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底線
午後，陳默從手術室出來，回辦公室。
助手跟著進來，手中拿著一份文件，等陳默坐下來之後，他就遞上來。
「主任，這是院長辦公室下發的，要求各個科室執行，尤其叮囑我們科室要落實。」
陳默接過來掃了一眼，內容倒是不少，總的來說還是要創收，比如專家門診掛號費要上調。各個科室欠費追繳納入績效考核，住院病人預交金比例提高，同時也要增加VIP病房，收費標準大大上浮，臨床用藥優先採用集采目錄外的高利潤藥物，醫院停車場收費調整。
這一系列的操作，目的就是要多收錢。
陳默看完，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說道：「這是徐大偉的提議？除了錢，他就提不出其他的建議了。」
助手沒有接話，這是很顯然的，不光是徐大偉，院長他們也同意了。他猶豫一下又說，「主任，我了解了一下，其他科室上下都同意了，我們科室的副主任們還有幾個專家教授，他們也同意了，現在就等你簽字。」
陳默有點意外，問道：「都同意了？」
助手說道：「醫院上面許諾，新增的後勤編制名額，優先給咱們職工家屬。每家每戶都有孩子或者是親戚要找工作，這都是一個非常好的安排機會，誰能夠拒絕呀？」
陳默不說話了。這種政策在全國醫院裡面早不是什麼新鮮事，哪家醫院都這麼幹了。
他想了想，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了字，同時對助手說道：「給你家留兩個名額，報上去的時候，直接加上去就行。」
助手愣了一下說道：「你同意了？你就不提點意見，直接就同意了？」
陳默往椅背上一靠，淡淡的說，「醫院是大家的，大家的事情大家決定，我沒有必要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再說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就這樣。」
「謝謝主任。」助手接過文件，她非常明白陳默這樣做的用意，陳默是不想寒了追隨者的心。陳默寧願犧牲自己的利益，都是為她們著想。她內心非常感激陳默，感謝之詞顯得浮誇，她就沒有多說。
她給陳默鞠了一躬，然後出去。
陳默端起茶杯，剛喝了一口，門又被敲響。
這次來的人，是徐大偉的老婆李娜。
陳默抬起頭，愣了，不滿地問道：「你來幹什麼？」
李娜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頭髮披散著，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她來到陳默面前時，就把風衣打開，裡面是黑色的抹胸。
她手裡拿著一個掛號單，朝陳默笑了笑說道：「找你看病來呀。給我做個檢查，開點藥。」
陳默看都沒看掛號單，直接推回去，說道：「你真是不把我當成外人。你以為這裡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你找錯人了。」
李娜並沒有惱怒，接過掛號單說道：「昨天晚上你沒想通嗎？姜瑩沒有說服你？」
陳默的臉冷下來，這有什麼好說服的？咱們志不同道不合，你們夫妻不要耗費心思去勸說，尤其是不要去接觸姜瑩，我不會讓她跟你同流合污。
李娜嘆了口氣說道：「你真是不懂事，你會碰壁的。等你撞了南牆，碰得頭破血流，你就會發現我此刻的良苦用心。」
陳默不想跟他廢話，揮手讓他出去。
「算了，我走！」
她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陳默看著李娜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皺。這個李娜難道聽不懂人話嗎？昨天晚上他已經拒絕得很徹底了，她今天為什麼又來？她這樣鍥而不捨，僅僅是想要跟自己睡一覺嗎？如果她想要男人，她什麼男人都可以要到呀，幹嘛盯著自己不放？
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陳默看不懂了。
不一會，門又被敲響。陳默抬頭，看到張向北推門進來。
他有些意外，還是站起來迎接，「張院長，你來了。」
張向北擺擺手，示意陳默坐下來。他自己也在陳默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還在忙呢？」
陳默說道：「正常的例行公事，整理一下病例。剛才你們辦公室下達的那份通知，我同意了，我簽字了。還有別的事嗎？」
張向北看著陳默，持續了好幾秒才說道：「你同意就好。」
他覺得陳默應該會反對的，他打算好好說服一下，沒想到陳默同意了，那他準備的那套說辭也就用不上了。
張向北想起另外一件事，就說道：「對了，那個墜樓的女人現在怎麼樣？」
墜樓？哪個墜樓的女人？」陳默愣了一下，他沒反應過來。
「就是昨天從人民醫院轉過來的那個女人，人民醫院不救了，你卻救了，她現在怎麼樣？」
