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塵埃落定
陳默回到手術外科的辦公室，助手就推門進來。
「主任，我昨天晚上打聽了一下，咱們醫院這次調動的人挺多的，新進的醫護員工也很多。」
「幾百個編制，屬於大的人事變動。這不足為奇……」陳默看一眼助手，發現助手臉色不太好看，他就說道：「跟我也有關？」
助手就壓低聲音說道：「我聽到一個暗地裡的消息，有人要頂替你的位置。這個消息不止一個人在傳。」
「人民醫院過來的？」
「主任，你知道了？」
陳默往椅子上一靠，淡淡的說道：「但是不知道確切的人選。你們傳的是誰？」
張俊，那邊外科的副主任。
聞言，陳默點點頭。對於張俊這個人，他是認識的。張俊50多歲，手術能力不錯，在業內也是有頭有臉，來附屬醫院當個科室主任綽綽有餘。
他平靜地說道：「那就等著吧，等醫院的安排，然後我來交接工作。」
助手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回去。
陳默不想聽到助手說出讓他向張向北或者是徐大偉低頭的事，他揮手說道：「你先出去吧。」
助手點點頭，轉身走出去。
陳默坐在椅子上，開始琢磨。
如果真的被調走，接下來的手術安排日程必定要調整，疑難手術不能再安排了，也不會再接重要的手術，不然做到一半換人，對病人的不負責。
他在這個擔任科室主任的期間，手上也做了一些藥物臨床試驗，這些項目也得考慮如何安全落地完成，儘量減少影響。
還有一件事，他得找下家。儘管辛蕾已經打過招呼，他可以去婦幼醫院。但那是迫不得已的，不到那一刻，他不想那麼快離開附屬醫院。
他在這裡乾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從住院醫到主任，他對這裡都非常的熟悉。
可是現在有人要把他趕走，心頭難免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有憤怒、有委屈，也有不甘。
門又被敲響，然後護士長進來。護士長比較情緒化，來到了陳默面前，眼眶就先紅了，帶一點哽咽說道：「主任，你真的要走？」
陳默看著他，有點意外，「你也聽到風聲了？」
他心想，在醫務人員之間都流動這種聲音，那麼他走的事情肯定是板上釘釘。張向北是真的要讓他走，而且很快。
護士長搖搖頭說道：「我不相信你會走。」
陳默說道：「不是我主動要走，是醫院要解聘我。」
護士長說道：「你要走，我能跟你一起走嗎？咱們繼續搭檔。」
陳默略感意外，同時也有點感動。他沒想到護士長是第一個說出來追隨他的。
他說道：「這個事來得突然，現在我只是聽說。其實院長他們都還沒來找我談話，沒有啟動解聘程序。再說，我還沒有下家，不敢給你打包票。」
「沒關係的，我願意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就跟去哪裡。」
陳默頓了一下說道：「別著急，先把手上的工作做好，別出差錯。醫院有通知下來了，我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護士長點點頭，出去。
陳默覺得現在流言四起，科室裡面可能人心思動。他想了想，就把幾個副主任和骨幹主治醫師等人都叫進來，臨時開個會。
他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最近是有風聲，但他本人沒有接到任何的通知。不管通知最後結果是什麼樣子的，現在他們只要在崗一天，就會站好最後一班崗，工作不能停，病人不能耽誤。
二科室的副主任說道：「陳主任真的要走嗎？
陳默說道：「我是醫院聘任的，現在醫院覺得我不合適，要解聘，那麼我就得走。大家都知道，咱們的工作也就是一份工作，不是什麼金飯碗鐵飯碗的。」
其他人都不說話了，臉上都露出不舍。他們都知道，這是醫院的安排，他們也留不住。
陳默沒有多說，揮手讓他們繼續去忙活手上的活。
整個上午，陳默沒給自己安排手術，甚至本來需要他上的手術，他看了一下，並不是什麼高難度的手術，他也安排給了其他人。
他一邊整理自己臨床研究項目的資料，他現在突然的離開，他得做好善後工作。
