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神秘師父現身,銀蛟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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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北侯長舒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周身雷光緩緩收斂。

  大殿徹底恢復安靜。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沉穩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顧北侯身前一米處。

  白髮白須,一襲素白長袍,雙手背在身後,氣質溫潤又厚重。

  看到這道身影的瞬間,顧北侯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發紅,雙膝重重跪倒在石板地上!

  「咚!!!」

  沉重的跪地聲,響徹大殿。

  他額頭貼地,聲音帶著難掩的顫抖:「師父!」

  白衣老人看著跪地的顧北侯,沉默兩秒,語氣平和,和往日在基地教他劍術時一模一樣,讓人無比安心:「起來。」

  顧北侯抬頭望著朝思暮想的師傅,沒有起身,執著問道:「師父,你到底在哪?我要去找你!」

  老人輕輕搖頭,抬手溫柔拍了拍他的頭頂,笑意溫和:「還沒到時候,時機成熟,你我師徒,自會相見。」

  顧北侯喉嚨哽咽,再度低頭叩首:「弟子謝師父救命之恩!」

  若不是師傅藏在自己識海的白玉古劍覺醒,擊潰秦風殘魂,今天落敗奪舍的,就是他。

  老人笑意更濃,收回手背在身後,淡淡開口:「不用多禮。」

  隨後他淺淺的在秘境中看了一圈,說道,

  「這秘境唯一值錢的寶貝,就是一柄古代神兵,你收下便是,此地再無別的機緣。」

  話音落下,老人的身形從腳尖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虛化。

  「且就這樣吧。」

  「師父!!!」顧北侯猛地抬頭,想要挽留,卻沒有任何辦法。

  眨眼間,白衣老人的身影徹底消散在大殿之中,只餘下淡淡的餘音,隨風飄散,漸遠漸無。

  顧北侯跪在地上,望著師傅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起身。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站起,膝蓋沾滿灰塵,卻絲毫不在意。

  抬頭看去。

  石壁上刻著一幅古老壁畫,畫中鎮南王身披戰甲,手持長戟統帥千軍萬馬,氣勢磅礴!

  壁畫下方的石台上,靜靜擺放著一柄銀白色長戟。

  這應該就是師父說的古代兵器。

  長戟三米多長,戟頭鋒利如針、刃薄如蟬翼,戟杆布滿細密古老的紋路,入手冰涼刺骨,重達五百餘斤,沉甸甸的極具壓迫感。

  戟杆上段,刻著兩個古樸篆字——銀蛟。

  顧北侯反覆打量,很快在戟杆中段找到一道細如髮絲的接縫。

  他雙手握緊戟杆兩端,用力一擰。

  咔!

  輕響響起,三米長的銀蛟戟瞬間拆分兩段,每段一米五左右,大小剛好可以放進劍匣,只需要增設兩道暗格即可收納。

  他收回目光,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秘境唯一的出口,大步走去。

  鎮南王府秘境外圍的山坳里,天氣陰沉得讓人心裡發悶。

  厚重的烏雲死死壓在半空,灰濛濛的天光鋪滿整片山野,遠處連綿的青山大半都被雲霧遮掩,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輪廓。

  整片山坳靜得可怕,連風吹草木的沙沙聲都格外微弱,唯獨秘境入口那道三色空間裂縫,在灰暗的天地間亮得刺眼。

  聶歡歡就靜靜站在一輛黑色SUV的車旁,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整個人繃得筆直。

  她的眼神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道不斷流轉光芒的秘境裂縫,一瞬都不敢挪開。

  眼底藏著壓不住的焦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越收越緊,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沉重。

  從顧北侯帶著鐵穆、齊振還有另外兩名隊員進入秘境開始,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

  尋常同級別的秘境試煉,最快一兩個小時就能結束,最慢也不會超過半天。

  可他們一行人進去這麼久,遲遲沒有半點動靜,也沒有人從裂縫裡走出來。

  這意味著的結果只有兩個,要麼是秘境機緣逆天,幾人被困在裡面潛心獲益,要麼就是全員遭遇不測,折損在了秘境之中!

  聶歡歡不敢深想第二種可能,卻又控制不住地往最壞的地方琢磨,後背早已悄悄滲出一層冷汗。


  在她身後不遠處,趙明遠靜靜佇立著。

  他指尖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大半截煙身已經燃成灰燼,長長的菸灰垂在半空,搖搖欲墜,他卻渾然不覺,根本沒有抬手撣去的意思。

  他的目光同樣落在那道三色裂縫上,但和滿心擔憂、忐忑不安的聶歡歡不同,趙明遠的眼底除了焦急,更多的是深沉的算計與權衡。

  他在心裡默默掐算著時間,一遍又一遍復盤著西嶺省部歷年的秘境探索記錄。

  從業這麼多年,他見過無數秘境試煉的案例,規矩向來如此:

  試煉超時未出,生還的概率不足三成。

  要麼逆天翻盤,滿載機緣而歸,要麼全員隕落,屍骨無存。

  時間拖得越久,壞的可能性就越大。

  「咔噠。」

  忽然間,前方的三色裂縫傳來一陣細微的空間震顫聲。

  原本穩定流轉的紅、藍、金三色光芒,瞬間變得紊亂躁動起來,光芒劇烈閃爍、跳動不定,空間裂縫的邊緣不斷扭曲擴張,整片空氣都跟著微微震盪。

  見狀,聶歡歡瞬間鬆開了抱在胸前的雙臂,雙手自然垂落在身側,五指下意識微微張開,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她死死盯著裂縫,瞳孔微微收縮,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旁的趙明遠也終於回過神,他把嘴裡的香菸叼緊,微微眯起雙眼,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不斷變化的空間裂縫,不敢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下一秒!