聞言，陳默心裡一動。他想起了那個女人，脊柱受傷、後腦受傷，原來是墜樓的。昨天進行了搶救手術，昨天那個女人就醒來了，已經脫離了死亡邊緣。今天早上他去看了一下，總體上來說恢復得不錯。他打算安排第二次修正的手術。把受傷的脊柱修正一下，之後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進行康復治療。
陳默想起昨天張向北的話語，他就說道：「還在重症監護室，情況不容樂觀，還在觀察。」
「盡力而為就行，不用太勉強。」張向北如此說。
陳默聞言就明白了，是有人向張向北施壓了，有人不想讓這個女人活著。
他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張向北又換了一個話題說道：「上次帖子那個事情，雖然你做了體檢，關於你得性病的這個謠傳已經翻篇了，但是那些照片還是引起了討論。有人提出，你作為科室主任，出入那種場所，是私生活混亂、私人作風出了問題，應該受到一定的懲罰。」
陳默沒想到又有人拿這個事情說事，他就說道：「徐大偉提議的嗎？」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提出來，我們醫院就得回應。我個人覺得，這的確是你的私人作風問題，儘管沒有影響到工作不算大事。但是這事麻煩就麻煩在有人捅到了衛健委，上面一個電話下來要我回應，那麼我就得找你說說這事。」
陳默沒說話，靜靜看著張向北。
張向北繼續說，「其實這個問題的矛盾你我都清楚，就在於你跟徐大偉之間的矛盾。解決問題的辦法也應運而生了，你跟徐大偉多多交流，互相諒解。陳默，等會你去我車上搬一件茅台，送去徐大偉家，在他家吃個飯，你們好好聊聊，喝上兩杯酒。這個事情嘛，可大可小，你們大事化小，我這邊就過去了。」
陳默眼神堅定說道：「張院長，如果是因為那張照片懲罰我，我無話可說。如果是醫療上有什麼問題，是我造成的，需要我承擔，我也無話可說。但是，你讓我向徐大偉低頭諂媚，這事不可能。」
張向北的臉色馬上變了。他站起來說道：「陳默呀，你真是迂腐，讓我失望。現在你還看不透嗎？徐大偉背後有人，你跟他作對，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就是去道個歉，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不做。行，你清高，那就接受處分，下一次提拔沒你的份了。」
陳默說道：「你要處分我，那我接受。你不想提拔我，那我也不要你提拔。」
「你……你會後悔的。」張向北拂袖而去，重重地把門帶上。
助手跟著進來，手中拿著一份文件，等陳默坐下來之後，他就遞上來。
「主任，這是院長辦公室下發的，要求各個科室執行，尤其叮囑我們科室要落實。」
陳默接過來掃了一眼，內容倒是不少，總的來說還是要創收，比如專家門診掛號費要上調。各個科室欠費追繳納入績效考核，住院病人預交金比例提高，同時也要增加VIP病房，收費標準大大上浮，臨床用藥優先採用集采目錄外的高利潤藥物，醫院停車場收費調整。
這一系列的操作，目的就是要多收錢。
陳默看完，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說道：「這是徐大偉的提議？除了錢，他就提不出其他的建議了。」
助手沒有接話，這是很顯然的，不光是徐大偉，院長他們也同意了。他猶豫一下又說，「主任，我了解了一下，其他科室上下都同意了，我們科室的副主任們還有幾個專家教授，他們也同意了，現在就等你簽字。」
陳默有點意外，問道：「都同意了？」
助手說道：「醫院上面許諾，新增的後勤編制名額，優先給咱們職工家屬。每家每戶都有孩子或者是親戚要找工作，這都是一個非常好的安排機會，誰能夠拒絕呀？」
陳默不說話了。這種政策在全國醫院裡面早不是什麼新鮮事，哪家醫院都這麼幹了。
他想了想，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了字，同時對助手說道：「給你家留兩個名額，報上去的時候，直接加上去就行。」
助手愣了一下說道：「你同意了？你就不提點意見，直接就同意了？」
陳默往椅背上一靠，淡淡的說，「醫院是大家的，大家的事情大家決定，我沒有必要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再說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就這樣。」
「謝謝主任。」助手接過文件，她非常明白陳默這樣做的用意，陳默是不想寒了追隨者的心。陳默寧願犧牲自己的利益，都是為她們著想。她內心非常感激陳默，感謝之詞顯得浮誇，她就沒有多說。
她給陳默鞠了一躬，然後出去。
陳默端起茶杯，剛喝了一口，門又被敲響。
這次來的人，是徐大偉的老婆李娜。
陳默抬起頭，愣了，不滿地問道：「你來幹什麼？」
李娜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頭髮披散著，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她來到陳默面前時，就把風衣打開，裡面是黑色的抹胸。
