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謊言
陳默在西湖這邊沒有多逗留，第二天他就帶著父母和孩子去了另外一個城市。那是旅行計劃好，早就安排了下一站。
不過等他接到沈青嵐的電話，沈青嵐說已經將劉文輝從江東轉過來，想讓陳默過來看一下。陳默也就安頓好父母孩子，他再回西湖這邊。
等他下了高速路之後，他就給沈青嵐打電話，向沈青嵐要地址。誰知沈青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說道：「小陳，你要不要就先別來了，因為我看老劉的現在情緒不穩定。」
陳默說道：「怎麼說？我還有10分鐘就到了。」
沈青嵐一聽這話，就說道：「剛才我跟他溝通的時候，我聽得出來他是有很大的怨氣。他對這次江東的行程很不滿，他又回到了他以前家裡橫的樣子。我擔心你要來了，他可能會拿你出氣。」
陳默有點意外說道：「他在江東受氣，誰讓他受氣了？」
「這是我的一種直覺，具體的說不上來。總之，我擔心你來了，他就拿你出氣。」
「他這個情形，心裡窩著我很正常。那你想讓我過去，還是不想讓我過去？」
「你過來吧，我想知道他在江東那邊具體都做了什麼，一直受這個罪。我問了他不說，你跟他是男人，你們也許有共同的話題。」
「行吧，我很快就到。」
陳默來到醫院的時候，沈青嵐已經在樓下等待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灰色T恤和一條深色的直筒牛仔寬腿褲，頭髮隨意的扎著，臉上沒有化妝。跟此前陳默見面時精心化妝的成熟女人，有著氣質上的區別。
「小陳，現在老劉的脾氣不太好，等會他要是說了氣話，你多多包涵。」沈青嵐說，給陳默打個預防針。
他們來到特護病房，這裡面只有一個病床，邊上還有沙發。病床上躺著劉文輝，劉文輝趴在床上，背對著門口，床尾的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紅色理療燈在他臀部的上空，照耀著、治療著。
沈青嵐來到床邊說道：「老劉，小陳過來了，特意來看你的。」
劉文輝偏頭看了一下陳默，臉色很僵硬，也有被羞辱之後的羞愧。不過，劉文輝眼中還是有著怨氣。
陳默問道：「劉哥，感覺怎麼樣？」
劉文輝沒有馬上回答，看了一眼沈青嵐，讓沈青嵐先出去。
沈青嵐和陳默對視一眼，搖搖頭，眼神示意了什麼，然後轉身走了出去，並帶上門。病房裡面就剩下兩個人。
劉文輝直接問道：「你和我老婆上床沒有？」
陳默愣了一下，但他回答沒有任何的遲疑，說道：「沒有。嫂子的確跟我提過那方面的想法。但我來這裡是帶著父母孩子出來旅遊的，沒有那個心思。」
劉文輝盯著陳默看了一會，判斷不出陳默是否在撒謊。但他說道：「她跟我說的，你們上床了。」
陳默聽得出來，劉文輝是一種在試探，在詐他。於是他就說道：「劉哥，那是嫂子在逗你，你知道嫂子這樣說也是為了刺激你，但事實上並沒有。」
陳默沒有承認，那是看得出來現在劉文輝狀態不對，而且他跟沈青嵐也有過一定的對口供，暫時不向劉文輝承認。陳默也不怕承認，只是他也想知道劉文輝跟妻子之間到底有沒有發生關係。如果現在貿然承認跟沈青嵐的關係，恐怕會刺激劉文輝。
畢竟現在劉文輝可是一個受傷的人，精神狀態很容易激動。
劉文輝現在思緒不佳，判斷不出陳默是否在撒謊。他看陳默臉不紅心不驚的，那麼鎮靜的樣子，應該是說了真話，應該是沒有跟他老婆有關係。
陳默不想這麼被動，他不是來被審問的，他就問道：「那你呢？你去江東找了姜瑩，你們發生關係了沒有？」
劉文輝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沒有。」
撒謊……陳默搖頭說道：「你去江東那麼多天，他都沒有讓你上手。我對姜瑩是什麼人，心裡還是有數的。你要是得手了，承認了也無所謂。我知道姜瑩對你也是有意的。」
他這樣說，其實已經篤定劉文輝跟姜瑩之間會有關係。考慮到之前妻子偷偷的進劉文輝的酒店房間，還跟劉文輝親上了。去年就如此，那如今妻子又主動讓劉文輝去江東，可見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
陳默對於妻子在外面做的事情，早就已經不存幻想了。妻子出軌了，徹徹底底的出軌了。
