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拉下水
陳默回到家，手機震了一下。
黎斌發來的消息：「假藥窩點被查封了。這事跟你有關係？」
陳默沒有否認：「有一點回道。」
黎斌回：「見面談。」
兩人就約了明天。
晚上，秦冰玉沒有消息，一切風平浪靜。
陳默也不著急，既然已經行動了，那必定有所收穫，靜待佳音便是。
第二天中午，陳默去了黎斌家。
上次一起收拾王福平之後，兩人的友誼又近了一些。
蘇雅做了幾個菜，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頓飯。吃完飯，黎斌請陳默到茶几邊喝茶。
蘇雅收拾完碗筷，沒有過來，進了臥室，把門虛掩著。
「高等專科那個假藥窩點，被人連根拔了。」黎斌給他倒了杯茶，「你怎麼做到的？」
陳默點了一根煙，他看了看臥室的門，蘇雅沒有出來給他暗示。應該可以說了，說道：「我找人動的手。法院那邊的關係。」
他大概說了一下，知道山莊那些藥物來源，然後就有了想法，加上通過治病救人認識了一些人，有人願意幫忙，也就達成了今天的行動。
黎斌知道陳默一個人是沒有這個能耐的，只有找人幫忙，這就是陳默的人脈了。他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還是以前那個目的，讓山莊倒閉。」陳默彈了彈菸灰，「這個目的不容易達到。收拾假藥窩點相對容易，時機也合適，就試了一下。沒想到成功了。希望這次的行動能夠起到一個拋磚引玉的作用。」
黎斌看著他，問道：「你還想著讓山莊倒閉？」
「那個地方不應該存在。跟我一樣想法的人不少。局面就是——像我這樣的人很多，能做到的人不去做。老黎，我不是抹黑你們。你們系統的人的確應該做到更多。」
黎斌嘆了口氣，說道：「是。我們的隊伍也有做得不到位的，這點我不否認。」
他很無奈，隊伍裡面的確有人需要加強思想覺悟的建設，但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
「我明白。這是系統性的問題。山莊的問題是社會問題，社會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需要一個過程。當錯綜複雜的社會關係無法容忍山莊這樣的存在時，它就會倒。我現在只能儘自己的力量推一把。」
聞言，黎斌若有所思，眼神里的堅定一閃而過，他說：「你要是來當警察就好了。一定是個剛直不阿的好同志。」
陳默認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行。查案、審訊，我都不擅長。我還是適合當醫生。」
「有人說，大醫治國。」黎斌端起茶杯，敬陳默一杯。
陳默笑了起來說道：「喲，最近是不是愛上看書了？有點文化了。」
兩人都笑了。
又聊了幾句輕鬆的話題，陳默認站起來告辭。
蘇雅從臥室出來，送他到門口說道：「陳大哥，有個事想問一下。你能說嗎？」
「你問。」
「到底是誰給你提供的線索，讓你盯上這個假藥窩點？」
「肖麗。」陳默也沒有隱瞞。
「麗姐？你認識她？」蘇雅有些意外。
陳默看了看黎斌。
黎斌點了點頭說道：「她都告訴我了。過去的過去了，我們會珍惜現在。」
「理當如此。」陳默轉向蘇雅，「我認識肖麗，除了巧合，也是必然。我前妻進了山莊，肖麗給我前妻培訓。兩人結果成了好朋友。」
「她為什麼會告訴你這些？」
「我告訴她，我要讓山莊倒閉。她說我不自量力。她看我不順眼，一來二往慢慢就熟了。我估計她告訴我這個假藥窩點，也是在試探我。不過我給她做過身體檢查，告訴她山莊的藥有副作用。這點上，她可能也相信了我。」
蘇雅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說得通了。不然我還以為肖麗在利用你，給你挖坑。陳大哥，你自己小心。」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山莊盤根錯節，不好對付，自然會小心。
他出了小區，剛上車，手機響了。喬惠珠。
「陳醫生，吃飯了嗎？」
「吃了。」
