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是說好高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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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檢結果公布後的兩天,無事發生。

  陳默在公寓健身區做完一百個伏地挺身,拍完短視頻後,簡單洗了個澡。

  他打開股票軟體掃了一眼,滿融倉位浮盈三百二十萬,明天大概率繼續沖高,周瑞發來的商務詢價單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NWBA的官方郵件安安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全英文,大意很簡單:恭喜進入64強,三周後拉斯維加斯,請於72小時內簽署參賽協議。

  獎金池那一欄,保底六位數美金,冠軍獎金後面跟著的那串零他沒細數,反正遲早是他的。

  LV的皮埃爾·杜邦也發了一封郵件,措辭考究,大概意思就是:恭喜陳默在輿論戰中贏得漂亮,LV期待與陳默在拉斯維加斯續寫新章。

  視網膜上,系統面板靜靜懸浮,小世界二·北境荒原倒計時還剩三天。

  快了,馬上又可以去下一個小世界變強了。

  一切都在往正軌上走。

  但陳默靠在沙發上的時候,腦子裡想的不是這些。

  皇甫世家,帝京皇甫家,五代隱世豪族,祖上的底子見不得光,到這一代錢洗白了,只剩下規矩和門第。

  皇甫曉彤在藥檢結果公布後就沒了動靜,但陳默知道這種人不會真的認輸,他們只是暫時閉嘴了,在等下一張牌。

  他想起趙天宇,那個同為帝京二代的傢伙,趙家到現在可能還在查襲擊者,但所有線索都斷在了那把從天台上投擲的鐵丸上。

  沒有人能證明那是他幹的,但趙家也不需要證據,在頂級世家的邏輯里,懷疑就夠了。

  現在又多了個皇甫家。

  陳默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節奏不快不慢。

  他在心裡盤算一條很簡單的邏輯鏈,如果皇甫曉彤出意外,皇甫家第一個懷疑的是誰?

  當然是陳默,那如果皇甫曉彤在雲城出意外呢,和陳默的距離太近,嫌疑更大。

  上次趙天宇的事能瞞住,第一是鐵丸沒火藥、沒彈殼、沒槍械殘留,警方連兇器都定性不了;

  第二是天台沒有監控,沒有人證,沒有目擊者;

  第三是距離襲擊者在一百米外的六十米高樓上,普通人根本做不到,所以警方根本沒往陳默這種普通人身上想。

  但現在他是王者境了,全3.0的屬性。估計從10米高跳下都可能毫髮無損,而且徒手接9mm子彈,一拳打爆防彈玻璃。

  如果他現在再去做一次「人形大炮」,被發現的概率比上次低得多,且殺傷力應該要更加兇殘。

  但反過來說,如果皇甫曉彤真的出事,不管有沒有證據,皇甫家第一個咬死的就是他。

  上次趙天宇的事能混過去,是因為沒人想到是他,現在全網都知道他和皇甫家的過節,皇甫曉彤這時候出事,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先忍忍。」陳默對自己說。

  除非那個皇甫曉彤真的有什麼娛樂圈活動需要跑到雲城,恰好自己也沒忍住。

  他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去。

  ---

  下午,下午三點,林五五有課,陳默開車送她到雲城大學門口。

  她下車前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了句「別太累」,然後甩上車門走了。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園裡,忽然覺得這種平靜的日子挺好。

  然後鐵山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默哥!恩師!今晚我做東,給您擺一桌!」鐵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擺什麼桌?」

  「慶功宴啊!藥檢過關,娛樂圈那群傻逼全啞火,評論區全在夸,這不得好好搓一頓?」

  陳默想了想,林五五今晚有事,他自己晚上確實沒安排,陪鐵山一起玩玩也不錯。

  不得不說,鐵山這種人,機靈,辦事兒也強,當時自己要打拳擊,推薦人也是他找的。

  「行,幾個人?」

  「不多,就您、我、周瑞、孫昊,還有阿坤,都是朋友。」鐵山頓了頓,壓低聲音,語氣里多了幾分曖昧,

  「吃完飯我給您安排了娛樂活動,保證到位。」


  陳默眉頭微皺:「什麼娛樂活動?」

  「會所嘛,放鬆放鬆,您這段時間壓力多大啊,又是藥檢又是封殺的,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陳默沉默了兩秒,他現在有女朋友,而且正處於備賽期間,被人拍到出入會所,輿論隨時可能翻車。

  而且他對這種場合本身也沒多大興趣,畢竟一般女性在短時間內都無法接受陳默的體質,需要適應期的。

  「娛樂活動可以,」他說,語氣很平,「整點清淡的,不要搞什麼比較葷的,我現在有女朋友,而且是職業拳手備賽期間,不太合適。」

  鐵山那頭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師傅!高雅場所,絕對高雅!沒有什麼低俗的葷的,就是喝喝茶,聽聽曲兒,聊聊天,您想多了!」

