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進退有度
隨後，陳默父母帶著孩子和保姆回來了。母親換了鞋，走進書房，看見陳默坐在電腦前忙活。
「小瑩不是來了嗎？人呢？」
陳默抬頭說道：「來了又走了。她問我為什麼今天沒招待她父母。我忙我的工作，沒空招待他們。她自己忙，就把父母往醫院一丟，讓我去管。實際上，我比她更忙。更別說，我在醫院裡面也沒有崗位，這裡面很多事情不是我說了算的。」
母親嘆了口氣，說道：「她就是太依賴你了。」
「不能完全說是依賴。她是一直占我便宜。沒離婚的時候，我把他們當家人，占點便宜無所謂。現在都離婚了，她還這樣，說不通。」
母親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陳默想提大舅哥的事，想了想，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大舅哥被帶走後發生了什麼，是拘留了還是教育了幾句就放了。沒有人通知他，他也不想去打聽。
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治療陸老。其他事，先放一放。
保姆做好了飯。陳默出去吃了幾口，又回到書房，繼續研究陸老的病歷。
九點多，陳默的手機響了，是妻子發來的語音。
「老公你來接我。我在酒吧，喝多了。」
陳默皺了皺眉，回覆說道。「沒空。」
「你不來，別的男人就把我帶走了。這裡可不止一個男人盯著我。」
「無所謂。」
妻子不滿說道。「你怎麼這樣？一點不在乎我了？」
「你跟徐大偉、羅城都搞在一起了，已經沒底線了。你跟誰在一起，我都不意外。最好你早點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就沒理由拒絕跟我打離婚證了。」
不一會，妻子就改變了語氣說道。「老公，剛才我逗你玩的。我沒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我跟張姐在一起。她喝多了，想讓你來接她。」
陳默冷聲回復。「你再把她灌醉，最好讓他醉得不省人事。然後丟在路邊，讓野男人撿走。她就是賤貨，不值得同情。」
「你這話要是讓張姐知道，她又要收拾你了。」
「你把電話給她。我跟她當面說。」
「我可不敢。」
陳默就換一個語氣說道。「姜瑩，你有時間在外面喝酒亂來，有錢風花雪月，怎麼沒時間、沒錢去照顧你家人？你不要把你該要承擔的責任推給我或者是別人。」
「現在說的是張姐的事，你扯我家人幹什麼？」姜瑩急了，「行了，不跟你說了。」
電話掛了。
陳默把手機放在桌上，嘴唇微微抽了一下。外面天塌了他都不會出去。他要留著精力治療陸老。
晚上要去接妻子，必定會喝酒，明天帶著酒氣站在陸老面前，那還得了？
第二天一早，陳默開車去了林國棟那邊。大家先碰了個頭，他們有陸老一夜的休息情況和早上體檢的數據，並且就這些數據做了一些交流。林國棟做了初步判斷，然後和陳默一起去翰林書院。
陸老治療程序，除了陳默的針灸，還有其他治療手段——一些偏方，甚至少數民族特有的煙燻療法。陸老也沒有把所有的時間用於治療，他甚至還要處理公務。即使病倒了，他也不會放手手中的權力。也正是因為不捨得放棄手中的權力，所以不可能全身心地投入治療，也不可能得到百分百的完美治療效果。
陳默的治療結束時，陸老靠在太師椅上，看著陳默。
「小陳，目前來說，你治療之後，我感覺最輕鬆。身上有勁了，還能繼續活著。我在想，要不要把所有的治療都交給你負責？」
管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陳默，怕他說出大包大攬的話。
陳默也很意外，但他也很謹慎地說道：「謝謝陸老的肯定，你的治療作用，並非我一人之功，我可不敢貪其他同仁的功勞。身體是一個系統，治療也是一個系統，我只是負責其中一部分。你讓我負責全面的治療，這就超過了我的能力。我還年輕，不可能掌握全部的醫學知識。」
陸老看著他，說道。「我有一種直覺，只有你能治好我。他們給我治了這麼久，什麼水平我知道。他們的確有本事，但不足以治好我。你呢，就給我治了兩次，還不算你上次留的方子。你就能讓我感覺到能恢復健康。這就是你的本事。小陳，不用謙虛。該你承擔的責任，你就承擔。」
陳默說道：「就像我昨天說的，我不妄自菲薄。我有把握在一定程度上讓你康復。但我不能打包票。你的身份非常重要，你對國家、對人民的分量太大了，我一個人承擔不了。你也不該把健康的擔子壓到我一個人身上。」
陸老的眉頭皺起來，問道。「你不想承擔這份責任？」
