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拒絕安排
陳默回到書房，剛把資料放下，門就被推開了。
父母一前一後走進來，還隨手把門輕輕帶上，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陳默從書桌前轉過身，看著他們臉上掛著事情的樣子，問道：「有什麼事嗎？」
父母對視了一眼，母親在椅子上坐下來，說道：「剛才小瑩的媽媽打電話過來了。」
陳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問道：「有事直接說。」
陳默母親就試探說道：「她們好像知道你要開公司、要創業，想過來幫你。哦，你爸這邊也接到電話了。」
陳默靠在桌沿，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問道：「她們要過來幫我？具體怎麼說？」
「她們說你開公司前期肯定需要人手，讓你把他們都招進公司，給開點工資就行。」母親說完，看了看陳默的表情，又補充道，「小瑩大哥和妹妹現在都沒工作，小瑩她媽的意思是他們都在家閒著呢，正好過去幫忙。」
陳默沒說話，拿來煙，抽出一根，先給父親，他自己也拿一根。
父親接過煙，沒有點，但也說道：「你要是同意把小瑩的家人安排進去，那我這邊其實也有人跟我打招呼了——老家的幾個親戚，聽說你要開公司，也想過來。」
陳默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苦笑了一聲，說道：「爸，媽，我的公司不是開勞務公司的，不是人多就行。我開的是高端諮詢服務，是給人家解決實際問題的，需要真才實學。你們剛才提到的人，哪個有什麼本事？沒本事的人進來，那不叫一起創業，那叫吸血。」
母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說道：「那你的意思是……不要？」
「當然不要。」陳默的語氣很乾脆，「剛才在門口我已經看到小瑩的大哥和妹妹了，我直接拒絕了。」
父親皺了一下眉：「那我這邊怎麼回復？」
「直接拒絕。」陳默說完，又放緩了語氣，「爸，你跟親戚們解釋一下——我這邊不是那種可以安排人的公司，就是個空殼子，現在連員工都只有我和一個助手，一個月都未必能開張。我這邊需要專門的人才，有要求的。」
母親嘆了口氣，說道：「那你沒有人，這創業怎麼個創法？就靠你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
陳默走到父母身邊，一隻手搭在母親的肩膀上，說道：「我說創業跟你們想的創業不一樣，不是，村里和鎮裡開個紡織廠，開個超市，我的標籤是高端、專業。這事你們先別管了，我自己心裡有數。」
父母見陳默是這個態度，也就沒有多說什麼，最後還是起身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陳默眉頭皺了皺，又很無奈。他搞這個創業，並不一定是真的要去創業成功，而是要把張紅舞等人給坑進來。這種事情，他誰都不會告知。
第二天中午，陳默來到白玉酒樓。
他提前到，等了十多分鐘，包間的門被推開，潘玉芬走了進來。
陳默抬頭看過去，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針織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淺灰色的短外套，頭髮盤著，但額前留了一點劉海，襯得整張臉柔和了不少。她的皮膚比上次見面時白了一些，也水潤了一些，眼角那些細細的皺紋幾乎看不到了。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了好幾歲，這段時間，她沒少做保養。
潘玉芬看到陳默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她的臉上有一種克制的歡喜，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情緒表達得更為深沉。
可她看陳默的眼神里，有一種她自己在極力壓制的東西，那是女人喜歡男人，想要跟男人親熱的欲望。
之前她給陳默做過局，給他下藥，結果被陳默看穿，反過來給她下了套，她沉積多年的欲望，就在體內不斷積蓄。
潘玉芬身份特殊，不能隨便找男人，可身體的需求又實實在在存在著。她只能找醫生，用藥物來調節控制，而陳默是醫生，找他要藥不容易被人懷疑。
可她心裡清楚，這種靠藥物壓制的欲望，就是一個隱藏的爆雷。她看陳默就有一種宿命感，終有一天，她會成為這個男人的玩物。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飯。潘玉芬吃得很少，很快放下了筷子，端著茶杯慢慢喝，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陳默身上。
陳默倒是吃得挺香，吃飽後，擦了擦手，然後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潘玉芬面前。
「潘姐，你看一下。這是我新成立的公司項目，你可以看看，也可以給一些建議。」
潘玉芬放下茶杯，拿起文件翻開。封面印著：江東高端健康諮詢定製中心。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眉頭微皺，她不知道陳默成立了公司，她以為他進了保健局之後，最多就是私下接幾個私診單子。沒想到他另起爐灶了。
