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二次覺醒
「大人，殺手殿那邊回信了。」
永盛茶莊裡，薛藏恭敬地朝穆賀行了一禮。
穆賀眉頭一挑，端起茶杯冷聲道：「哦？拖了整整兩個月了，這群廢物終於查出點名堂了？」
「大人，他們……」薛藏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告訴穆賀殺手殿那邊的回信。
「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穆賀皺起眉頭。
「是。」薛藏咽了口唾沫，「殺手殿那邊傳回來的消息是，他們確實按照委託派出了殺手。但他們說……目標的真實實力遠超我們當初提供的情報，這才導致殺手失手。」
「所以他們並不打算退款，反而要向我們索要賠償……」
「這群混蛋！」穆賀怒不可遏，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上好的白瓷茶具就這麼被摔得粉碎，薛藏低著頭，餘光看著那一地的碎片，心裡陣陣肉疼。
但他臉上不敢顯露出分毫情緒，只是把腰彎得更低，靜靜等候穆賀的下一步指令。
「一個初階的小鬼都搞不定，還有臉反過來跟我索要賠償？」穆賀目露凶光，聲音里殺意凜然，「就該把這群見錢眼開的蠢貨，通通煉成黑畜妖！」
半晌，穆賀的怒火才緩緩平復下去，薛藏極有眼色地更換了茶具，重新斟上一杯熱茶，恭敬地雙手奉到穆賀面前。
穆賀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冷聲道：「外人，終究還是靠不住。」
「不過現在也沒功夫處理那個小鬼了，撒朗大人馬上就要抵達古都了，我們的人，都就位了嗎？」
「按照您的吩咐，除了那幾個不識抬舉的硬骨頭不肯歸順外，其餘各處全部按照您的吩咐就位了。」薛藏恭聲道。
「很好。」穆賀點點頭，目光中透出一抹狠厲，「吩咐下去，最近這段時間所有人都給我小心一些，別讓審判會逮到任何把柄。誰要是影響了撒朗大人的盛典……」
他頓了頓，聲音陰狠道：「就都給我進詛池裡好好反省吧。」
一聽到詛池兩個字，薛藏渾身一顫，趕忙躬身道：「放心吧大人，我會仔細叮囑他們的。」
穆賀不再多言，目光穿過閣樓的窗戶，不偏不倚地落在不遠處那座矗立了千年的鐘樓上，眼神冰冷。
「古都……這座城市的末日就快要到了。」
……
與此同時，韓寂也帶著韓燁來到了鐘樓魔法協會，來的路上他就打過電話了，替韓燁預約了一個今天的覺醒名額，到了地方就能直接去覺醒。
爺孫倆徑直來到覺醒室所在的那一層，門口的長椅上稀稀拉拉的坐著十來個人，大多是一兩個大人帶著孩子，正在排隊等覺醒。
「看來還得等一會兒。」韓寂見此情況，便帶著韓燁坐在了角落裡沒人的位子上。
「老爺子，您也是帶著孩子來覺醒的？」
他倆剛坐下，一旁的大叔就自來熟地湊了過來。
「是啊。」韓寂笑了笑。
「這麼大了才帶過來覺醒，老爺子您也真是不容易。」大叔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身旁的小胖子，嘆了口氣，「唉，大家都不容易啊。」
不等韓寂搭話，他便自顧自地往下倒起了苦水：「想我年輕那會兒，家裡窮，念了沒兩年書就出來打工了，等後來有條件想學魔法了，年齡又太大了只能放棄。」
「好不容易現在國家好了，手裡也有錢了，結果這臭小子不爭氣，愣是沒考上魔法高中。」
說到這兒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瞪了一眼那小胖子。小胖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不得已，花了一大筆錢才申請到這麼一個覺醒名額，就是希望孩子以後能過得比我們好。」說著他看向韓燁，「老爺子，你家這小子也沒考上高中？唉，都不讓人省心啊！」
「那倒不是。」韓寂笑著擺擺手，「我孫子還是挺爭氣的，兩年半前就考上古都附中了。」
「古都附中？就是咱們這兒最好的那個魔法高中？」大叔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疑惑，「那你們今天這是……」
「自然是來覺醒的。」
「可考上古都附中不是包覺醒的嗎？難道你孩子休學了？」大叔徹底糊塗了
「並沒有……」韓寂話還沒說完，覺醒室的門便從裡面推開。
一位氣質沉靜的美婦帶著兩個學徒快步走了出來。長椅上幾個等候多時的家長一見到這位美婦，紛紛上前打起了招呼。
「劉女士，請問還有多久就到我們了？」
「劉女士，請一定幫我們孩子覺醒一個好的魔法系啊。」