  陳默將信將疑,但鐵山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推。

  退一步講,周瑞最近壓力確實大,陪他去放鬆一下也好,自己坐坐,喝杯茶就走。

  「七點,我開車接您!」鐵山補了一句,「您甭操心車,我全包。」

  「行。」陳默掛了電話。

  晚上七點,鐵山那輛祖母綠的奔馳E300停在長寧公寓樓下。

  副駕上坐著周瑞,后座是鐵山的智囊團孫昊和阿坤,阿坤三十歲左右,臂圍目測超過五十厘米,脖子粗得像樹樁,一看就是扎了藥的。

  「默哥!」鐵山從駕駛座探出頭,笑得一臉褶子,「上車!」

  陳默拉開車門坐進後排。阿坤往旁邊挪了挪,用半條胳膊的距離表達了對「恩師」的尊重。

  「默哥,」阿坤的聲音有點沙啞,像是聲帶被什麼東西壓迫了,

  「久仰久仰,我看了您那個藥檢報告,太他媽牛了,我練了八年,打了兩年的藥,肌肉密度也也還差你一大截。」

  孫昊從前排轉過頭,推了推眼鏡:「默哥,您能不能透露一下,那個訓練計劃是怎麼安排的?每天幾點起?做多少組?吃不吃蛋白粉?」

  陳默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像是在回憶自己的艱苦日常,然後淡淡開口:「凌晨四點起床,深蹲三百公斤十組,伏地挺身五百個,跑步十公里。」

  車內安靜了兩秒。

  阿坤咽了咽口水:「深蹲三百公斤……十組?」

  鐵山一邊打方向盤一邊笑:「你別想,你那個膝蓋,深蹲兩百公斤都吱嘎響,再往上走半月板就該碎了,默哥那是老天爺賞飯吃,不對,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阿坤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左膝:「也是,我現在下面都硬不起來了,膝蓋硬不起來,中間那條腿也硬不起來,他媽的那些藥吃得我睪酮素全亂套了。」

  孫昊在旁邊接話,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苦澀:「你那算什麼,我認識一個打健體的,扎了三年群勃龍和克倫特羅,肝都成篩子了,媳婦也跑了。花了上百萬紮藥,練出一身腱子肉,結果最重要的那塊肌肉廢了。」

  阿坤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我媳婦現在都不讓我碰了,說每次都是舉而不堅,堅而不久,久而無力,我現在全靠西地那非撐著,但吃多了心跳快。」

  鐵山從後視鏡里瞥了陳默一眼,見他面無表情,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別在默哥面前倒這些苦水了,默哥是純自然,不吃藥,不懂這些。」

  陳默「嗯」了一聲,對於這種『邪修』,他也不會過多的說什麼。

  晚飯在一家主打本幫菜的私房菜館。

  鐵山顯然是有備而來,點菜時專門挑了幾道清淡的,還不忘向陳默邀功:「默哥,您看,白灼蝦、清蒸鱸魚、蟹粉豆腐,全是低脂高蛋白,符合運動員飲食標準。我可記著您的話呢,清淡,高雅。」

  陳默夾了一筷子鱸魚,嗯了一聲。

  席間鐵山端著一杯椰汁站起來,眼眶有些發紅:

  「默哥,這杯我敬您。我鐵山在雲城健身圈混了十幾年,輸給過不少人,但您是唯一一個讓我心服口服的。

  說實話,之前掛『恩師陳默』這個標籤,一開始確實是想蹭流量。

  但這次藥檢這事兒,我是真服了,那麼大的輿論壓力,您一個字沒解釋,最後結果出來,四項全陰。

  您這種硬實力扛壓的本事,我學一輩子都學不來。以後我鐵山就跟著您混了,您往東我絕不往西。」

  陳默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客氣。」


  「不是客氣,」鐵山放下杯子,一臉認真,「您不知道,我也沾了不少光。藥檢結果一出,我之前發的那條支持視頻漲了六十萬粉,好幾個品牌主動找過來,全看中了『恩師陳默』這個標籤。默哥,您就是我鐵山的貴人!」

  周瑞在旁邊接話:「鐵山那波確實聰明。在輿情最黑暗的時候跳出來表態,風險大但收益更高。現在全網只有你一個是明確表態支持默哥的健身圈博主,『獨一無二』這個標籤本身就是核心競爭力。」

  鐵山哈哈大笑,又給陳默倒了一杯椰汁。

  飯後,鐵山湊過來,壓低聲音,笑容越發濃烈:「默哥,娛樂活動安排好了,地方不遠,開車十五分鐘。我專門挑的,絕對高雅,絕對清淡,跟您要求的一模一樣。」

  陳默看了他一眼:「別搞花樣。」

  「不搞不搞!絕對不搞!」

  會所在雲城西郊,是一棟獨立的三層中式建築,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門楣上懸著一塊木匾,字體娟秀飄逸,寫著三個字——「雲深處」。

