎進雪兔前肩,將它釘在雪地上,後腿蹬了兩下,不動了。

  他走過去拔出箭,箭杆沒斷,箭頭再敲打幾下,還能用。

  拎起雪兔,皮毛又厚又密,是只成年母兔,大概四五斤重。第一份正經的肉食儲備。

  處理獵物順手多了。獵刀還順著肌肉紋理走,避開骨頭,幾分鐘就剝完了皮。

  內臟掏出來,腸子和胃扔進溪水裡沖走,肝和心留下來。

  兔皮用雪反覆揉搓,擦乾淨殘留的血漬,攢著,按照荒野求生的邏輯,這東西能縫個帽兜或者護膝,不過按陳默自己推算,可能最多待個十幾天,不需要考慮這麼長遠的問題。

  兔肉切成六塊,在雪地里挖了個半米深的坑,用防水布殘片包好,埋進去,上面壓了塊石頭。天然冰箱。

  火堆旁,他用削尖的松枝串起兔肝和兔心,架在火上慢慢烤。內臟烤得快,表面滋滋冒油花。

  這是這幾天來這具身體第一頓正經肉食,每一口下去,身體都在把熱量往四肢末梢輸送。

  自從陳默進階到王者境後,由於【食氣法】的作用,他已經不需要吃東西。

  除了在一些必要的場合,如和五五約會,如和周瑞蘇蘇等人一起吃飯的時候。

  吃飯對他而言只有兩個作用,一個就是體驗一下食物所帶來的味蕾上的刺激,另外一個就是製造粑粑。

  超人怎麼能拉粑粑呢,試想一下,超人在戰鬥過程中,突然肚子一陣絞痛,舉起右手對著敵人說一句。

  「不好意思,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們能先和解一下嗎?」

  多半要被對面把粑粑都給打出來。

  所以為了這種事情的發生,陳默平時一個人在的時候,都不會食用任何東西,最多也就喝點冰蘇打水。

  不過這具神降身不行,現在還是凡俗境,屬性低,【食氣法】的作用沒有那麼強,無法讓他可以不用飲食,所以在小世界的這幾天,他還是需要考慮食物的問題。

  吃完,他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漬,起身走向那片針葉林。


  該動手了,再次升級庇護所,不再是簡易的小帳篷。

  ---

  選址在昨天就定好了,離現在的庇護所約五十米,一處低矮的岩壁腳下。

  背風,朝陽,地面是凍硬的砂土混合碎石,比周圍高出約半米。

  五十米這個距離是算過的,太近會驚擾獵物,太遠來回搬運木材太費體力。

  他用腳丈量,在岩壁根部圈出一塊四米長、三米寬的地。一個人住綽綽有餘,再大就得多砍一倍的樹。

  鏟子插進地面。

  凍層約一掌厚,鏟刃斜著切入凍層和鬆土之間的縫隙,撬起第一塊凍土時,帶出一小片白色的霜花。

  下面是鬆軟的砂土,鏟子進去順暢多了。1.6的體質讓他的耐力強了不少,腰背一直彎著,但起身時不再需要扶膝蓋,鏟土的動作越來越穩。

  挖到約三十厘米深時,鏟刃碰到了石塊,他用獵刀把石塊撬出來,大的拳頭大,小的指甲蓋大小,碎石鋪在坑底,踩上去嘎吱作響。

  四個角的坑挖得最深,約半米深,那是立柱的位置,必須深,深到能抗住暴風雪的側推力。

  地基挖好時,日頭已經升高了些。碎石鋪底,四角深坑就位。

  然後是砍樹。

  他拖著石斧走向針葉林。今天的目標是四棵落葉松,直徑在十五到二十厘米之間。

  斧刃還是鈍的,但他現在1.6的力量,掄起來比昨天輕鬆多了。

  第一棵樹直徑約十八厘米,主幹筆直,沒蟲蛀。他繞了一圈,確認可用。

  一斧子砍進去兩指深,木屑飛濺,他順著豁口連續劈砍,找到節奏,肩膀發力舉起,斧頭自身重量帶著往下砸,手腕只在接觸樹幹那一刻握緊。不到半小時,樹幹開始傾斜。

  他看了一眼樹冠傾斜的方向,往側面挪了兩步,等它自己慢慢倒下。大樹轟然砸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霧。

