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殺人,戰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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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鬼王……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隔了好多代的老祖宗。」

  她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臉上不斷滑落的淚水,眼眶越來越紅,聲音抖得更厲害。

  「他是前朝的王爺,死了足足五百多年了!」

  「死後就葬在這座山上,不知道什麼原因,死後沒有輪迴轉世,反倒化作了凶厲鬼王,盤踞在此。」

  「他從很多年前就開始託夢給我們劉家後人,說他需要活人血食供奉,若是斷了供奉,就會降下天災災禍,屠戮我們劉家滿門。」

  「整整幾百年,我們劉家世世代代,都要給他供奉活人血食,一代接一代,從未間斷。」

  顧北侯眼神微冷,繼續發問:「你們家族,世世代代,到底害了多少人命?」

  劉秀娥用力搖頭,淚水瘋狂往下掉,滿臉委屈和絕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具體數量。」

  「我從來沒有主動殺過人,我真的沒有!」

  「從我記事開始,家裡長輩就天天告訴我,必須供奉這位老祖宗鬼王,一旦斷供,我們全家都會慘死。」

  「我爺爺供奉,我爹供奉,一代代傳下來,到了我這一代,家裡直系後人,就只剩下我一個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語氣里滿是無力與悲涼。

  「我是我們劉家這一脈唯一的女孩,也是唯一的後人。」

  「鬼王怕我這一脈徹底絕後,沒人再給他供奉血食、延續契約,所以他逼著我,必須找到一個生辰八字完全契合的男人,和我生下孩子,把劉家血脈延續下去,永遠給他提供供奉。」

  顧北侯眉頭微微一皺:「什麼生辰八字?」

  劉秀娥沒有隱瞞,哽咽著,一字一頓,報出了那串精準的年月日時生辰八字。

  當這串生辰徹底入耳的瞬間。

  顧北侯的眉頭,驟然緊緊皺起,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這串生辰八字,和顧青山的生辰,分毫不差,一模一樣!

  顧北侯的情緒沒有絲毫外露,臉上依舊平靜無波。

  他的右手,悄無聲息從身側抬起,五指張開,動作快如閃電。

  五指穩穩扣住了劉秀娥的脖頸!

  手指穩穩卡在她脖頸兩側,拇指食指鎖住頸動脈,力度不大,卻極其穩固,徹底封死了她所有掙扎的餘地。

  顧北侯湊近她,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語氣平淡,卻冰冷刺骨。

  「你們劉家世世代代,借祖宗之名,供奉惡鬼、殘害活人、獻祭血食、造下無數殺孽。」

  「罪孽深重,代代難消。」

  「你,我留不得!」

  脖頸被死死鎖住,呼吸瞬間受阻。

  劉秀娥瞳孔驟縮,瞬間慌到極致。

  喉嚨被卡住,她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發出嗬嗬的沙啞悶響,像一台生鏽卡死的破機器,艱難運轉。

  她雙手拼命抓住顧北侯的手腕,纖細的指甲用力摳抓,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道淺淺的白痕,卻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

  「我從來沒有害人……都是鬼王逼我的……我不照做他就殺我全家、殺我……」

  她拼命掙扎,淚水洶湧而出,不斷滑落,滴落在顧北侯的手背上,溫熱又冰涼。

  顧北侯靜靜看著她淚眼婆娑、惶恐哀求的模樣,眼神沒有半點波瀾,毫無半分憐憫。

  他語氣依舊平淡,像閒聊一般,冷冷開口。

  「既然這麼怕,這麼委屈,這麼身不由己。」

  「那你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去死?」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潰了劉秀娥所有的辯解。

  她僵在原地,嘴巴大張,淚水不停流淌,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她所有的無奈、被逼、身不由己,說到底,都是為了苟活。

  為了自己活下去,默許家族害人,縱容惡鬼行兇,延續百年罪孽,半點不值得同情。

  就在屋內陷入死寂的瞬間。

  屋外院子的青石板路上,忽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腳步很重、很沉、很穩。

  每一步落下,都踩得扎紮實實,帶著金屬撞擊的沉悶聲響,像是有人穿著厚重的鐵底官靴,一步步踏在石板上。

  腳步聲從院子門口緩緩傳來,穿過荒蕪的庭院,一步步逼近正堂大門。

  陰森、厚重、壓迫的氣息,順著門縫、窗縫,瘋狂湧入屋內。

  是鬼王回來了!