「我治療的時候，沒有把你的身份和責任考慮進去。我只把你當成一個病人。我是醫生，你是病人，我全力救治。但你不能把健康風險都壓到我這裡。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這邊出了意外，一籃子都碎了。」
陸老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說道：「我的意思是讓你擔起責任。你年紀輕輕，應該有這個朝氣和膽量。」
陳默說道：「如果讓我一個人負責，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被人弄死。用團隊給你治療，每個人貢獻一點力量，最終你恢復健康，大家都有功勞。這樣最好。」
他看向管家，希望管家幫他說句話。
管家趕緊接過話，說道：「陸老，我覺得陳醫生說得對。他還年輕，不應該過度曝光。他還在積累的階段，被過度關注了，對他不好。」
陸老沉默了片刻，說道：「行吧。從今天起，減少其他人的治療時間，我把更多時間交給你。有必要的話，在這個團隊之外，你再給我做一個康復計劃，由你全權負責。」
陳默權衡了一下，說道：「可以。」
治療結束，管家送陳默出去。一路上，管家對他讚不絕口。
「陳醫生，陸老非常看重你。這是你的機遇，也是對你的考驗。」
「你放心。我會全力以赴。但我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說什麼。」
管家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些東西，說道：「沒想到陳醫生年紀輕輕，竟如此成熟穩重。」
「都是事教人。」陳默適可而止，並不想說更多。
管家點了點頭。他知道陳默經歷過什麼——被附屬醫院排擠，感情生活也是一團糟，現在陳默在跟姜瑩在協議離婚，也分居了。但管家不想摻和陳默的家事。
管家就拍拍陳默的肩膀，說道：「你還年輕。前途無量。」
陳默沒有多說什麼，在門口等著林國棟。兩人一起去了醫療團隊的臨時住處。討論完陸老的情況後，團隊裡又有幾個人通過視頻和其他專家溝通，討論另一些重要幹部的治療方案。他們都是中央保健委員會的專家教授，不是專門服務陸老的，還有其他重要幹部需要他們服務。
陳默看著他們，知道他們有豐厚的收入和隱性的福利，他也渴望擁有，尤其是這裡面的隱形權力。
他也覺得慶幸，剛才幸虧沒有答應陸老全盤接手，不然就得罪這些人了。治療陸老的功勞是整個團隊的，他要是占為己有，這些人將來會給他穿小鞋。他和這些人，既是競爭，又是合作。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晚上，陸老果然給陳默加了時間。多加一次針灸，忙到十點才結束。
陳默回到車裡，拿出手機，未接電話和消息少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樣被妻子等人輪番轟炸。也有幾個陌生號碼，其中一個是小姨子換的新號，他沒理會。
車子駛進小區附近，路邊停著一輛酒紅色的寶馬Z4。姜瑩和小姨子坐在車上。陳默把車靠過去，停在旁邊，搖下車窗。
「你們在這兒幹什麼？沒什麼事就回你們家去。」
小姨子很開心，問道：「姐夫，你忙活完 。我想問問你，我大哥去哪了？你知道嗎？」
「你們去找他啊，找我幹嘛？」
「我們給他打電話，他不接。昨天他應該是跟你在一起的。」
陳默說道：「沒有。他沒跟我在一起。」
他差點說出實情，但忍住了。一旦說出來，她們又要找他鬧，簡直是自找麻煩，不如讓大舅哥在裡面晾幾天。
「不可能。他應該一直跟著你……」
姜瑩見妹妹就要說出實情，就趕緊打斷，看著陳默，說道：「行吧。我們再去別處找找。老公，你明天有空嗎？」
「沒空。這段時間都沒空。你有什麼事自己解決，別找我。」
「你每天一早出去，晚上才回來，都幹什麼了？」
「與你無關。」
陳默搖上車窗，駛進了小區。
寶馬Z4也駛離了小區。
車裡，姜瑩握著方向盤，從看了旁邊的妹妹一眼：「看你這花痴的樣子，你想去找陳默？晚上是不是想跟他在一起？」
小姨子就道：「姐，瞧你說的，哦，對了，你什麼時候跟他離婚？」
姜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哼一聲，問道：「你想幹什麼？最好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姜瑩知道妹妹在想什麼，妹妹想取代她從而跟陳默在一起。她本來打算讓妹妹明天跟蹤陳默，現在打消了這個念頭。她怕妹妹被陳默拐跑了。