「劉女士……」
劉英霞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徑直穿過圍上來的家長，朝長椅最角落的方向走去。
「嗯？那不是覺醒室的劉英霞女士嗎？她怎麼出來了？」大叔明顯也認識那位美婦，語氣有些驚訝，「不對，她好像是衝著我們來的。」
他忙不迭地站起身，還不忘提醒韓寂兩人：「老爺子快起來，這可是鐘樓魔法協會裡負責覺醒的大人物，千萬別怠慢了。」
韓寂聞言笑了笑，但也沒有繼續坐著，和韓燁一起站了起來。
「你好，劉女士，我叫……」
大叔剛準備打招呼，就見這位美婦快步越過他，直奔他身後的老人。
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姿態放得很低：「韓會長，您的孫子來覺醒，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就好，怎麼好意思勞您親自跑一趟。」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會……會長？」那大叔震驚到語無倫次，他也是從事和法師相關的買賣的，在這鐘樓魔法協會裡，能讓劉女士這種大人物如此恭敬，還被稱為會長的人，他能想到只有那一位。
韓寂擺擺手，笑道：「劉女士不必客氣，我今天只是作為孩子的家長來帶他覺醒的，不必搞特殊。」
劉英霞直起身，目光轉向韓寂身旁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誇讚道：「這位就是韓燁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劉老師，您好。」韓燁禮貌地問了聲好。
「你好。」劉英霞笑著點了點頭，餘光掃過周圍的人群，露出一絲歉意，「韓會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隨我來。」
「嗯，那就麻煩你了。」韓寂也不再推辭，帶著韓燁隨劉英霞一同走進覺醒室。
等他們消失在覺醒室門口，長椅上的眾人才紛紛低聲交談起來。
「這老人家到底是誰啊？」
「他你都不認識？那可是咱們鐘樓魔法協會的會長，古都最頂層的大人物！」
「好傢夥，韓會長的孫子都來這裡覺醒，那我家孩子肯定也能覺醒出個非常好的魔法系。」
「話說，那小子這麼年輕，難道是來做第一次覺醒的？」
「不應該吧，韓會長的孫子還能沒學上？說不定是來做中階覺醒的。」
「誰知道呢……」
那位大叔聽到眾人的議論後愣在原地。
「兩年半前就覺醒了，那現在……」他猛地抬頭看向覺醒室，「那孩子這麼年輕就成為中階法師了？」
想到這一點他又回頭看了眼自家還在偷吃的小胖子，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天天就知道吃，回去以後零花錢減半！」
「啊？」小胖子一臉懵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就不能允許人與人之間有億點差距嗎？父親大人。
覺醒室內，劉英霞安排徒弟去泡茶，自己引著韓寂和韓燁在沙發上落了座。
「不愧是韓會長的孫子，這麼快就突破到中階了。」劉英霞感慨道，「我記得你是天生雙系吧？第一次就覺醒了土系和風系兩個系。」
韓燁點點頭：「是的。」
「那這次打算覺醒哪個系呢？」劉英霞問道。
「我這一次想覺醒雷系，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合適的引導石？」韓燁提出自己的想法。
「沒問題，雷系是中階覺醒的熱門選擇，很多法師都會把它作為第二系來覺醒。我這裡剛好進了一批上好的雷系引導石，品相和純度都相當不錯。」
劉英霞笑著說道，同時安排徒弟去準備覺醒道具。
「不過有些話，阿姨還是要提前和你說清楚。」劉英霞鄭重地說道，「引導石只能提高你覺醒雷系的概率，至於具體能覺醒出什麼系，歸根結底還是取決於你自身的天賦和運氣。」
「也有人在使用了引導石後，依舊沒能覺醒出自己想要的系，所以……」
劉英霞說到這停了下來，看了眼韓燁，又看了看韓寂，表情有些遲疑。
「這個我明白。」韓燁坦然地接過話茬，「無論覺醒出的是不是雷系，我都可以接受。」
「那就好。」劉英霞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都舒展了一些。
她就怕這些天之驕子心氣太高，萬一覺醒結果不如預期，當場翻臉就不好看了。
「師父，都準備好了！」
「嗯！」劉英霞點點頭，看向韓燁，「那麼我們就開始吧。」