「那過來坐坐，喝杯茶。你在哪？」
陳默報了位置。喬惠珠說巧了，她就在附近，然後把地址發過來。
陳默認掛了電話，發動車子。既然吳孝奎說了那種話，他也用了對方的材料，遲早得面對喬惠珠。
包間在一家茶樓，不大，但很安靜。
喬惠珠已經到了，穿著一身運動套裝，名牌運動鞋，上身是長袖運動衫，拉鏈拉開，裡面是運動背心，豐滿的胸部呼之欲出。
頭髮紮成馬尾，脖子上沒有項鍊，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耳釘，很精緻。她上午去健身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飽滿，皮膚白裡透紅。
她看見陳默，臉微微紅了一下，莫名有了些害羞。
陳默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說道：「我們見面，你老公知道嗎？」
喬惠珠愣了一下說道：「知道。他還鼓勵我們好好發展。他說我可以用他在外面包的酒店套房。你去嗎？」
陳默乾咳了一聲說道：「我知道我應該去，但時機不合適。咱們沒到那個程度。」
喬惠珠笑了起來說道：「怎麼？你還想我們之間慢慢來，能發展出愛情？」
陳默愣了一下。性和愛並不是捆綁在一起的，愛也並不總跟性在一起。他和姜瑩，一開始愛多，後面愛和性糾纏在一起，再後面她出軌了，愛就不斷減少。現在他和喬惠珠，都是成年人，就算有了性，也只是生理上的。牽扯到愛，就是奢求了。
「受教了。但今天確實不合適。我先不過去了。」
喬惠珠的笑容收了一下說道：「你這話真傷人。我都找你了，就是要跟你過去的。老吳也同意了。」
「我上午有事。等我不忙了，約時間。我答應吳總的事，我會做到的。」
「你跟他的事是你跟他的事。我跟你的事是我跟你的事。我希望今天我們就做了。」
陳默沒有答應，說道：「我聽吳總說，你是答應的。這種事我是第一次遇到。我想問，你怎麼會同意？」
喬惠珠看著他說道：「你非要理由，我可以給你很多。老吳不行了，我欲望大，得不到滿足。老吳心理變態，想尋求刺激，我配合他。但這些都不是最關鍵、最重要的。起最大作用的是——我願意。」
陳默沒有反駁。
確實，女人的意願最重要。
「你不用有壓力。就當是一場交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別人不知道。」
「也是。到時候會好好表現，不會讓你失望的。」
陳默沒有說掃興的話，和她隨便聊了幾句。
手機響了，是秦冰玉。他接起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急切地說：「你快來，到法院後面的門口。我有東西給你。快點來！」
陳默心裡一沉，秦冰玉遇到麻煩了。他掛了電話，跟喬惠珠告別，開車去了中級法院。
他把車停在後門旁邊的路邊，秦冰玉從門裡出來，手裡抱著兩本書。她走過來，把書遞給他，手底下偷偷塞給他一個U盤。她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聲張。
「下午忙不忙？請你吃飯。」陳默認提高了一點聲音。
「等會兒要參加培訓，一兩個星期才能回來。回來我再找你。」
她還沒來得及多說，後面有人叫她。她回頭應了一聲，轉回頭看著陳默，眼神很複雜。
陳默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會有麻煩吧？」
「頂住了就是機遇。應該是個機遇。我能頂住。」
陳默沒有說什麼。他抱著書往車邊走，後面跑來兩個穿制服的年輕男人，攔在他面前，伸手去拿他手裡的書。
「這些書不能借給你了。還給我就行。」
陳默抓住書不放手問道：「這是剛才秦姐借給我看的，我得還給她。」
「還給我就行。」
「你是誰？」
另一個年輕男人看著他說道：「你又是誰？秦庭為什麼把書借給你？」
「我在辦離婚，想諮詢離婚的情況。」陳默揚了揚手裡的書，這是法典。
「那是法院的書，秦庭也沒有資格隨意外借。你最好配合，不然請你進去喝茶。」
陳默鬆了手說道：「你們法院真小氣。」
他拿出煙，點上一根，抬頭看著面前的大樓，心裡沉了下去。這次可能把秦冰玉拉下水了。