陳默碰別的女人，她能接受，但碰她妹妹，不行。
「小瑩不是來了嗎？人呢？」
陳默抬頭說道：「來了又走了。她問我為什麼今天沒招待她父母。我忙我的工作，沒空招待他們。她自己忙，就把父母往醫院一丟，讓我去管。實際上，我比她更忙。更別說，我在醫院裡面也沒有崗位，這裡面很多事情不是我說了算的。」
母親嘆了口氣，說道：「她就是太依賴你了。」
「不能完全說是依賴。她是一直占我便宜。沒離婚的時候，我把他們當家人，占點便宜無所謂。現在都離婚了，她還這樣，說不通。」
母親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陳默想提大舅哥的事，想了想，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大舅哥被帶走後發生了什麼，是拘留了還是教育了幾句就放了。沒有人通知他，他也不想去打聽。
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治療陸老。其他事，先放一放。
保姆做好了飯。陳默出去吃了幾口，又回到書房，繼續研究陸老的病歷。
九點多，陳默的手機響了，是妻子發來的語音。
「老公你來接我。我在酒吧，喝多了。」
陳默皺了皺眉，回覆說道。「沒空。」
「你不來，別的男人就把我帶走了。這裡可不止一個男人盯著我。」
「無所謂。」
妻子不滿說道。「你怎麼這樣？一點不在乎我了？」
「你跟徐大偉、羅城都搞在一起了，已經沒底線了。你跟誰在一起，我都不意外。最好你早點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就沒理由拒絕跟我打離婚證了。」
不一會，妻子就改變了語氣說道。「老公，剛才我逗你玩的。我沒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我跟張姐在一起。她喝多了，想讓你來接她。」
陳默冷聲回復。「你再把她灌醉，最好讓他醉得不省人事。然後丟在路邊，讓野男人撿走。她就是賤貨，不值得同情。」
「你這話要是讓張姐知道，她又要收拾你了。」
「你把電話給她。我跟她當面說。」
「我可不敢。」
陳默就換一個語氣說道。「姜瑩，你有時間在外面喝酒亂來，有錢風花雪月，怎麼沒時間、沒錢去照顧你家人？你不要把你該要承擔的責任推給我或者是別人。」
「現在說的是張姐的事，你扯我家人幹什麼？」姜瑩急了，「行了，不跟你說了。」
電話掛了。
陳默把手機放在桌上，嘴唇微微抽了一下。外面天塌了他都不會出去。他要留著精力治療陸老。
晚上要去接妻子，必定會喝酒，明天帶著酒氣站在陸老面前，那還得了？
第二天一早，陳默開車去了林國棟那邊。大家先碰了個頭，他們有陸老一夜的休息情況和早上體檢的數據，並且就這些數據做了一些交流。林國棟做了初步判斷，然後和陳默一起去翰林書院。
陸老治療程序，除了陳默的針灸，還有其他治療手段——一些偏方，甚至少數民族特有的煙燻療法。陸老也沒有把所有的時間用於治療，他甚至還要處理公務。即使病倒了，他也不會放手手中的權力。也正是因為不捨得放棄手中的權力，所以不可能全身心地投入治療，也不可能得到百分百的完美治療效果。
陳默的治療結束時，陸老靠在太師椅上，看著陳默。
「小陳，目前來說，你治療之後，我感覺最輕鬆。身上有勁了，還能繼續活著。我在想，要不要把所有的治療都交給你負責？」
管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陳默，怕他說出大包大攬的話。
陳默也很意外，但他也很謹慎地說道：「謝謝陸老的肯定，你的治療作用，並非我一人之功，我可不敢貪其他同仁的功勞。身體是一個系統，治療也是一個系統，我只是負責其中一部分。你讓我負責全面的治療，這就超過了我的能力。我還年輕，不可能掌握全部的醫學知識。」
陸老看著他，說道。「我有一種直覺，只有你能治好我。他們給我治了這麼久，什麼水平我知道。他們的確有本事，但不足以治好我。你呢，就給我治了兩次，還不算你上次留的方子。你就能讓我感覺到能恢復健康。這就是你的本事。小陳，不用謙虛。該你承擔的責任，你就承擔。」
陳默說道：「就像我昨天說的，我不妄自菲薄。我有把握在一定程度上讓你康復。但我不能打包票。你的身份非常重要，你對國家、對人民的分量太大了，我一個人承擔不了。你也不該把健康的擔子壓到我一個人身上。」
陸老的眉頭皺起來，問道。「你不想承擔這份責任？」
「我治療的時候，沒有把你的身份和責任考慮進去。我只把你當成一個病人。我是醫生，你是病人，我全力救治。但你不能把健康風險都壓到我這裡。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這邊出了意外，一籃子都碎了。」