這是高端定製醫療，有病治病，沒病預防，明碼標價，個性化服務。
類似的招商方案她見過不少，有其他的高端醫療機構向她們家族長輩推薦過。
但那些都是家族層面的事情，她一個人做不了決定。牽扯的醫療費用動輒幾十萬、上百萬，有的甚至更貴。
潘玉芬合上文件，抬頭看向陳默，問道：「你是想讓我幫你招商、介紹客戶？還是讓我入股？」
陳默擺了擺手，說道：「不需要你入股。我現在不缺錢，以後有需要投資的話，我會找你。如果你能介紹客戶，我當然非常感謝，但不用著急。」
他頓了頓，問道：「我是想讓你幫我看看——我這個方向，會不會觸碰到別人的蛋糕？」
潘玉芬靠在椅背上，說道：「高端醫療諮詢，確實有很多人在做。但這種行業最終看的還是醫術，真才實學才是根本。你有真本事，別人想對你使壞也不容易。更何況——」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你治療陸老和吳老的事情，在一些圈子裡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憑這兩件事，你就比那些做高端醫療的人高出一個台階。」
陳默問道：「你說很多人做這個健康諮詢。那你能不能幫我整理一份文件？把那些人的公司、經營項目，都儘量詳細地列出來。我看看他們是怎麼做的。」
潘玉芬有些意外，問道：「你想了解同行？」
「先了解一下有多少同行。」陳默說，「以後我要是被人搞了，也好優先考慮是不是這些同行在使壞。多留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潘玉芬看了他幾秒，笑了笑說道：「同行還有這個作用？」
陳默點頭。
飯吃完了，兩個人起身離開包間。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潘玉芬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表情忽然變了一下。她站在那裡，手指捏著手機，猶豫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向陳默。
「借一步說話。」
陳默點了點頭，拉開自己車的副駕駛門：「上車說。」
潘玉芬讓她的司機開車先回去，自己上了陳默的勞斯萊斯。陳默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朝潘玉芬醫美公司的方向開去。
車子在車流里平穩地行駛著，潘玉芬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剛才有人告訴我——山莊那邊的製藥窩點，那個高等專科假藥窩點，是你找人做掉的。」
陳默轉頭看了潘玉芬一眼，沒想到她到現在才得到消息，更沒想到她會直接來問他。
他把目光收回，說道：「那個假藥窩點出來的產品，傷害到了我身邊的朋友。我知道之後，自然想讓它倒閉。而且還有一個原因——」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這個假藥窩點向山莊提供藥品。山莊太龐大了，一時間沒法扳倒，那先搞掉它的一個供應點，也算是個小收穫。也許這個不起眼的收穫，就是千里之堤崩塌的那個蟻穴。」
潘玉芬凝重起來，問道：「你還想讓山莊倒閉？你一直想的？」
「怎麼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陳默的語氣很平靜，「那個山莊本來就不應該存在。雖然我沒有能力直接讓它倒閉，但我還是希望它倒閉。」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也不要覺得那個山莊存在了這麼長時間，就心存僥倖。說不定哪天爆雷了，直接就被查封，裡面的人都會被牽扯進去。你別忘了，你手裡有一份股份，肯定也會被牽連。所以你應該想想退路了。」
潘玉芬則傲慢說道：「能讓山莊倒閉的人還沒出生。」
陳默就道：「這話我不敢苟同。邪不勝正，也許用不了多久，省里出現新的人事調動，新領導上任三把火，就把山莊一把火燒掉了。山莊是你們用權力維護的，那就必然會被另一種權力摧毀。」
潘玉芬扭過頭看他，目光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說道：「你倒是挺樂觀。你不知道山莊的體量，不知道裡面都是什麼人。山莊不會倒！」
「你敢告訴我嗎？」
潘玉芬沒有回答。她看著前方，嘴唇抿成一條線，輕聲說道：「你這樣的小人物，一旦讓你知道裡面的事情，你以為你還能活？」
陳默就道：「行吧，不知道就不知道。當一個糊塗蛋也挺好。」
車子繼續往前開，車裡很安靜。
潘玉芬看著窗外，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她咬了一下嘴唇，最終做了個決定。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陳默的側臉，說道：「你想讓山莊倒閉，光靠你自己不行。你得給它找一個對手。」
陳默就問道：「給它找什麼樣的對手？」
潘玉芬張了張嘴，又合上了，看陳默時，看到他正好看過來，讓她的心跳莫名加速，就說道：「這個事情我還得回去考慮一下。我不能把你害了——你現在對我還有用。」
陳默沒有追問。他專心開著車，眼睛看著前方，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知道，潘玉芬在向他這邊傾斜了。