永盛茶莊裡，薛藏恭敬地朝穆賀行了一禮。
穆賀眉頭一挑，端起茶杯冷聲道：「哦？拖了整整兩個月了，這群廢物終於查出點名堂了？」
「大人，他們……」薛藏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告訴穆賀殺手殿那邊的回信。
「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穆賀皺起眉頭。
「是。」薛藏咽了口唾沫，「殺手殿那邊傳回來的消息是，他們確實按照委託派出了殺手。但他們說……目標的真實實力遠超我們當初提供的情報，這才導致殺手失手。」
「所以他們並不打算退款，反而要向我們索要賠償……」
「這群混蛋！」穆賀怒不可遏，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上好的白瓷茶具就這麼被摔得粉碎，薛藏低著頭，餘光看著那一地的碎片，心裡陣陣肉疼。
但他臉上不敢顯露出分毫情緒，只是把腰彎得更低，靜靜等候穆賀的下一步指令。
「一個初階的小鬼都搞不定，還有臉反過來跟我索要賠償？」穆賀目露凶光，聲音里殺意凜然，「就該把這群見錢眼開的蠢貨，通通煉成黑畜妖！」
半晌，穆賀的怒火才緩緩平復下去，薛藏極有眼色地更換了茶具，重新斟上一杯熱茶，恭敬地雙手奉到穆賀面前。
穆賀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冷聲道：「外人，終究還是靠不住。」
「不過現在也沒功夫處理那個小鬼了，撒朗大人馬上就要抵達古都了，我們的人，都就位了嗎？」
「按照您的吩咐，除了那幾個不識抬舉的硬骨頭不肯歸順外，其餘各處全部按照您的吩咐就位了。」薛藏恭聲道。
「很好。」穆賀點點頭，目光中透出一抹狠厲，「吩咐下去，最近這段時間所有人都給我小心一些，別讓審判會逮到任何把柄。誰要是影響了撒朗大人的盛典……」
他頓了頓，聲音陰狠道：「就都給我進詛池裡好好反省吧。」
一聽到詛池兩個字，薛藏渾身一顫，趕忙躬身道：「放心吧大人，我會仔細叮囑他們的。」
穆賀不再多言，目光穿過閣樓的窗戶，不偏不倚地落在不遠處那座矗立了千年的鐘樓上，眼神冰冷。
「古都……這座城市的末日就快要到了。」
……
與此同時，韓寂也帶著韓燁來到了鐘樓魔法協會，來的路上他就打過電話了，替韓燁預約了一個今天的覺醒名額，到了地方就能直接去覺醒。
爺孫倆徑直來到覺醒室所在的那一層，門口的長椅上稀稀拉拉的坐著十來個人，大多是一兩個大人帶著孩子，正在排隊等覺醒。
「看來還得等一會兒。」韓寂見此情況，便帶著韓燁坐在了角落裡沒人的位子上。
「老爺子，您也是帶著孩子來覺醒的？」
他倆剛坐下，一旁的大叔就自來熟地湊了過來。
「是啊。」韓寂笑了笑。
「這麼大了才帶過來覺醒，老爺子您也真是不容易。」大叔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身旁的小胖子，嘆了口氣，「唉，大家都不容易啊。」
不等韓寂搭話，他便自顧自地往下倒起了苦水：「想我年輕那會兒，家裡窮，念了沒兩年書就出來打工了，等後來有條件想學魔法了，年齡又太大了只能放棄。」
「好不容易現在國家好了，手裡也有錢了，結果這臭小子不爭氣，愣是沒考上魔法高中。」
說到這兒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瞪了一眼那小胖子。小胖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不得已，花了一大筆錢才申請到這麼一個覺醒名額，就是希望孩子以後能過得比我們好。」說著他看向韓燁，「老爺子，你家這小子也沒考上高中？唉，都不讓人省心啊！」
「那倒不是。」韓寂笑著擺擺手，「我孫子還是挺爭氣的，兩年半前就考上古都附中了。」
「古都附中？就是咱們這兒最好的那個魔法高中？」大叔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疑惑，「那你們今天這是……」
「自然是來覺醒的。」
「可考上古都附中不是包覺醒的嗎？難道你孩子休學了？」大叔徹底糊塗了
「並沒有……」韓寂話還沒說完，覺醒室的門便從裡面推開。
一位氣質沉靜的美婦帶著兩個學徒快步走了出來。長椅上幾個等候多時的家長一見到這位美婦，紛紛上前打起了招呼。
「劉女士，請問還有多久就到我們了？」
「劉女士，請一定幫我們孩子覺醒一個好的魔法系啊。」
「劉女士……」