  瀕臨絕望的劉秀娥,在聽見腳步聲的一剎那,瞳孔驟然極致收縮,眼底瞬間爆發出瘋狂的求生欲。

  她用盡最後所有力氣,喉嚨擠出尖銳急促的喊聲:

  「祖爺爺!救我!!」

  「他就是我給你找的血食!!快殺了他!!」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顧北侯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

  他扣在劉秀娥脖頸上的手指,驟然猛地收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漆黑安靜的屋內驟然響起。

  劉秀娥的身體瞬間徹底僵硬。

  雙眼圓睜,瞳孔定格在極致收縮的恐懼狀態,嘴巴大張,聲音徹底卡在喉嚨里,再也發不出半點動靜。

  顧北侯緩緩鬆開手。

  她的身體軟軟一癱,順著顧北侯的掌心滑落,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像一件被隨手脫下、丟棄的破舊衣物,再無半點生機。

  屋內死寂。

  屋外的腳步聲,短暫停頓了一瞬。

  緊接著,繼續不緊不慢地向前走來。

  腳步聲走到正堂門口,徹底停下。

  「吱呀——」

  老舊腐朽的木門,被一隻冰涼蒼白的手緩緩推開。

  慘白的月光順著敞開的大門,瘋狂湧入漆黑的屋內。

  一道高大修長的人影,靜靜立在門口,將長長的黑影投射在屋內地面,籠罩住顧北侯的周身。

  來人,身穿一身古樸厚重的深藍色古代官服。

  官服制式規整,寬袖束腰,氣度森嚴,胸口繡著一方補子,補子上是一隻凶獸紋樣,光影昏暗,看不清是虎是豹,卻透著百年凶煞之氣!

  烏黑長髮高高盤起,頭頂插著一根溫潤的玉簪,一絲不苟,盡顯前朝王爺的尊貴儀態。

  可他的臉,慘白如紙,沒有半點活人血色,白得嚇人。

  唯獨雙唇是暗沉的深紅色,像凝固百年的乾涸血痂,妖艷又陰森。

  一雙眼眸,純黑無底,沒有半點眼白,漆黑的瞳孔死寂冰冷,不含任何情緒。

  五百年惡鬼,六級鬼物——前朝鬼王,現世!

  鬼王的目光淡淡掃過地面慘死的劉秀娥,在她扭曲斷裂的脖頸上短暫停留半秒。

  隨後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子,牢牢鎖定站在屋內的顧北侯。

  低沉、沙啞、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從他喉嚨深處緩緩傳出,像是宣讀一紙冰冷的判詞。

  「你殺了她。」

  顧北侯緩緩站直身體,抬手輕輕拍了拍膝蓋上沾染的灰塵,神色從容淡定。

  「她罪孽滔天,該殺!」

  隨即抬手指著鬼王,冷冷的道:

  「你也是!」

  鬼王靜靜佇立在門口,月光在他身後流淌,黑影覆壓全場,陰森的鬼氣越來越濃。

  他微微偏頭,漆黑無瞳的雙眼,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細細掃過顧北侯的全身。

  視線最後落在顧北侯背後背負的劍匣上,微微一頓,隨即移開。

  「你的生辰八字不對。」

  「你不是她為我找的血食,也不是我要等的人。」

  「你是……獵妖師?!」

  一句話,直接道破了顧北侯的身份。

  顧北侯沒有否認。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張開。

  「滋滋——」


  細微的電流聲響悄然響起。

  一縷耀眼卻內斂的銀白色雷光,在他掌心快速凝聚跳動!

  伴隨著雷光現世,驚人的變化驟然出現在他身上。

  半步寂滅雷墟!

  他滿頭黑髮,從髮根開始,一寸寸、快速蛻變成純淨的銀白色!

  漆黑的眼眸,也瞬間褪去所有黑色,化作透亮凌厲的銀白雷瞳!

  周身氣場暴漲,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瘋狂涌動,壓制滿屋陰邪鬼氣!

  鬼王看著他容貌發色、瞳孔的劇變,死寂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波動。

  他再次開口,依舊是冰冷沙啞的語調,重複著剛才的話語。

  「你殺了她,她是我後人。」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陳述,是冰冷的確認,是開戰的宣告。

  話音落下的瞬間,鬼王的身形與服飾,驟然開始異變。

  原本規整肅穆的深藍色官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暗沉、發黑,最終徹底化作純黑如墨的顏色。

  胸口補子上那隻模糊的凶獸紋樣,驟然活了過來。

  猙獰的獸形掙脫布料束縛,縱身一躍,落在門前的地面上。

  那是一頭通體漆黑的靈豹,身軀完全由濃郁的陰氣凝聚而成,沒有實體,卻凶氣滔天!

  一雙豹瞳,是詭異的暗紅色,死死盯住顧北侯,四肢蓄力,下一秒,帶著滔天陰氣,猛地朝顧北侯瘋狂撲殺而來!

  「吼——!」

  面對撲殺而來的陰靈黑豹,顧北侯沒有動用雷刃,也沒有釋放掌心雷。

  他拳面凝聚起濃郁到極致的黑色雷光,色澤暗沉如墨,厚重霸道,是專門克制陰邪鬼物的冥雷之力。

  冥雷之力纏繞整隻拳頭,凝練到極致,沒有絲毫外泄。

  顧北侯腰腹發力,拳頭順勢揮出,精準無比,一拳狠狠砸在陰靈黑豹的頭顱正中央!

  「轟隆!」

  沉悶的炸響瞬間響起!

  濃郁的黑色雷霆驟然從拳面炸裂開來,狂暴的雷力瞬間吞沒整頭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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