另外一邊，他也在琢磨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反擊。
徐大偉設局陷害他，搶了他的副院長位置，現在還要將他趕出手術外科，趕出附屬醫院，這算是要毀他的前途。
這一口惡氣，他咽不下。
但他復盤了很久，發現徐大偉這些年在他面前偽裝得太好，沒有什麼把柄可以利用。
可徐大偉沒有，李娜肯定有。
李娜只是銀行的一個小小的理財經理，卻擁有上千萬的餘額，遠超她的合法收入。可是這不能作為直接的證據，否則就可以舉報。這只能作為線索，讓人去查。
有了，她的性病，那可是有檢驗結果的。
徐大偉、李娜，你們發帖子誣陷我有性病，我自證清白了，接下來你們怎麼證明呢？
你們怎麼對我，那我就怎麼對你們。
陳默這樣想，針鋒對麥芒。
琢磨了一番，他還真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跟徐大偉和李娜都有點關係。
去年，徐大偉找到他，讓他做一台緊急的手術。當時陳默的手術檔期已經擺滿了，如果是外人想插隊，那根本沒機會。但是陳默給徐大偉面子，安排了那台緊急手術，那還是在凌晨完成的。
那個女病人姓馬，38歲的年紀，得的是子宮肌瘤。因為在其他醫院檢查出了其他的基礎病疾，其他醫生覺得不適合做手術。
陳默看到病例之後，覺得保守治療都可以。那麼後面的治療和康復，就需要這個女病人保持高度的自律。女病人的家屬要求做手術，陳默就給她安排手術，並且很順利的完成。
術後討論康復治療的時候，陳默也知道了這個女病人的家屬竟然也在銀行工作，還是跟李娜一個銀行。
徐大偉跟這個馬姓的女病人關係也挺好，他們兩家經常有互動。
陳默想了一下，就給這個病人打去電話，開頭先是正常的寒暄，接著又詢問了她的康復情況，最後話鋒一轉提到李娜。
「馬大姐，有個事我得提醒你一下。李娜這個人，她私生活不乾淨，染了那種髒病。你讓你老公離她遠點，不然通過交叉傳染，就會把病帶給你。」
那邊的女人愣了一下，她萬萬沒想到陳默會說這個事情。
陳默說道：「咱們也是看在醫患一場的交情，我才跟你說這個，你自己多注意。」
掛斷電話之後，陳默就把手機收起來。
剩下的就看能不能發酵出效果。
「主任，我昨天晚上打聽了一下，咱們醫院這次調動的人挺多的，新進的醫護員工也很多。」
「幾百個編制，屬於大的人事變動。這不足為奇……」陳默看一眼助手，發現助手臉色不太好看，他就說道：「跟我也有關？」
助手就壓低聲音說道：「我聽到一個暗地裡的消息，有人要頂替你的位置。這個消息不止一個人在傳。」
「人民醫院過來的？」
「主任，你知道了？」
陳默往椅子上一靠，淡淡的說道：「但是不知道確切的人選。你們傳的是誰？」
張俊，那邊外科的副主任。
聞言，陳默點點頭。對於張俊這個人，他是認識的。張俊50多歲，手術能力不錯，在業內也是有頭有臉，來附屬醫院當個科室主任綽綽有餘。
他平靜地說道：「那就等著吧，等醫院的安排，然後我來交接工作。」
助手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回去。
陳默不想聽到助手說出讓他向張向北或者是徐大偉低頭的事，他揮手說道：「你先出去吧。」
助手點點頭，轉身走出去。
陳默坐在椅子上，開始琢磨。
如果真的被調走，接下來的手術安排日程必定要調整，疑難手術不能再安排了，也不會再接重要的手術，不然做到一半換人，對病人的不負責。
他在這個擔任科室主任的期間，手上也做了一些藥物臨床試驗，這些項目也得考慮如何安全落地完成，儘量減少影響。
還有一件事，他得找下家。儘管辛蕾已經打過招呼，他可以去婦幼醫院。但那是迫不得已的，不到那一刻，他不想那麼快離開附屬醫院。
他在這裡乾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從住院醫到主任，他對這裡都非常的熟悉。
可是現在有人要把他趕走，心頭難免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有憤怒、有委屈，也有不甘。
門又被敲響，然後護士長進來。護士長比較情緒化，來到了陳默面前，眼眶就先紅了，帶一點哽咽說道：「主任，你真的要走？」
陳默看著他，有點意外，「你也聽到風聲了？」
