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紡織廠,皇權特許,先抽後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很快的。

  一百多位養尊處優的誥命夫人們,便被錦衣衛們帶到了大明宮前的廣場上。

  這些花白頭髮的國公夫人、保養得宜的侯府太妃、滿頭珠翠的伯府主母們......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全都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太上皇站在丹房的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跪了滿地的命婦。

  來回掃視了幾遍,滿腔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

  老爺子冷哼一聲,火力全開,劈頭蓋臉便是一通叱罵:

  「你們好大的膽子啊!」

  「大軍出發前夕,你們竟敢胡作非為,擾亂軍心?!」

  「哼!就憑這一條,你們個個都該死!」

  那些蠢娘們哪裡曾想過這等後果?

  她們只是心疼自家孩子,又見別人都去找戴權走門路,便也跟著送了銀子寫了信。

  她們壓根沒想過,這事會捅到太上皇面前......

  雖然這群貴婦們,平日裡都是高高在上慣了的,在自家府里說一不二。

  但此刻,在太上皇面前,卻是連頭都不敢抬。

  一個個跪在地上噤若寒蟬。

  太上皇又繼續罵道:

  「你們當初擠破了頭花著銀子把孩子往龍禁衛里送,難道就是為了一個區區五品的名頭?」

  「哼!」

  「眈福享樂占名利的時候,你們一個比一個積極,跑得比他媽誰都快!」

  「如今倭寇犯境,國難當頭,你們卻擔心自家的孩子流血犧牲了?」

  「我呸!」

  老爺子狠狠地啐了一口,怒聲道:

  「忠武郡王說得真沒錯啊!」

  「你們這些人......」

  「吃著國家的俸祿,享著國家的福利,到了流血犧牲的時候,卻只會讓窮人家的孩子往前沖!」

  「怎麼?」

  「你們家孩子的命是命,其他士兵的命就不是命了?」

  「他們沒有爹娘?他們的爹娘不心疼?」

  「一群短視無知之婦!」

  「好好的孩子,都讓你們給養廢了!」

  太上皇喘了口氣,聲音陡然拔高,指著這群娘們兒喝問道:

  「朕問你們,憑什麼?!」

  「憑什麼你們家的孩子就比別人家的金貴?」

  「憑什麼你們家的孩子就該躲在後方,別人的孩子就該衝鋒陷陣?」

  廣場上一片死寂,只有幾個命婦低聲啜泣的聲音。

  太上皇頓了頓,冷笑一聲道:

  「老實告訴你們!」

  「連朕的孫子,皇帝的兒子,都進了龍禁衛!」

  「隱姓埋名和普通士兵一樣訓練、一樣吃飯、一樣上戰場!」

  「你們家的孩子又多個什麼?」

  眼見這群命婦們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喘。

  太上皇緩了緩語氣,道:

  「幸而,此事被忠武郡王當場攔下了,沒有造成軍心大規模動搖。」

  「否則,朕非砍了你們這群蠢娘們的腦袋不可!」

  「現在,念在你們家孩子都上了戰場要去殺倭寇的份上,朕就饒你們死罪。」

  「但,活罪絕不可恕!」

  「慣的你們這群蠢娘們!」

  太上皇頓了一頓,目光從跪了一地的命婦們臉上緩緩掃過。

  眼看太上皇要對她們進行懲罰發落了,一群貴婦們個個提心弔膽。

  但,其實她們內心深處,也沒覺得有什麼。

  既然死罪免了,那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無非又是老一套,禁足、罰俸、抄經、閉門思過之類的。

  無所謂,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卻不料!

  太上皇頓了一頓,伸手指著這群貴婦,冷聲道:


  「自今日起——」

  「你們這群蠢娘們!都給朕去通州紡織廠!」

  「剪線頭!踩紡車!接受勞動改造!」

  「朕親自給你們定任務!每人每天必須定額完成!」

  「不許旁人代勞!不許偷奸耍滑!」

  「偷懶耍滑的!耍貴婦脾氣的!完不成任務的!那就屬於不想改造了!」

  「那就屬於給你們活路你們不要了!」

  「哼!」

  「到時候......」

  「可就別怪朕對你們不客氣了!」

  一幫子勛貴命婦們聞聽此言,頓時大眼瞪小眼,一個個全都傻了。

  紡織廠?

  剪線頭?

  踩紡車?

  這些詞她們平日裡連聽都沒聽過,此刻卻成了對她們的處罰決定。

  她們活了半輩子,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連洗臉都要丫鬟伺候。

  能親手繡一張帕子的,都算的上是勤儉賢惠了。

  現在讓她們進紡織廠?

  和那些粗手笨腳的紡織女工一起?

  剪線頭?

  踩紡車?

  還要定任務?

  完成不了還要受罰?

  我滴個娘嘞!

  這一群高貴的婦人們,你讓她們去接受勞動改造,這比殺了她們還難受啊!

  但,跪了滿地的人群之中,卻有那賈母和王夫人。

  婆媳倆悄悄對視了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慶幸和得意。

  然後又不約而同地將那絲表情壓了回去。

  啊!

  大家一起進紡織廠啊?

  還有績效考核?

  這......這是好事啊!

  畢竟,咱賈家的女人那可是老有經驗了......