黎斌發來的消息：「假藥窩點被查封了。這事跟你有關係？」
陳默沒有否認：「有一點回道。」
黎斌回：「見面談。」
兩人就約了明天。
晚上，秦冰玉沒有消息，一切風平浪靜。
陳默也不著急，既然已經行動了，那必定有所收穫，靜待佳音便是。
第二天中午，陳默去了黎斌家。
上次一起收拾王福平之後，兩人的友誼又近了一些。
蘇雅做了幾個菜，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頓飯。吃完飯，黎斌請陳默到茶几邊喝茶。
蘇雅收拾完碗筷，沒有過來，進了臥室，把門虛掩著。
「高等專科那個假藥窩點，被人連根拔了。」黎斌給他倒了杯茶，「你怎麼做到的？」
陳默點了一根煙，他看了看臥室的門，蘇雅沒有出來給他暗示。應該可以說了，說道：「我找人動的手。法院那邊的關係。」
他大概說了一下，知道山莊那些藥物來源，然後就有了想法，加上通過治病救人認識了一些人，有人願意幫忙，也就達成了今天的行動。
黎斌知道陳默一個人是沒有這個能耐的，只有找人幫忙，這就是陳默的人脈了。他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還是以前那個目的，讓山莊倒閉。」陳默彈了彈菸灰，「這個目的不容易達到。收拾假藥窩點相對容易，時機也合適，就試了一下。沒想到成功了。希望這次的行動能夠起到一個拋磚引玉的作用。」
黎斌看著他，問道：「你還想著讓山莊倒閉？」
「那個地方不應該存在。跟我一樣想法的人不少。局面就是——像我這樣的人很多，能做到的人不去做。老黎，我不是抹黑你們。你們系統的人的確應該做到更多。」
黎斌嘆了口氣，說道：「是。我們的隊伍也有做得不到位的，這點我不否認。」
他很無奈，隊伍裡面的確有人需要加強思想覺悟的建設，但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
「我明白。這是系統性的問題。山莊的問題是社會問題，社會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需要一個過程。當錯綜複雜的社會關係無法容忍山莊這樣的存在時，它就會倒。我現在只能儘自己的力量推一把。」
聞言，黎斌若有所思，眼神里的堅定一閃而過，他說：「你要是來當警察就好了。一定是個剛直不阿的好同志。」
陳默認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行。查案、審訊，我都不擅長。我還是適合當醫生。」
「有人說，大醫治國。」黎斌端起茶杯，敬陳默一杯。
陳默笑了起來說道：「喲，最近是不是愛上看書了？有點文化了。」
兩人都笑了。
又聊了幾句輕鬆的話題，陳默認站起來告辭。
蘇雅從臥室出來，送他到門口說道：「陳大哥，有個事想問一下。你能說嗎？」
「你問。」
「到底是誰給你提供的線索，讓你盯上這個假藥窩點？」
「肖麗。」陳默也沒有隱瞞。
「麗姐？你認識她？」蘇雅有些意外。
陳默看了看黎斌。
黎斌點了點頭說道：「她都告訴我了。過去的過去了，我們會珍惜現在。」
「理當如此。」陳默轉向蘇雅，「我認識肖麗，除了巧合，也是必然。我前妻進了山莊，肖麗給我前妻培訓。兩人結果成了好朋友。」
「她為什麼會告訴你這些？」
「我告訴她，我要讓山莊倒閉。她說我不自量力。她看我不順眼，一來二往慢慢就熟了。我估計她告訴我這個假藥窩點，也是在試探我。不過我給她做過身體檢查，告訴她山莊的藥有副作用。這點上，她可能也相信了我。」
蘇雅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說得通了。不然我還以為肖麗在利用你，給你挖坑。陳大哥，你自己小心。」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山莊盤根錯節，不好對付，自然會小心。
他出了小區，剛上車，手機響了。喬惠珠。
「陳醫生，吃飯了嗎？」
「吃了。」
「那過來坐坐，喝杯茶。你在哪？」
陳默報了位置。喬惠珠說巧了，她就在附近，然後把地址發過來。