父母一前一後走進來，還隨手把門輕輕帶上，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陳默從書桌前轉過身，看著他們臉上掛著事情的樣子，問道：「有什麼事嗎？」
父母對視了一眼，母親在椅子上坐下來，說道：「剛才小瑩的媽媽打電話過來了。」
陳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問道：「有事直接說。」
陳默母親就試探說道：「她們好像知道你要開公司、要創業，想過來幫你。哦，你爸這邊也接到電話了。」
陳默靠在桌沿，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問道：「她們要過來幫我？具體怎麼說？」
「她們說你開公司前期肯定需要人手，讓你把他們都招進公司，給開點工資就行。」母親說完，看了看陳默的表情，又補充道，「小瑩大哥和妹妹現在都沒工作，小瑩她媽的意思是他們都在家閒著呢，正好過去幫忙。」
陳默沒說話，拿來煙，抽出一根，先給父親，他自己也拿一根。
父親接過煙，沒有點，但也說道：「你要是同意把小瑩的家人安排進去，那我這邊其實也有人跟我打招呼了——老家的幾個親戚，聽說你要開公司，也想過來。」
陳默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苦笑了一聲，說道：「爸，媽，我的公司不是開勞務公司的，不是人多就行。我開的是高端諮詢服務，是給人家解決實際問題的，需要真才實學。你們剛才提到的人，哪個有什麼本事？沒本事的人進來，那不叫一起創業，那叫吸血。」
母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說道：「那你的意思是……不要？」
「當然不要。」陳默的語氣很乾脆，「剛才在門口我已經看到小瑩的大哥和妹妹了，我直接拒絕了。」
父親皺了一下眉：「那我這邊怎麼回復？」
「直接拒絕。」陳默說完，又放緩了語氣，「爸，你跟親戚們解釋一下——我這邊不是那種可以安排人的公司，就是個空殼子，現在連員工都只有我和一個助手，一個月都未必能開張。我這邊需要專門的人才，有要求的。」
母親嘆了口氣，說道：「那你沒有人，這創業怎麼個創法？就靠你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
陳默走到父母身邊，一隻手搭在母親的肩膀上，說道：「我說創業跟你們想的創業不一樣，不是，村里和鎮裡開個紡織廠，開個超市，我的標籤是高端、專業。這事你們先別管了，我自己心裡有數。」
父母見陳默是這個態度，也就沒有多說什麼，最後還是起身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陳默眉頭皺了皺，又很無奈。他搞這個創業，並不一定是真的要去創業成功，而是要把張紅舞等人給坑進來。這種事情，他誰都不會告知。
第二天中午，陳默來到白玉酒樓。
他提前到，等了十多分鐘，包間的門被推開，潘玉芬走了進來。
陳默抬頭看過去，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針織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淺灰色的短外套，頭髮盤著，但額前留了一點劉海，襯得整張臉柔和了不少。她的皮膚比上次見面時白了一些，也水潤了一些，眼角那些細細的皺紋幾乎看不到了。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了好幾歲，這段時間，她沒少做保養。
潘玉芬看到陳默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她的臉上有一種克制的歡喜，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情緒表達得更為深沉。
可她看陳默的眼神里，有一種她自己在極力壓制的東西，那是女人喜歡男人，想要跟男人親熱的欲望。
之前她給陳默做過局，給他下藥，結果被陳默看穿，反過來給她下了套，她沉積多年的欲望，就在體內不斷積蓄。
潘玉芬身份特殊，不能隨便找男人，可身體的需求又實實在在存在著。她只能找醫生，用藥物來調節控制，而陳默是醫生，找他要藥不容易被人懷疑。
可她心裡清楚，這種靠藥物壓制的欲望，就是一個隱藏的爆雷。她看陳默就有一種宿命感，終有一天，她會成為這個男人的玩物。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飯。潘玉芬吃得很少，很快放下了筷子，端著茶杯慢慢喝，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陳默身上。
陳默倒是吃得挺香，吃飽後，擦了擦手，然後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潘玉芬面前。
「潘姐，你看一下。這是我新成立的公司項目，你可以看看，也可以給一些建議。」
潘玉芬放下茶杯，拿起文件翻開。封面印著：江東高端健康諮詢定製中心。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眉頭微皺，她不知道陳默成立了公司，她以為他進了保健局之後，最多就是私下接幾個私診單子。沒想到他另起爐灶了。
這是高端定製醫療，有病治病，沒病預防，明碼標價，個性化服務。
