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安撫
片刻之後，陳默把葉紅芙的號碼翻了出來，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那邊才接聽。
「你在哪？」陳默開門見山，「出來喝個茶，我要見你。」
葉紅芙那邊安靜，等了好一會，她才說道：「我不在江東。我回京城了。現在一個人在家。」
陳默愣了一下，問道：「你什麼時候回去的？你姥姥還在江東，你不在這邊照顧她，回京城做什麼？」
他想了一下，就再多問一句：「是不是跟舉報我的事有關？」
葉紅芙問道：「你知道舉報的事了？」
「保健局的李主任剛才通知我，說有人向保健局舉報了我。我的編制要被取消了。」陳默靠在椅背上，「聽你這麼說，你已經知道是你們家人舉報的。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葉紅芙就帶著情緒，抱怨說道：「你做錯什麼？你別覺得自己委屈。因為這事，我也被你害慘了。我現在沒有家族分紅了，我名下的公司也快被收走了。」
陳默愣住了，問道：「你說什麼？你被家族制裁了？我就治好了你姥姥，這跟你們家族的利益有任何衝突嗎？至於你跟我之間的事，那是我們兩個人的私事，沒有影響到任何人吧？」
葉紅芙沒有接話。
陳默就有點急，問道：「葉紅芙，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要隱瞞，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陳默以為她已經掛斷了，最終葉紅芙只是蹦出一句：「我腦子裡很亂，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自為之吧。」
電話掛斷了。
陳默握著手機，盯著屏幕上的「通話結束」四個字看了很久。葉紅芙被家族制裁了，原因只是因為跟他扯上了關係。
這不合常理因為葉紅芙找了陳默，讓周英接受了治療，周英現在能出院了，能正常生活了。葉紅芙應該是有功之臣，怎麼反而被罰了？
只能說明一件事：葉家內部有人不想看到周英康復。或者不想看到周英康復這件事的功勞落到葉紅芙頭上。
陳默想了想，就給葉秀雲發了條消息，約她出來見面。地點選在一個大型商業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葉秀雲來得不早不晚，看到了陳默的車，便停在遠一點，然後走過來。
她穿著黑色的職場西裝，幹練，走到陳默的車旁邊，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之後，她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細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陳默看著她，說道：「你要是害怕，咱們就長話短說——我到底得罪了誰？你們葉家又是誰在背後組織舉報我的材料？」
葉秀雲吐出一口煙，偏頭看了他一眼，說道：「葉文慶和周建遠，他們組織的材料，還有你們本地人提供的那些東西——都是你玩女人的照片和視頻。」
她頓了頓，看了他一眼，看到陳默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也沒那麼慌了。
陳默說道：「沒有貪污受賄？沒有醫療事故？」
「沒有。但私生活方面的那些東西也夠用了。」
「能讓我看看材料內容嗎？」
葉秀雲猶豫了一下，最終她還是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翻相冊，點開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陳默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看。
看到還真有徐大偉當年舉報他嫖娼的那些材料，他就覺得可笑。這些照片是怎麼來的，他心裡清楚，都是假的，竟然還有人翻出來。
但是後面一些材料，都讓陳默有些無語，那是他跟白雨荷、沈佳怡等幾個女人極度舒服的視頻截圖。他認出這些視頻角度，只可能來自張紅舞。
陳默把手機還給她，說道：「謝謝你。你走吧。」
葉秀雲接過手機，靠在座椅上，問道：「你就不說點什麼？」
陳默就說道：「有什麼好說的？材料真真假假，完全取決於別人信與不信。這種事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我人微言輕，沒什麼背景，被人舉報、被人拿捏，是正常事。反抗不了，就接受。」
「那你接下來會失去什麼？」
「也就失去保健局的工作崗位。」
「會被罰款嗎？」
陳默偏頭看了她一眼，說道：「男女之間的事，你情我願的，罰什麼款？」
葉秀雲愣了一下，沒想到陳默這麼鎮定。不過想想也是，男女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上綱上線。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她問。
「吃喝玩樂。混吃等死。」陳默伸手拉開車門，「行了，咱們不多說了，免得給你帶來麻煩。」
葉秀雲沒有再多說。她下了車，關上車門快步離開。
陳默坐在車裡，看著葉秀雲離開，等了好幾分鐘，然後才發動引擎，駛出了地下車庫。