劉文輝趴在那裡，說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得手的人嗎？」
陳默不置可否，看著劉文輝受傷的部位，那裡正在治療，他就問道：「你這是怎麼弄的？」
劉文輝目光閃躲，把臉埋在枕頭裡，不耐煩地說道：「現在我不想提，等我好了再說。你是醫生，你覺得我這樣子要幾天才能好？」
陳默就說道：「大概三五天就能回家靜養，不用擔心。」
劉文輝嗯了一聲，忽然覺得傷口處傳來疼痛，他倒吸一口冷氣。陳默判斷應該是換藥時間到了，他就安慰劉文輝好好的治療，然後走出病房。
在走廊里，沈青嵐看到陳默走出來，給陳默遞了一個眼神，意思就是這裡不便多說，回頭再找時間單獨聊。
陳默點點頭，沒有停留，轉身就朝電梯那邊走去。
他站在電梯門口等待著，忽然旁邊那部醫生專用電梯的門打開了，裡面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手裡拿著個文件夾。對方抬頭看到陳默，直接就喊道，陳醫生。
陳默也看出來對方正是林國棟團隊裡面的年輕碩士醫生，小王醫生，王雷。陳默對王雷印象不錯，因為之前幾天在京城老年醫學中心，這個王雷對陳默還是很關照的。陳默判斷得出王雷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
他說道：「王師兄，你怎麼在這？林會長也來了嗎？」
王雷說道：「臨時過來幫忙的，在這邊參加一個會診。林會長有他自己的事要忙，沒有過來。陳醫生，你怎麼在這邊？」
陳默說道：「我帶家人出來旅遊，來這裡看一個朋友。」
「那你時間緊不緊？」
「你有什麼事？」
王雷說道：「你時間不緊，那太好了，正好我有個疑難病例，我這邊拿不準，你能不能幫我？看一眼。」
陳默看得出來王雷是認真的邀請，他點點頭，就跟著王雷走進另外一個辦公室，這裡正在進行一場會診。陳默的手機也被要求關機。
辦公室裡面，有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首位，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副院長的胸牌。
王雷進來跟這個副院長介紹了陳默，說陳默是林會長團隊裡面醫術最出色的，來這邊旅遊，也就順便叫過來。副院長對陳默這麼年輕，這麼帥氣，覺得應該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偶像派醫生，也就不信任。
接下來他們進行會診，陳默也就看到了這個病例。
這個病人現在在重症病房，是一個中年男性。近期檢查結果顯示是肝癌中期，在他們討論手術方案，還有治療方案。陳默看了片子，對比了幾處影像之後，提出一個建議，加做一個血管造影和腫瘤標誌物聯合檢測，並且是針對肝癌後期的。
副院長皺眉說道：「目前的檢查數據已經足夠支持診斷了，再加項目會延長時間，家屬那邊不好交代。」
陳默說道：「我懷疑病灶比片子上顯示的範圍更大。加了檢查不會耽誤治療，反而能夠避免開腹之後發現超出預期的情況。」
王雷支持陳默說道：「我贊同陳醫生的說法，建議加做這一項。」
副院長也就沒有反駁王雷，也就讓執行醫生去落實。大概半小時之後，新結果出來，病灶範圍比原來的評估大了將近一倍，並且突破了肝包膜，已經是晚期了。如果按照原先的方案進行手術，開腹之後會發現根本無法切除乾淨，也只能夠關腹，這樣就會白白增加病人的創傷。
副院長倒吸一口氣，看向陳默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感激，又問道：「陳醫生，以現在的狀態，你怎麼看？還有手術的必要嗎？」
陳默搖頭說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目前的方案只能是保守治療，最大限度延長生存期。」
其他醫生也沒有反對，於是跟病人家屬溝通的工作就落到了副院長的頭上。
王雷離開會診室之後，跟林國棟匯報了一下這邊的情況，說明已經是肝癌晚期了，並且出現了轉移，沒有必要做手術。他聽了陳默的意見，沒有提出陳默的在場。林國棟說知道了，沒有做進一步指示，讓王雷看情況回京。