他心想，在醫務人員之間都流動這種聲音，那麼他走的事情肯定是板上釘釘。張向北是真的要讓他走，而且很快。
護士長搖搖頭說道：「我不相信你會走。」
陳默說道：「不是我主動要走，是醫院要解聘我。」
護士長說道：「你要走，我能跟你一起走嗎？咱們繼續搭檔。」
陳默略感意外，同時也有點感動。他沒想到護士長是第一個說出來追隨他的。
他說道：「這個事來得突然，現在我只是聽說。其實院長他們都還沒來找我談話，沒有啟動解聘程序。再說，我還沒有下家，不敢給你打包票。」
「沒關係的，我願意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就跟去哪裡。」
陳默頓了一下說道：「別著急，先把手上的工作做好，別出差錯。醫院有通知下來了，我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護士長點點頭，出去。
陳默覺得現在流言四起，科室裡面可能人心思動。他想了想，就把幾個副主任和骨幹主治醫師等人都叫進來，臨時開個會。
他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最近是有風聲，但他本人沒有接到任何的通知。不管通知最後結果是什麼樣子的，現在他們只要在崗一天，就會站好最後一班崗，工作不能停，病人不能耽誤。
二科室的副主任說道：「陳主任真的要走嗎？
陳默說道：「我是醫院聘任的，現在醫院覺得我不合適，要解聘，那麼我就得走。大家都知道，咱們的工作也就是一份工作，不是什麼金飯碗鐵飯碗的。」
其他人都不說話了，臉上都露出不舍。他們都知道，這是醫院的安排，他們也留不住。
陳默沒有多說，揮手讓他們繼續去忙活手上的活。
整個上午，陳默沒給自己安排手術，甚至本來需要他上的手術，他看了一下，並不是什麼高難度的手術，他也安排給了其他人。
他一邊整理自己臨床研究項目的資料，他現在突然的離開，他得做好善後工作。
另外一邊，他也在琢磨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反擊。
徐大偉設局陷害他，搶了他的副院長位置，現在還要將他趕出手術外科，趕出附屬醫院，這算是要毀他的前途。
這一口惡氣，他咽不下。
但他復盤了很久，發現徐大偉這些年在他面前偽裝得太好，沒有什麼把柄可以利用。
可徐大偉沒有，李娜肯定有。
李娜只是銀行的一個小小的理財經理，卻擁有上千萬的餘額，遠超她的合法收入。可是這不能作為直接的證據，否則就可以舉報。這只能作為線索，讓人去查。
有了，她的性病，那可是有檢驗結果的。
徐大偉、李娜，你們發帖子誣陷我有性病，我自證清白了，接下來你們怎麼證明呢？
你們怎麼對我，那我就怎麼對你們。
陳默這樣想，針鋒對麥芒。
琢磨了一番，他還真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跟徐大偉和李娜都有點關係。
去年，徐大偉找到他，讓他做一台緊急的手術。當時陳默的手術檔期已經擺滿了，如果是外人想插隊，那根本沒機會。但是陳默給徐大偉面子，安排了那台緊急手術，那還是在凌晨完成的。
那個女病人姓馬，38歲的年紀，得的是子宮肌瘤。因為在其他醫院檢查出了其他的基礎病疾，其他醫生覺得不適合做手術。
陳默看到病例之後，覺得保守治療都可以。那麼後面的治療和康復，就需要這個女病人保持高度的自律。女病人的家屬要求做手術，陳默就給她安排手術，並且很順利的完成。
術後討論康復治療的時候，陳默也知道了這個女病人的家屬竟然也在銀行工作，還是跟李娜一個銀行。
徐大偉跟這個馬姓的女病人關係也挺好，他們兩家經常有互動。
陳默想了一下，就給這個病人打去電話，開頭先是正常的寒暄，接著又詢問了她的康復情況，最後話鋒一轉提到李娜。
「馬大姐，有個事我得提醒你一下。李娜這個人，她私生活不乾淨，染了那種髒病。你讓你老公離她遠點，不然通過交叉傳染，就會把病帶給你。」
那邊的女人愣了一下，她萬萬沒想到陳默會說這個事情。
陳默說道：「咱們也是看在醫患一場的交情，我才跟你說這個，你自己多注意。」
掛斷電話之後，陳默就把手機收起來。
剩下的就看能不能發酵出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