陳默認掛了電話，發動車子。既然吳孝奎說了那種話，他也用了對方的材料，遲早得面對喬惠珠。
包間在一家茶樓，不大，但很安靜。
喬惠珠已經到了，穿著一身運動套裝，名牌運動鞋，上身是長袖運動衫，拉鏈拉開，裡面是運動背心，豐滿的胸部呼之欲出。
頭髮紮成馬尾，脖子上沒有項鍊，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耳釘，很精緻。她上午去健身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飽滿，皮膚白裡透紅。
她看見陳默，臉微微紅了一下，莫名有了些害羞。
陳默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說道：「我們見面，你老公知道嗎？」
喬惠珠愣了一下說道：「知道。他還鼓勵我們好好發展。他說我可以用他在外面包的酒店套房。你去嗎？」
陳默乾咳了一聲說道：「我知道我應該去，但時機不合適。咱們沒到那個程度。」
喬惠珠笑了起來說道：「怎麼？你還想我們之間慢慢來，能發展出愛情？」
陳默愣了一下。性和愛並不是捆綁在一起的，愛也並不總跟性在一起。他和姜瑩，一開始愛多，後面愛和性糾纏在一起，再後面她出軌了，愛就不斷減少。現在他和喬惠珠，都是成年人，就算有了性，也只是生理上的。牽扯到愛，就是奢求了。
「受教了。但今天確實不合適。我先不過去了。」
喬惠珠的笑容收了一下說道：「你這話真傷人。我都找你了，就是要跟你過去的。老吳也同意了。」
「我上午有事。等我不忙了，約時間。我答應吳總的事，我會做到的。」
「你跟他的事是你跟他的事。我跟你的事是我跟你的事。我希望今天我們就做了。」
陳默沒有答應，說道：「我聽吳總說，你是答應的。這種事我是第一次遇到。我想問，你怎麼會同意？」
喬惠珠看著他說道：「你非要理由，我可以給你很多。老吳不行了，我欲望大，得不到滿足。老吳心理變態，想尋求刺激，我配合他。但這些都不是最關鍵、最重要的。起最大作用的是——我願意。」
陳默沒有反駁。
確實，女人的意願最重要。
「你不用有壓力。就當是一場交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別人不知道。」
「也是。到時候會好好表現，不會讓你失望的。」
陳默沒有說掃興的話，和她隨便聊了幾句。
手機響了，是秦冰玉。他接起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急切地說：「你快來，到法院後面的門口。我有東西給你。快點來！」
陳默心裡一沉，秦冰玉遇到麻煩了。他掛了電話，跟喬惠珠告別，開車去了中級法院。
他把車停在後門旁邊的路邊，秦冰玉從門裡出來，手裡抱著兩本書。她走過來，把書遞給他，手底下偷偷塞給他一個U盤。她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聲張。
「下午忙不忙？請你吃飯。」陳默認提高了一點聲音。
「等會兒要參加培訓，一兩個星期才能回來。回來我再找你。」
她還沒來得及多說，後面有人叫她。她回頭應了一聲，轉回頭看著陳默，眼神很複雜。
陳默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會有麻煩吧？」
「頂住了就是機遇。應該是個機遇。我能頂住。」
陳默沒有說什麼。他抱著書往車邊走，後面跑來兩個穿制服的年輕男人，攔在他面前，伸手去拿他手裡的書。
「這些書不能借給你了。還給我就行。」
陳默抓住書不放手問道：「這是剛才秦姐借給我看的，我得還給她。」
「還給我就行。」
「你是誰？」
另一個年輕男人看著他說道：「你又是誰？秦庭為什麼把書借給你？」
「我在辦離婚，想諮詢離婚的情況。」陳默揚了揚手裡的書，這是法典。
「那是法院的書，秦庭也沒有資格隨意外借。你最好配合，不然請你進去喝茶。」
陳默鬆了手說道：「你們法院真小氣。」
他拿出煙，點上一根，抬頭看著面前的大樓，心裡沉了下去。這次可能把秦冰玉拉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