王雷就邀請陳默去吃飯，兩人一起離開醫院。
不過等他接到沈青嵐的電話，沈青嵐說已經將劉文輝從江東轉過來，想讓陳默過來看一下。陳默也就安頓好父母孩子，他再回西湖這邊。
等他下了高速路之後，他就給沈青嵐打電話，向沈青嵐要地址。誰知沈青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說道：「小陳，你要不要就先別來了，因為我看老劉的現在情緒不穩定。」
陳默說道：「怎麼說？我還有10分鐘就到了。」
沈青嵐一聽這話，就說道：「剛才我跟他溝通的時候，我聽得出來他是有很大的怨氣。他對這次江東的行程很不滿，他又回到了他以前家裡橫的樣子。我擔心你要來了，他可能會拿你出氣。」
陳默有點意外說道：「他在江東受氣，誰讓他受氣了？」
「這是我的一種直覺，具體的說不上來。總之，我擔心你來了，他就拿你出氣。」
「他這個情形，心裡窩著我很正常。那你想讓我過去，還是不想讓我過去？」
「你過來吧，我想知道他在江東那邊具體都做了什麼，一直受這個罪。我問了他不說，你跟他是男人，你們也許有共同的話題。」
「行吧，我很快就到。」
陳默來到醫院的時候，沈青嵐已經在樓下等待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灰色T恤和一條深色的直筒牛仔寬腿褲，頭髮隨意的扎著，臉上沒有化妝。跟此前陳默見面時精心化妝的成熟女人，有著氣質上的區別。
「小陳，現在老劉的脾氣不太好，等會他要是說了氣話，你多多包涵。」沈青嵐說，給陳默打個預防針。
他們來到特護病房，這裡面只有一個病床，邊上還有沙發。病床上躺著劉文輝，劉文輝趴在床上，背對著門口，床尾的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紅色理療燈在他臀部的上空，照耀著、治療著。
沈青嵐來到床邊說道：「老劉，小陳過來了，特意來看你的。」
劉文輝偏頭看了一下陳默，臉色很僵硬，也有被羞辱之後的羞愧。不過，劉文輝眼中還是有著怨氣。
陳默問道：「劉哥，感覺怎麼樣？」
劉文輝沒有馬上回答，看了一眼沈青嵐，讓沈青嵐先出去。
沈青嵐和陳默對視一眼，搖搖頭，眼神示意了什麼，然後轉身走了出去，並帶上門。病房裡面就剩下兩個人。
劉文輝直接問道：「你和我老婆上床沒有？」
陳默愣了一下，但他回答沒有任何的遲疑，說道：「沒有。嫂子的確跟我提過那方面的想法。但我來這裡是帶著父母孩子出來旅遊的，沒有那個心思。」
劉文輝盯著陳默看了一會，判斷不出陳默是否在撒謊。但他說道：「她跟我說的，你們上床了。」
陳默聽得出來，劉文輝是一種在試探，在詐他。於是他就說道：「劉哥，那是嫂子在逗你，你知道嫂子這樣說也是為了刺激你，但事實上並沒有。」
陳默沒有承認，那是看得出來現在劉文輝狀態不對，而且他跟沈青嵐也有過一定的對口供，暫時不向劉文輝承認。陳默也不怕承認，只是他也想知道劉文輝跟妻子之間到底有沒有發生關係。如果現在貿然承認跟沈青嵐的關係，恐怕會刺激劉文輝。
畢竟現在劉文輝可是一個受傷的人，精神狀態很容易激動。
劉文輝現在思緒不佳，判斷不出陳默是否在撒謊。他看陳默臉不紅心不驚的，那麼鎮靜的樣子，應該是說了真話，應該是沒有跟他老婆有關係。
陳默不想這麼被動，他不是來被審問的，他就問道：「那你呢？你去江東找了姜瑩，你們發生關係了沒有？」
劉文輝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沒有。」
撒謊……陳默搖頭說道：「你去江東那麼多天，他都沒有讓你上手。我對姜瑩是什麼人，心裡還是有數的。你要是得手了，承認了也無所謂。我知道姜瑩對你也是有意的。」
他這樣說，其實已經篤定劉文輝跟姜瑩之間會有關係。考慮到之前妻子偷偷的進劉文輝的酒店房間，還跟劉文輝親上了。去年就如此，那如今妻子又主動讓劉文輝去江東，可見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
陳默對於妻子在外面做的事情，早就已經不存幻想了。妻子出軌了，徹徹底底的出軌了。
劉文輝趴在那裡，說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得手的人嗎？」