  陳默下車,掃了一眼,停車場裡停了七八輛車,奔馳S級、保時捷卡宴、幾輛埃爾法,沒有超跑,沒有改裝車,整體檔次感很穩。

  門口沒有粉紅燈光,沒有穿著暴露的迎賓,只有兩盞安安靜靜的紅燈籠和一塊書法功底紮實的木匾。

  他心裡的警惕鬆了幾分,這地方,至少表面上看起來確實像個正經的高端私人會所。

  鐵山這人雖然愛吹牛,但畢竟在雲城混了十幾年,不至於在這種事上坑他,大概真是自己想多了。

  「這地方不錯吧?」鐵山一邊鎖車一邊介紹,語氣里滿是得意,

  「會員制,不對外開放,年費六位數起步。裡面全是功夫茶、薰香、古琴,服務員穿旗袍,說話都跟念詩似的,老闆是我朋友,專門留了個包間。」

  周瑞在旁邊仰頭看著那塊匾,推了推眼鏡:「雲深處,這名字取得有點意思,取自『雲深不知處』?」

  「周總文化人!」鐵山豎起大拇指,「就是那個意境,裡面更雅,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孫昊和阿坤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已經搓搓手興奮的往大門方向走了。

  推開雕花木門,一股奇楠沉香的清甜氣息撲面而來。

  大廳里光線柔和,沒有炫目的水晶燈,只有幾盞仿古宮燈懸在半空,光暈溫潤。

  正中央是一張兩米長的花梨木茶桌,上面擺著紫砂壺和青瓷杯,旁邊的博古架上陳列著幾排普洱茶餅和線裝書冊,一架伏羲式古琴橫在角落的琴台上,琴面泛著包漿的啞光。

  一個穿素白旗袍的女人迎上來,頭髮挽成低髻,妝容清淡,笑容恰到好處:

  「鐵先生,您的包間在二樓,請隨我來。」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確實像是受過專業培訓的。

  陳默跟著上樓,走廊兩側掛著幾幅水墨山水,裝裱考究,落款是幾個他叫不上名字的當代畫家。

  二樓包間門推開,裡面是一張矮茶桌,幾個蒲團。

  陳默環顧四周,茶是真的,琴是真的,字畫是真的,連空氣里的薰香,雖然聞不出來,但應該也是真的。

  鐵山這次沒說大話,這地方確實雅,雅得一匹。

  「怎麼樣默哥?我說高雅場所吧?」鐵山坐到他對面,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

  陳默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湯清亮,入口甘潤,確實是高級貨。

  他徹底鬆了口氣,看來今晚就是喝喝茶聽個曲,坐一會兒就能撤了。

  陳默往蒲團上剛一落座。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你踏入了合歡宗·雲深處】

  【此地乃合歡宗外門產業,以清雅之名掩人耳目,內有修煉《陰陽交泰訣》的妖女數名,精通茶道、插花、吹簫】

  陳默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嗯?怎麼還是合歡宗?

  間外的走廊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像是貓行於瓦,卻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一聲極清脆的鈴響。

  叮鈴。

  叮鈴。

  門被推開。

  六個女子魚貫而入,皆著素白或藕荷色的旗袍,開衩卻高得驚人,她們步履極緩,腰肢款擺。

  而每當她們的足尖點地,那鈴音便準時響起。

  陳默的目光落在最前面那女子的腳踝上,光潔如玉,什麼都沒有。

  第二人的手腕,皓腕凝霜,亦無鐲環。

  第三人轉身奉茶時,旗袍下擺掠起一線,大腿瑩白,同樣空空蕩蕩。

  沒有鈴鐺。

  六人站定,齊齊斂衽,聲音嬌糯:

  「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陳默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神識外放】

  陳默的神識掃過,找到了鈴鐺,然後沉默了兩秒。

  「……這麼雅?」

  周瑞坐在陳默左手邊,從第三個女子進門開始,他的耳根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推了推眼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在大腿上敲擊著某種代碼節奏,試圖維持一個曾經的大廠營銷經理應有的冷靜與理性。

  但他失敗了。

  他的呼吸明顯變重,眼鏡片後的眼神開始失焦,又在某個女子俯身為他添茶時驟然聚焦,死死盯著對方領口那片若隱若現的雪白,然後猛地移開,盯著牆上的《清風徐來》,假裝在研究那幅字的筆鋒走勢。

  陳默側過頭,看著他。

  周瑞感受到目光,強行把視線從一名藕荷色旗袍女子的腰線上撕下來,板著臉低聲道:「默哥,這地方……確實挺有文化底蘊的。」

  陳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裡太雅了,」陳默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技術參數,「不適合你這種搞產品出身的。」

  周瑞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說道:

  「沒事,默哥,我就喜歡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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