類似的招商方案她見過不少，有其他的高端醫療機構向她們家族長輩推薦過。
但那些都是家族層面的事情，她一個人做不了決定。牽扯的醫療費用動輒幾十萬、上百萬，有的甚至更貴。
潘玉芬合上文件，抬頭看向陳默，問道：「你是想讓我幫你招商、介紹客戶？還是讓我入股？」
陳默擺了擺手，說道：「不需要你入股。我現在不缺錢，以後有需要投資的話，我會找你。如果你能介紹客戶，我當然非常感謝，但不用著急。」
他頓了頓，問道：「我是想讓你幫我看看——我這個方向，會不會觸碰到別人的蛋糕？」
潘玉芬靠在椅背上，說道：「高端醫療諮詢，確實有很多人在做。但這種行業最終看的還是醫術，真才實學才是根本。你有真本事，別人想對你使壞也不容易。更何況——」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你治療陸老和吳老的事情，在一些圈子裡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憑這兩件事，你就比那些做高端醫療的人高出一個台階。」
陳默問道：「你說很多人做這個健康諮詢。那你能不能幫我整理一份文件？把那些人的公司、經營項目，都儘量詳細地列出來。我看看他們是怎麼做的。」
潘玉芬有些意外，問道：「你想了解同行？」
「先了解一下有多少同行。」陳默說，「以後我要是被人搞了，也好優先考慮是不是這些同行在使壞。多留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潘玉芬看了他幾秒，笑了笑說道：「同行還有這個作用？」
陳默點頭。
飯吃完了，兩個人起身離開包間。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潘玉芬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表情忽然變了一下。她站在那裡，手指捏著手機，猶豫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向陳默。
「借一步說話。」
陳默點了點頭，拉開自己車的副駕駛門：「上車說。」
潘玉芬讓她的司機開車先回去，自己上了陳默的勞斯萊斯。陳默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朝潘玉芬醫美公司的方向開去。
車子在車流里平穩地行駛著，潘玉芬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剛才有人告訴我——山莊那邊的製藥窩點，那個高等專科假藥窩點，是你找人做掉的。」
陳默轉頭看了潘玉芬一眼，沒想到她到現在才得到消息，更沒想到她會直接來問他。
他把目光收回，說道：「那個假藥窩點出來的產品，傷害到了我身邊的朋友。我知道之後，自然想讓它倒閉。而且還有一個原因——」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這個假藥窩點向山莊提供藥品。山莊太龐大了，一時間沒法扳倒，那先搞掉它的一個供應點，也算是個小收穫。也許這個不起眼的收穫，就是千里之堤崩塌的那個蟻穴。」
潘玉芬凝重起來，問道：「你還想讓山莊倒閉？你一直想的？」
「怎麼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陳默的語氣很平靜，「那個山莊本來就不應該存在。雖然我沒有能力直接讓它倒閉，但我還是希望它倒閉。」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也不要覺得那個山莊存在了這麼長時間，就心存僥倖。說不定哪天爆雷了，直接就被查封，裡面的人都會被牽扯進去。你別忘了，你手裡有一份股份，肯定也會被牽連。所以你應該想想退路了。」
潘玉芬則傲慢說道：「能讓山莊倒閉的人還沒出生。」
陳默就道：「這話我不敢苟同。邪不勝正，也許用不了多久，省里出現新的人事調動，新領導上任三把火，就把山莊一把火燒掉了。山莊是你們用權力維護的，那就必然會被另一種權力摧毀。」
潘玉芬扭過頭看他，目光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說道：「你倒是挺樂觀。你不知道山莊的體量，不知道裡面都是什麼人。山莊不會倒！」
「你敢告訴我嗎？」
潘玉芬沒有回答。她看著前方，嘴唇抿成一條線，輕聲說道：「你這樣的小人物，一旦讓你知道裡面的事情，你以為你還能活？」
陳默就道：「行吧，不知道就不知道。當一個糊塗蛋也挺好。」
車子繼續往前開，車裡很安靜。
潘玉芬看著窗外，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她咬了一下嘴唇，最終做了個決定。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陳默的側臉，說道：「你想讓山莊倒閉，光靠你自己不行。你得給它找一個對手。」
陳默就問道：「給它找什麼樣的對手？」
潘玉芬張了張嘴，又合上了，看陳默時，看到他正好看過來，讓她的心跳莫名加速，就說道：「這個事情我還得回去考慮一下。我不能把你害了——你現在對我還有用。」
陳默沒有追問。他專心開著車，眼睛看著前方，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知道，潘玉芬在向他這邊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