陳默不置可否，看著劉文輝受傷的部位，那裡正在治療，他就問道：「你這是怎麼弄的？」
劉文輝目光閃躲，把臉埋在枕頭裡，不耐煩地說道：「現在我不想提，等我好了再說。你是醫生，你覺得我這樣子要幾天才能好？」
陳默就說道：「大概三五天就能回家靜養，不用擔心。」
劉文輝嗯了一聲，忽然覺得傷口處傳來疼痛，他倒吸一口冷氣。陳默判斷應該是換藥時間到了，他就安慰劉文輝好好的治療，然後走出病房。
在走廊里，沈青嵐看到陳默走出來，給陳默遞了一個眼神，意思就是這裡不便多說，回頭再找時間單獨聊。
陳默點點頭，沒有停留，轉身就朝電梯那邊走去。
他站在電梯門口等待著，忽然旁邊那部醫生專用電梯的門打開了，裡面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手裡拿著個文件夾。對方抬頭看到陳默，直接就喊道，陳醫生。
陳默也看出來對方正是林國棟團隊裡面的年輕碩士醫生，小王醫生，王雷。陳默對王雷印象不錯，因為之前幾天在京城老年醫學中心，這個王雷對陳默還是很關照的。陳默判斷得出王雷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
他說道：「王師兄，你怎麼在這？林會長也來了嗎？」
王雷說道：「臨時過來幫忙的，在這邊參加一個會診。林會長有他自己的事要忙，沒有過來。陳醫生，你怎麼在這邊？」
陳默說道：「我帶家人出來旅遊，來這裡看一個朋友。」
「那你時間緊不緊？」
「你有什麼事？」
王雷說道：「你時間不緊，那太好了，正好我有個疑難病例，我這邊拿不準，你能不能幫我？看一眼。」
陳默看得出來王雷是認真的邀請，他點點頭，就跟著王雷走進另外一個辦公室，這裡正在進行一場會診。陳默的手機也被要求關機。
辦公室裡面，有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首位，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副院長的胸牌。
王雷進來跟這個副院長介紹了陳默，說陳默是林會長團隊裡面醫術最出色的，來這邊旅遊，也就順便叫過來。副院長對陳默這麼年輕，這麼帥氣，覺得應該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偶像派醫生，也就不信任。
接下來他們進行會診，陳默也就看到了這個病例。
這個病人現在在重症病房，是一個中年男性。近期檢查結果顯示是肝癌中期，在他們討論手術方案，還有治療方案。陳默看了片子，對比了幾處影像之後，提出一個建議，加做一個血管造影和腫瘤標誌物聯合檢測，並且是針對肝癌後期的。
副院長皺眉說道：「目前的檢查數據已經足夠支持診斷了，再加項目會延長時間，家屬那邊不好交代。」
陳默說道：「我懷疑病灶比片子上顯示的範圍更大。加了檢查不會耽誤治療，反而能夠避免開腹之後發現超出預期的情況。」
王雷支持陳默說道：「我贊同陳醫生的說法，建議加做這一項。」
副院長也就沒有反駁王雷，也就讓執行醫生去落實。大概半小時之後，新結果出來，病灶範圍比原來的評估大了將近一倍，並且突破了肝包膜，已經是晚期了。如果按照原先的方案進行手術，開腹之後會發現根本無法切除乾淨，也只能夠關腹，這樣就會白白增加病人的創傷。
副院長倒吸一口氣，看向陳默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感激，又問道：「陳醫生，以現在的狀態，你怎麼看？還有手術的必要嗎？」
陳默搖頭說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目前的方案只能是保守治療，最大限度延長生存期。」
其他醫生也沒有反對，於是跟病人家屬溝通的工作就落到了副院長的頭上。
王雷離開會診室之後，跟林國棟匯報了一下這邊的情況，說明已經是肝癌晚期了，並且出現了轉移，沒有必要做手術。他聽了陳默的意見，沒有提出陳默的在場。林國棟說知道了，沒有做進一步指示，讓王雷看情況回京。
王雷就邀請陳默去吃飯，兩人一起離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