  數米寬的巨型裂縫從正中間向兩側分開,三色強光驟然炸開,一道單薄的人影,緩緩從刺眼的光芒中走了出來。

  是顧北侯。

  他背著厚重的劍匣,一身深灰色的制式戰鬥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乾淨模樣。

  滿身沾滿厚厚的灰塵,深淺不一的暗紅血跡遍布衣身,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胸口位置被硬生生砸出兩個拳頭大小的破洞,破碎的布料耷拉在胸口,露出底下大片青紫發黑的淤青,傷痕猙獰可怖。

  右臂的衣袖更是被利器劃開數道長長的口子,裂口參差不齊,幾道淺淺的血痕還凝著新鮮的血痂,順著手臂肌理蔓延開來。

  他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唇色泛白,看起來疲憊到了極致,整個人透著一股極致的虛弱感。

  但即便身負重傷、狀態極差,他踏出裂縫的每一步,依舊沉穩有力,不慌不忙,不見絲毫狼狽逃竄的慌亂。

  顧北侯徹底走出秘境的瞬間,身後巨大的三色裂縫開始快速收縮。

  數米寬的裂口,迅速縮成一米、半米,三色光芒一點點黯淡、消退,最後化作一道細細的銀色亮線,在空氣中輕輕閃爍兩下,徹底消失無蹤。

  籠罩整片山坳的秘境屏障,徹底關閉。

  這也就意味著,這一次的鎮南王府秘境試煉,徹底結束了。

  秘境入口徹底消失,空蕩蕩的山野之間,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出來。

  五人組隊入秘境,最終,只有顧北侯一個人活著走了出來。

  聶歡歡的身體瞬間僵住,渾身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她的目光越過身前的顧北侯,死死盯著他身後那片空空如也的草地,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沒有鐵穆,沒有齊振,沒有那個愛笑的小姑娘。

  一個都沒有。

  良久,聶歡歡才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顧北侯。

  她的嘴唇不停微微顫抖,喉嚨乾澀得像是吞了砂紙,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沙啞破碎的聲音,每一個字都透著極致的悲痛:

  「他們呢?顧隊,鐵穆、齊振他們……其他人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雙眼瞬間通紅,氤氳的水汽死死聚在眼底,強忍著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顧北侯靜靜看著滿臉悲痛的聶歡歡,薄唇微抿,一言不發。

  那些殘酷的畫面,顧北侯沒有打算說出口。

  沒必要,也沒意義。

  逝者已逝,說再多細節,只會讓活著的人更加痛苦。

  面對聶歡歡通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身軀,顧北侯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沉默代替了所有回答。


  一個簡單的搖頭,勝過千言萬語。

  聶歡歡瞬間明白了所有事,雙腿微微一軟,險些踉蹌著摔倒在地。

  與此同時,身後的趙明遠緩緩抬手,將燃盡的菸頭捏在指尖,輕輕一碾。

  細微的「嗤」聲響起,火星徹底熄滅。

  他抬眼看向顧北侯,目光先是在他滿身傷痕、破損不堪的戰鬥服上短暫停留,隨後緩緩移向那片徹底死寂、空空蕩蕩的秘境舊址。

  趙明遠的嘴唇反覆開合了好幾次,像是有無數句話想問試煉詳情,想問其他人的死因,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幾番猶豫,他最終還是把所有話全部咽回了肚子裡,一言不發。

  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憤怒,沒有惋惜,沒有悲痛,平靜得近乎冷漠。

  可唯獨那雙深邃的眼眸,藏不住真實的情緒。

  那是一種極致隱忍的審視,是不動聲色的記恨,是默默記帳的深沉。

  這筆所有人隕落、唯獨顧北侯獨活的帳,他悄悄記在了心裡!

  這種眼神,顧北侯再熟悉不過。

  但凡心懷算計、懂得隱忍、伺機而動的人,都會露出這種眼神。

  沉默僵持了許久,趙明遠終於緩緩開口,語氣平淡無波,和他平日裡在辦公室例行公事的口吻一模一樣,聽不出任何情緒:

  「顧隊,辛苦你了。」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秘境善後、隊員後事的所有工作,都交給我們來處理。你傷勢不輕,身心俱疲,不用管這邊的事,先回去好好休息調養。」

  顧北侯抬眼看向他,淡淡點頭:「好。」

  簡單一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多餘的情緒。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順著來時的山路,一步步往下走去。

  從頭到尾,沒有人上前攙扶,沒有人開口挽留,也沒有人說一句順路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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