她手裡拿著一個掛號單，朝陳默笑了笑說道：「找你看病來呀。給我做個檢查，開點藥。」
陳默看都沒看掛號單，直接推回去，說道：「你真是不把我當成外人。你以為這裡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你找錯人了。」
李娜並沒有惱怒，接過掛號單說道：「昨天晚上你沒想通嗎？姜瑩沒有說服你？」
陳默的臉冷下來，這有什麼好說服的？咱們志不同道不合，你們夫妻不要耗費心思去勸說，尤其是不要去接觸姜瑩，我不會讓她跟你同流合污。
李娜嘆了口氣說道：「你真是不懂事，你會碰壁的。等你撞了南牆，碰得頭破血流，你就會發現我此刻的良苦用心。」
陳默不想跟他廢話，揮手讓他出去。
「算了，我走！」
她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陳默看著李娜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皺。這個李娜難道聽不懂人話嗎？昨天晚上他已經拒絕得很徹底了，她今天為什麼又來？她這樣鍥而不捨，僅僅是想要跟自己睡一覺嗎？如果她想要男人，她什麼男人都可以要到呀，幹嘛盯著自己不放？
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陳默看不懂了。
不一會，門又被敲響。陳默抬頭，看到張向北推門進來。
他有些意外，還是站起來迎接，「張院長，你來了。」
張向北擺擺手，示意陳默坐下來。他自己也在陳默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還在忙呢？」
陳默說道：「正常的例行公事，整理一下病例。剛才你們辦公室下達的那份通知，我同意了，我簽字了。還有別的事嗎？」
張向北看著陳默，持續了好幾秒才說道：「你同意就好。」
他覺得陳默應該會反對的，他打算好好說服一下，沒想到陳默同意了，那他準備的那套說辭也就用不上了。
張向北想起另外一件事，就說道：「對了，那個墜樓的女人現在怎麼樣？」
墜樓？哪個墜樓的女人？」陳默愣了一下，他沒反應過來。
「就是昨天從人民醫院轉過來的那個女人，人民醫院不救了，你卻救了，她現在怎麼樣？」
聞言，陳默心裡一動。他想起了那個女人，脊柱受傷、後腦受傷，原來是墜樓的。昨天進行了搶救手術，昨天那個女人就醒來了，已經脫離了死亡邊緣。今天早上他去看了一下，總體上來說恢復得不錯。他打算安排第二次修正的手術。把受傷的脊柱修正一下，之後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進行康復治療。
陳默想起昨天張向北的話語，他就說道：「還在重症監護室，情況不容樂觀，還在觀察。」
「盡力而為就行，不用太勉強。」張向北如此說。
陳默聞言就明白了，是有人向張向北施壓了，有人不想讓這個女人活著。
他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張向北又換了一個話題說道：「上次帖子那個事情，雖然你做了體檢，關於你得性病的這個謠傳已經翻篇了，但是那些照片還是引起了討論。有人提出，你作為科室主任，出入那種場所，是私生活混亂、私人作風出了問題，應該受到一定的懲罰。」
陳默沒想到又有人拿這個事情說事，他就說道：「徐大偉提議的嗎？」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提出來，我們醫院就得回應。我個人覺得，這的確是你的私人作風問題，儘管沒有影響到工作不算大事。但是這事麻煩就麻煩在有人捅到了衛健委，上面一個電話下來要我回應，那麼我就得找你說說這事。」
陳默沒說話，靜靜看著張向北。
張向北繼續說，「其實這個問題的矛盾你我都清楚，就在於你跟徐大偉之間的矛盾。解決問題的辦法也應運而生了，你跟徐大偉多多交流，互相諒解。陳默，等會你去我車上搬一件茅台，送去徐大偉家，在他家吃個飯，你們好好聊聊，喝上兩杯酒。這個事情嘛，可大可小，你們大事化小，我這邊就過去了。」
陳默眼神堅定說道：「張院長，如果是因為那張照片懲罰我，我無話可說。如果是醫療上有什麼問題，是我造成的，需要我承擔，我也無話可說。但是，你讓我向徐大偉低頭諂媚，這事不可能。」
張向北的臉色馬上變了。他站起來說道：「陳默呀，你真是迂腐，讓我失望。現在你還看不透嗎？徐大偉背後有人，你跟他作對，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就是去道個歉，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不做。行，你清高，那就接受處分，下一次提拔沒你的份了。」
陳默說道：「你要處分我，那我接受。你不想提拔我，那我也不要你提拔。」
「你……你會後悔的。」張向北拂袖而去，重重地把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