  上回被石猛發配進去,什麼剪線頭、踩紡車、織粗布,哪一樣沒幹過?

  賈母的線頭剪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王夫人的紡車踩得那叫一個熟練順暢!

  想當初,連管事的嬤嬤都誇她們倆有天賦。

  而且,上次從紡織廠出來之後,滿神京城的命婦們都拿這事笑話她們。

  可如今,嘿!

  風水輪流轉!

  讓你們這幫當初笑話我賈家的蠢娘們也嘗嘗踩紡車的滋味。

  咱們到紡織廠里比一比,看看誰有我們娘倆幹得快?

  到時候看你們還笑話誰!

  不過,賈母和王夫人的這點極其輕微的小動作,可沒能逃的過太上皇如炬般的目光。

  「笑?」

  「你們還笑的出來?」

  「整個事就是你們榮國府戳的頭知道不?」

  「朕老子我,不是看在賈代善的面子上,老子現在就砍了你們!」

  賈母、王夫人眼看太上皇動了怒,哪裡還敢再有小動作?

  兩個人伏跪在地上,一個比一個趴的低。

  太上皇強壓心聲,說道:

  「去紡織廠已經改造不了你們婆媳倆了是吧?」

  「行!行!行!」

  「那你們倆就改去大興肥皂廠!」

  「去守鍋爐!熬豬胰子!」

  「朕就不信治不了你們了!」

  太上皇處理完這群命婦,又補了一句:

  「另外,還有你們交給戴權的那些銀子,就別想著退了。」

  「通通交給戶部史鼎,充作軍費。」

  「給前線的將士們每人每天加一枚雞蛋,補補身子。」

  「也算是你們為自己的愚蠢行為付出的代價。」

  「誰要是心疼那點銀子......」


  「現在就可以站出來!」

  「朕立刻派人送你們去前線,你們自己跟將士們當面說!」

  眾命婦們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銀子沒了還能再攢,這小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還有你!狗奴才!」

  太上皇最後也沒忘了處理戴權。

  他轉過身瞪著跪在丹房門檻內的戴權,冷聲道:

  「你也去!」

  「去紡織廠里跟這幫蠢娘們一起踩紡車!」

  「什麼時候改好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踩不夠,就一直在那待著!」

  ............

  很快的。

  這幫娘們兒便被錦衣衛送進了紡織廠。

  且說。

  那通州紡織廠的管事嬤嬤姓周。

  紡織幹了十幾年,在秦可卿的廠子裡當管事又幹了年把。

  自認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

  可今天這場面,她活了五十多歲還真是頭一回見......

  一百多號身穿綾羅綢緞的誥命夫人們,被錦衣衛押著,一溜兒排開站在車間裡。

  那一個個頭上還戴著金鳳銜珠釵,腕子上還晃著碧玉鐲子,就這麼愁眉苦臉地站在織機前。

  周嬤嬤站在車間門口,使勁揉了揉眼睛。

  臥槽?

  這確定不是在做夢吧?

  往日裡這些貴婦人隨便拎出一個來,她跪在地上磕頭都未必能挨著人家的裙邊兒。

  可今天她們全被太上皇一道口諭塞進了她的車間。

  讓她盯著她們幹活。

  周嬤嬤這輩子也算是活值了!

  不過,老周很快就確信了這不是夢!

  因為伴隨著這群勛貴命婦們一起送來的,還有太上皇特意送來的一捆柳條鞭子......

  太上聖諭:

  該安排活就安排活,該抽小鞭子就抽小鞭子。

  不要跟她們客氣!

  很快的,貴婦們被分成了幾組,有的坐在紡車前踩輪子,有的蹲在貨堆前剪線頭,有的負責把成匹的布疊好裝箱。

  周嬤嬤安排人簡單教了一遍操作要領,這群貴婦人便正式上工了。

  剛開始的時候,車間裡的氣氛還算平靜。

  畢竟誰也不想在錦衣衛眼皮子底下鬧事,一個比一個規矩。

  可這份平靜連半柱香的工夫都沒撐過去,便被此起彼伏的叫苦聲撕了個粉碎,還有人直接撂了挑子......

  不過,沒事兒!

  小鞭子就是抽!

  一抽一個嗷嗷叫!

  粗打頭細抽背,神仙來了也得哎呦喂!

  ............

  往後的日子裡。

  通州紡織廠的織機聲更是從卯時便開始轟鳴,震得整座廠房都在微微發顫。

  一百多位平日裡連走路都要丫鬟攙扶的誥命夫人們,此刻在又熱又潮的車間裡,笨手笨腳地當著紡紗工人。

  有人膽敢抱怨吐槽?

  嘿,沒事兒!

  小鞭子就是抽!

  有人膽敢偷懶懈怠?

  嘿,沒事兒!

  小鞭子就是抽!

  周嬤嬤這段日子是徹底抽爽了!

  沒辦法!

  皇權特許,先抽後揍!

  而且,還不怕她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命婦們事後報復。

  且不說太上皇那一關過不過得去。

  你要知道咱們這廠子的老闆,那可是忠武郡王和昭陽公主兩位殿下!

  想報復我周嬤嬤?

  嘿嘿!

  先掂量掂量你們這些勛貴命婦家的九族有多少顆人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