陸老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說道：「我的意思是讓你擔起責任。你年紀輕輕，應該有這個朝氣和膽量。」
陳默說道：「如果讓我一個人負責，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被人弄死。用團隊給你治療，每個人貢獻一點力量，最終你恢復健康，大家都有功勞。這樣最好。」
他看向管家，希望管家幫他說句話。
管家趕緊接過話，說道：「陸老，我覺得陳醫生說得對。他還年輕，不應該過度曝光。他還在積累的階段，被過度關注了，對他不好。」
陸老沉默了片刻，說道：「行吧。從今天起，減少其他人的治療時間，我把更多時間交給你。有必要的話，在這個團隊之外，你再給我做一個康復計劃，由你全權負責。」
陳默權衡了一下，說道：「可以。」
治療結束，管家送陳默出去。一路上，管家對他讚不絕口。
「陳醫生，陸老非常看重你。這是你的機遇，也是對你的考驗。」
「你放心。我會全力以赴。但我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說什麼。」
管家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些東西，說道：「沒想到陳醫生年紀輕輕，竟如此成熟穩重。」
「都是事教人。」陳默適可而止，並不想說更多。
管家點了點頭。他知道陳默經歷過什麼——被附屬醫院排擠，感情生活也是一團糟，現在陳默在跟姜瑩在協議離婚，也分居了。但管家不想摻和陳默的家事。
管家就拍拍陳默的肩膀，說道：「你還年輕。前途無量。」
陳默沒有多說什麼，在門口等著林國棟。兩人一起去了醫療團隊的臨時住處。討論完陸老的情況後，團隊裡又有幾個人通過視頻和其他專家溝通，討論另一些重要幹部的治療方案。他們都是中央保健委員會的專家教授，不是專門服務陸老的，還有其他重要幹部需要他們服務。
陳默看著他們，知道他們有豐厚的收入和隱性的福利，他也渴望擁有，尤其是這裡面的隱形權力。
他也覺得慶幸，剛才幸虧沒有答應陸老全盤接手，不然就得罪這些人了。治療陸老的功勞是整個團隊的，他要是占為己有，這些人將來會給他穿小鞋。他和這些人，既是競爭，又是合作。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晚上，陸老果然給陳默加了時間。多加一次針灸，忙到十點才結束。
陳默回到車裡，拿出手機，未接電話和消息少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樣被妻子等人輪番轟炸。也有幾個陌生號碼，其中一個是小姨子換的新號，他沒理會。
車子駛進小區附近，路邊停著一輛酒紅色的寶馬Z4。姜瑩和小姨子坐在車上。陳默把車靠過去，停在旁邊，搖下車窗。
「你們在這兒幹什麼？沒什麼事就回你們家去。」
小姨子很開心，問道：「姐夫，你忙活完 。我想問問你，我大哥去哪了？你知道嗎？」
「你們去找他啊，找我幹嘛？」
「我們給他打電話，他不接。昨天他應該是跟你在一起的。」
陳默說道：「沒有。他沒跟我在一起。」
他差點說出實情，但忍住了。一旦說出來，她們又要找他鬧，簡直是自找麻煩，不如讓大舅哥在裡面晾幾天。
「不可能。他應該一直跟著你……」
姜瑩見妹妹就要說出實情，就趕緊打斷，看著陳默，說道：「行吧。我們再去別處找找。老公，你明天有空嗎？」
「沒空。這段時間都沒空。你有什麼事自己解決，別找我。」
「你每天一早出去，晚上才回來，都幹什麼了？」
「與你無關。」
陳默搖上車窗，駛進了小區。
寶馬Z4也駛離了小區。
車裡，姜瑩握著方向盤，從看了旁邊的妹妹一眼：「看你這花痴的樣子，你想去找陳默？晚上是不是想跟他在一起？」
小姨子就道：「姐，瞧你說的，哦，對了，你什麼時候跟他離婚？」
姜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哼一聲，問道：「你想幹什麼？最好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姜瑩知道妹妹在想什麼，妹妹想取代她從而跟陳默在一起。她本來打算讓妹妹明天跟蹤陳默，現在打消了這個念頭。她怕妹妹被陳默拐跑了。
陳默碰別的女人，她能接受，但碰她妹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