  他把樹幹上的枝丫砍掉,只留主幹。枝丫收起來當柴火,主幹扛在肩上,踩著自己的腳印往回走。

  1.6的力量讓他不用再把樹幹拖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溝了。

  第二棵、第三棵。到第四棵時,他甚至試著調整了揮斧的角度,斜著劈進去,再橫著撬一下,木屑飛得又快又遠。

  不到三個小時,四棵落葉松全部砍倒、修枝、拖回地基旁,外加昨天剩的一棵備用料,一共五根樹幹排成一排。

  他選了最直的四根做立柱。

  柱高約兩米五,柱頂削成凹槽,將來架橫樑時能卡進去;柱底削尖,方便楔進坑裡。

  立第一根柱子時,他把尖頭楔進角坑,用肩膀頂著柱子,往坑裡填碎石固定底部,柱子晃了晃,穩住了。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細繩是背包里翻出來的尼龍混紡繩,裁成幾截,在柱頂綁出十字交叉的固定結構。

  木榫用獵刀削了幾根手指粗的松枝,兩頭削尖,楔進兩根立柱的對接處,沒有鐵釘,只能用這種笨辦法。

  四根立柱在午後的陽光下立起來了,歪歪扭扭的,柱間距也不完全一致,但站在四根柱子之間仰頭看,木屋的輪廓已經出來了。

  然後是牆。

  在四根立柱之間又挖了幾個淺坑,間距約半米,用來插牆板。

  牆板是昨天砍的備用松木——直徑十二三厘米,削去枝丫,兩端剁平,往立柱間的淺坑裡插。

  一個人幹這活兒效率低,他在淺坑裡墊一層碎石,把牆板楔進去,用腳踩實周圍的土,再綁繩。

  板子插好,縫隙用混了碎石的凍土填上。

  板與板之間本來留著比拇指還寬的縫,填實了土,手指伸進去試了試,能感覺到冷風被擋在外面。

  三面牆,做到下午,歪歪扭扭,縫隙大小不一,但立住了。

  留了南面一個出入口,約一米寬,暫時沒裝門,最後一面牆要開個窗洞,也在南面,朝陽,白天能透光。

  退後幾步看著這三面牆,木頭的顏色從深褐到淺黃不等,砍口的毛茬還在。

  ---

  下午兩點,太陽開始偏西。他沒敢多歇,開始做屋頂的三角框架。

  橫樑用的是今天砍的最粗那棵落葉松,直徑約十八厘米,削去枝丫後留了約三米長。


  兩頭各掏一個淺槽,剛好能卡進前後兩根立柱頂部的凹槽里。

  這東西有好幾十斤重,一個人扛不起來,得先把一頭卡進去,再抱著另一頭往上挪。

  卡第一頭時還算順利,橫樑順著立柱滑進凹槽,發出一聲悶悶的木料撞擊聲。

  第二頭費勁了些。他踩著牆板往上爬,用膝蓋頂著橫樑的底部,一點點往上挪。

  膝蓋磨破了皮,手指被木刺扎進肉里,但1.6的體質讓他對這種小傷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咔噠。橫樑卡進凹槽。

  陳默退到地基外面,仰頭看著那根橫樑。

  它在四根立柱頂上,略微有點傾斜,但兩頭都卡緊了,現在,這個木屋有了脊椎。

  椽子用較細的松枝和雲杉枝,直徑四到八厘米,每隔約半臂長鋪一根,從橫樑往兩側牆體頂部斜搭,形成人字形。

  下端用木榫楔在牆板頂部,上端靠在橫樑上,用細繩綁緊。

  備料不夠,又從昨天砍的廢枝堆里挑了幾根能用的,勉強湊夠數。間距有點密疏不均,但撐得住。

  ---

  五點剛過,光線已經暗到看不清斧刃的豁口了。

  他收了工具,今天超額完成了,計劃砍四棵,實際砍了五棵,框架和牆面也立起來了。

  回到帳篷,他檢查了火塘,添足柴,把濕睡袋翻個面繼續烤。

  晚餐是壓縮餅乾,兔肉還埋在雪坑裡,那是儲備,現在不打算動。

  工具磨損得厲害,手斧的刃已經鈍得不像話,明天得找塊好石頭重新開刃。

  屋頂還沒封,這是最關鍵的一步,沒有屋頂,木屋就是個漏風的柵欄,得鋪防水布,再壓一層松枝和苔蘚,最後蓋雪壓實。

  系統說的「魔女」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

  他倒也不是沒想過出去找,但眼下這處境,住的是帳篷,吃的是壓縮餅乾,每天砍幾棵樹就累得跟狗一樣,出去探索就是找死。

  至少得等木屋封頂,囤夠食物,屬性再漲一截,才有餘力往遠處走。

  明天先封頂。搬進去之後,再想怎麼找那個所謂的「魔女」。

  他靠在橫樑上,遠處台地上的木屋輪廓歪歪扭扭。

  沒有系統提示,沒有觀眾打賞,沒有彈幕喊」默哥牛逼」,沒有城市的喧囂。

  只有風穿過牆縫的嗚咽、火塘里松枝爆裂的輕響,以及一個人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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