葉文慶和周建遠。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兩個名字。周建遠是周家的人，葉文慶是葉家的辦事員。他們組織材料，通過張紅舞拿到了他私生活的視頻截圖，然後向江東保健局舉報。
舉報他不是為了毀掉他，而是為了讓他「沒有資格「出現在周英身邊？那也太過煞費苦心了。
第二天，陳默沒有出門。他在書房裡翻了幾本關於公司管理和財務的書，看了大半個上午。
醫學方面他暫時沒有更深入的古籍可以去鑽研了，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天天處理疑難病例。他手裡有錢，有廠子，有一些項目，是需要科學管理的。
忽然，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陳默？我是葉文慶。」
搞材料舉報我的人，竟然敢打我電話……陳默問道：「有什麼事？」
「你現在過來，省委招待所。我有話跟你說。」
「有什麼事電話里說就行。」
「叫你過來你就過來。」
陳默就道：「你以什麼身份叫我過去？你代表誰？」
「我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哪有那麼多話？」
「那你就等著吧。」
陳默沒等對方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那個號碼又打了回來。陳默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它又響了兩聲，才接起來。
「你還有完沒完？」
葉文慶很不滿，說道：「我在省委招待所等你——」
「你再亂打電話，我就報警，說你騷擾。」陳默說完，沒有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掛斷電話，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看著窗外，舉報他，又要見他，這算是安撫嗎？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李繼忠。
陳默接聽，就說道：「李主任。你有事？」
」陳默，你現在方便來保健局一趟嗎？」
陳默說道：「是辦理離職手續？如果只是簽字，掃描傳真過來就行。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不過去了。」
「有葉家的人過來了，說要見你。」李繼忠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陳默，給我個面子，過來一趟。你們說幾句話就行，不用你做什麼。」
陳默看著窗外，手上的筆停住了。李繼忠這個人雖然沒什麼大用，但位置在那裡擺著，以後江東這邊有些事可能還需要李繼忠幫忙撐一撐門面，不必跟李繼忠在這種小事上擰著來。
「行。我一會兒到。」他應下，放下了手機。
電話響了好一會，那邊才接聽。
「你在哪？」陳默開門見山，「出來喝個茶，我要見你。」
葉紅芙那邊安靜，等了好一會，她才說道：「我不在江東。我回京城了。現在一個人在家。」
陳默愣了一下，問道：「你什麼時候回去的？你姥姥還在江東，你不在這邊照顧她，回京城做什麼？」
他想了一下，就再多問一句：「是不是跟舉報我的事有關？」
葉紅芙問道：「你知道舉報的事了？」
「保健局的李主任剛才通知我，說有人向保健局舉報了我。我的編制要被取消了。」陳默靠在椅背上，「聽你這麼說，你已經知道是你們家人舉報的。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葉紅芙就帶著情緒，抱怨說道：「你做錯什麼？你別覺得自己委屈。因為這事，我也被你害慘了。我現在沒有家族分紅了，我名下的公司也快被收走了。」
陳默愣住了，問道：「你說什麼？你被家族制裁了？我就治好了你姥姥，這跟你們家族的利益有任何衝突嗎？至於你跟我之間的事，那是我們兩個人的私事，沒有影響到任何人吧？」
葉紅芙沒有接話。
陳默就有點急，問道：「葉紅芙，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要隱瞞，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陳默以為她已經掛斷了，最終葉紅芙只是蹦出一句：「我腦子裡很亂，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自為之吧。」
電話掛斷了。
陳默握著手機，盯著屏幕上的「通話結束」四個字看了很久。葉紅芙被家族制裁了，原因只是因為跟他扯上了關係。
這不合常理因為葉紅芙找了陳默，讓周英接受了治療，周英現在能出院了，能正常生活了。葉紅芙應該是有功之臣，怎麼反而被罰了？
只能說明一件事：葉家內部有人不想看到周英康復。或者不想看到周英康復這件事的功勞落到葉紅芙頭上。
陳默想了想，就給葉秀雲發了條消息，約她出來見面。地點選在一個大型商業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葉秀雲來得不早不晚，看到了陳默的車，便停在遠一點，然後走過來。
她穿著黑色的職場西裝，幹練，走到陳默的車旁邊，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之後，她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細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陳默看著她，說道：「你要是害怕，咱們就長話短說——我到底得罪了誰？你們葉家又是誰在背後組織舉報我的材料？」