劉英霞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徑直穿過圍上來的家長，朝長椅最角落的方向走去。
「嗯？那不是覺醒室的劉英霞女士嗎？她怎麼出來了？」大叔明顯也認識那位美婦，語氣有些驚訝，「不對，她好像是衝著我們來的。」
他忙不迭地站起身，還不忘提醒韓寂兩人：「老爺子快起來，這可是鐘樓魔法協會裡負責覺醒的大人物，千萬別怠慢了。」
韓寂聞言笑了笑，但也沒有繼續坐著，和韓燁一起站了起來。
「你好，劉女士，我叫……」
大叔剛準備打招呼，就見這位美婦快步越過他，直奔他身後的老人。
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姿態放得很低：「韓會長，您的孫子來覺醒，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就好，怎麼好意思勞您親自跑一趟。」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會……會長？」那大叔震驚到語無倫次，他也是從事和法師相關的買賣的，在這鐘樓魔法協會裡，能讓劉女士這種大人物如此恭敬，還被稱為會長的人，他能想到只有那一位。
韓寂擺擺手，笑道：「劉女士不必客氣，我今天只是作為孩子的家長來帶他覺醒的，不必搞特殊。」
劉英霞直起身，目光轉向韓寂身旁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誇讚道：「這位就是韓燁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劉老師，您好。」韓燁禮貌地問了聲好。
「你好。」劉英霞笑著點了點頭，餘光掃過周圍的人群，露出一絲歉意，「韓會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隨我來。」
「嗯，那就麻煩你了。」韓寂也不再推辭，帶著韓燁隨劉英霞一同走進覺醒室。
等他們消失在覺醒室門口，長椅上的眾人才紛紛低聲交談起來。
「這老人家到底是誰啊？」
「他你都不認識？那可是咱們鐘樓魔法協會的會長，古都最頂層的大人物！」
「好傢夥，韓會長的孫子都來這裡覺醒，那我家孩子肯定也能覺醒出個非常好的魔法系。」
「話說，那小子這麼年輕，難道是來做第一次覺醒的？」
「不應該吧，韓會長的孫子還能沒學上？說不定是來做中階覺醒的。」
「誰知道呢……」
那位大叔聽到眾人的議論後愣在原地。
「兩年半前就覺醒了，那現在……」他猛地抬頭看向覺醒室，「那孩子這麼年輕就成為中階法師了？」
想到這一點他又回頭看了眼自家還在偷吃的小胖子，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天天就知道吃，回去以後零花錢減半！」
「啊？」小胖子一臉懵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就不能允許人與人之間有億點差距嗎？父親大人。
覺醒室內，劉英霞安排徒弟去泡茶，自己引著韓寂和韓燁在沙發上落了座。
「不愧是韓會長的孫子，這麼快就突破到中階了。」劉英霞感慨道，「我記得你是天生雙系吧？第一次就覺醒了土系和風系兩個系。」
韓燁點點頭：「是的。」
「那這次打算覺醒哪個系呢？」劉英霞問道。
「我這一次想覺醒雷系，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合適的引導石？」韓燁提出自己的想法。
「沒問題，雷系是中階覺醒的熱門選擇，很多法師都會把它作為第二系來覺醒。我這裡剛好進了一批上好的雷系引導石，品相和純度都相當不錯。」
劉英霞笑著說道，同時安排徒弟去準備覺醒道具。
「不過有些話，阿姨還是要提前和你說清楚。」劉英霞鄭重地說道，「引導石只能提高你覺醒雷系的概率，至於具體能覺醒出什麼系，歸根結底還是取決於你自身的天賦和運氣。」
「也有人在使用了引導石後，依舊沒能覺醒出自己想要的系，所以……」
劉英霞說到這停了下來，看了眼韓燁，又看了看韓寂，表情有些遲疑。
「這個我明白。」韓燁坦然地接過話茬，「無論覺醒出的是不是雷系，我都可以接受。」
「那就好。」劉英霞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都舒展了一些。
她就怕這些天之驕子心氣太高，萬一覺醒結果不如預期，當場翻臉就不好看了。
「師父，都準備好了！」
「嗯！」劉英霞點點頭，看向韓燁，「那麼我們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