葉秀雲吐出一口煙，偏頭看了他一眼，說道：「葉文慶和周建遠，他們組織的材料，還有你們本地人提供的那些東西——都是你玩女人的照片和視頻。」
她頓了頓，看了他一眼，看到陳默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也沒那麼慌了。
陳默說道：「沒有貪污受賄？沒有醫療事故？」
「沒有。但私生活方面的那些東西也夠用了。」
「能讓我看看材料內容嗎？」
葉秀雲猶豫了一下，最終她還是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翻相冊，點開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陳默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看。
看到還真有徐大偉當年舉報他嫖娼的那些材料，他就覺得可笑。這些照片是怎麼來的，他心裡清楚，都是假的，竟然還有人翻出來。
但是後面一些材料，都讓陳默有些無語，那是他跟白雨荷、沈佳怡等幾個女人極度舒服的視頻截圖。他認出這些視頻角度，只可能來自張紅舞。
陳默把手機還給她，說道：「謝謝你。你走吧。」
葉秀雲接過手機，靠在座椅上，問道：「你就不說點什麼？」
陳默就說道：「有什麼好說的？材料真真假假，完全取決於別人信與不信。這種事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我人微言輕，沒什麼背景，被人舉報、被人拿捏，是正常事。反抗不了，就接受。」
「那你接下來會失去什麼？」
「也就失去保健局的工作崗位。」
「會被罰款嗎？」
陳默偏頭看了她一眼，說道：「男女之間的事，你情我願的，罰什麼款？」
葉秀雲愣了一下，沒想到陳默這麼鎮定。不過想想也是，男女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上綱上線。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她問。
「吃喝玩樂。混吃等死。」陳默伸手拉開車門，「行了，咱們不多說了，免得給你帶來麻煩。」
葉秀雲沒有再多說。她下了車，關上車門快步離開。
陳默坐在車裡，看著葉秀雲離開，等了好幾分鐘，然後才發動引擎，駛出了地下車庫。
葉文慶和周建遠。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兩個名字。周建遠是周家的人，葉文慶是葉家的辦事員。他們組織材料，通過張紅舞拿到了他私生活的視頻截圖，然後向江東保健局舉報。
舉報他不是為了毀掉他，而是為了讓他「沒有資格「出現在周英身邊？那也太過煞費苦心了。
第二天，陳默沒有出門。他在書房裡翻了幾本關於公司管理和財務的書，看了大半個上午。
醫學方面他暫時沒有更深入的古籍可以去鑽研了，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天天處理疑難病例。他手裡有錢，有廠子，有一些項目，是需要科學管理的。
忽然，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陳默？我是葉文慶。」
搞材料舉報我的人，竟然敢打我電話……陳默問道：「有什麼事？」
「你現在過來，省委招待所。我有話跟你說。」
「有什麼事電話里說就行。」
「叫你過來你就過來。」
陳默就道：「你以什麼身份叫我過去？你代表誰？」
「我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哪有那麼多話？」
「那你就等著吧。」
陳默沒等對方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那個號碼又打了回來。陳默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它又響了兩聲，才接起來。
「你還有完沒完？」
葉文慶很不滿，說道：「我在省委招待所等你——」
「你再亂打電話，我就報警，說你騷擾。」陳默說完，沒有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掛斷電話，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看著窗外，舉報他，又要見他，這算是安撫嗎？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李繼忠。
陳默接聽，就說道：「李主任。你有事？」
」陳默，你現在方便來保健局一趟嗎？」
陳默說道：「是辦理離職手續？如果只是簽字，掃描傳真過來就行。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不過去了。」
「有葉家的人過來了，說要見你。」李繼忠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陳默，給我個面子，過來一趟。你們說幾句話就行，不用你做什麼。」
陳默看著窗外，手上的筆停住了。李繼忠這個人雖然沒什麼大用，但位置在那裡擺著，以後江東這邊有些事可能還需要李繼忠幫忙撐一撐門面，不必跟李繼忠在這種小事上擰著來。
「行。我一會兒到。」他應下，放下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