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貓下山
雪花越落越大，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
走到村口的姜小樂眼看再不快些走可得耽誤事兒，而後想也沒想地將老兩口扶上了驢車。
老兩口和三個孩子上了驢車，眾人行進的速度快了不少。
向楊口大隊三面環山、一面臨水，東西北被群山環繞，背靠大將軍山，村南也是永定河。
一個大隊一百多戶人家全都建在了這個永定河的峽谷地帶，依山而建。
也因為位置原因，所以與別的地方不同的是，別地兒大多是土房，而向楊口大隊卻是有著幾種不同的房屋結構。
第一種也是大隊占比最高的石頭房。
周邊山體的花崗岩、石灰岩被村民們就地取材，先是石塊壘砌成牆體，再用黃泥混合著壓碎的秸稈抹房面。
既能防止漏風滲水，又能抵禦山區的大風。
第二種便是土屋，比石頭房少了不少。
黃土混合麥秸、稻草，再加水和成泥，倒入模子後壓實曬乾，便成了「土磚」。
用這些「土磚」砌成的牆體比大部分石頭房要厚實一些，但十分懼怕雨水，所以壽命很短，隔幾年就得重新修補。
驢車一路走來，就屬這些土房看著最為破舊，甚至有些屋子的牆體都裂開了口子，屋頂的茅草還能看到洞口。
至於這第三種占比就更少了，但在向楊口大隊稀奇，在別的地方可不少！
窯洞！
極少數的村民會在村北的山坡上挖出窯洞來居住，但數量很少！
他們整個大隊也就是十來戶人家住在窯洞裡，多為貧困戶、單身漢或者守山農戶。
姜家的位置處於大隊中段，所以驢車進入村子後，不少前村的人家看到姜小樂一眾人皆出來打了個招呼。
「喲，這是小樂啊，小樂又回來看你們老兩口了！」
「可真孝順！」
姜小樂的爺爺叫姜連福，奶奶叫王英，老兩口近70歲的高齡，算是向楊口村裡面的老輩了，如今聽到人打招呼便皆笑著回應了兩聲。
這話中帶笑的語氣，旁人一聽便知道兩口子正高興著呢。
而後一堆漂亮話便不要錢似得襲來，可把兩口子樂得不行。
驢車一路走，招呼聲就沒停下過。
望著眼前這些說話都哆嗦卻還要跟眾人陪著笑的村民，姜小樂心中嘆了口氣。
都是窮鬧的。
現在的情況就是各家都沒有吃食，糧食少、肉也見不著，如今大家能對姜家人這麼熱情，無非就是想著以後能得到些幫襯。
對於老兩口偶爾的接濟姜小樂一家也沒說過什麼。
相比於上一世那些個看到他們一家落難而落井下石的工人和鄰居，姜小樂覺得向楊口村的村民也算得上樸實。
鄉土社會人民之間的人情世故算計是有，但大都沒什麼壞心思，也沒城裡那麼多的勾心鬥角。
真遇到能幫得上忙的，鄰里之間「搭把手」也是常態。
就在老兩口與眾多村民的招呼示意中，驢車終於到了家門口。
姜小樂目光掃了掃，與記憶中的場景並沒有什麼差別。
土坯石塊壘牆、黃泥雜草抹面，五間石頭房在中間、兩間偏房立兩旁。
除了正房和偏房以外，右側被當做柴房的偏房旁邊還搭起了一個窩棚，姜小樂在院門口都能聽到裡面雞刨土找食的動靜。
院子中間靠右的方位還擺著個大水缸，上頭蓋著個木頭蓋子，給遮的嚴嚴實實。
而在院子左邊則是自家的一小塊菜地，面積很小算不上自留地，此時上頭也都蓋上了麥秸。
牆角還立著幾棵稻草捆起來靠牆的大白菜，這是如今年月大部分家庭冬天的主要吃食。
就這玩意基本每家的菜窖都存了一些。
跟在老兩口身邊進了院門，聽到外面的動靜中間石頭房內走出個中年漢子。
「哎喲，這是終於回來了，眼看著這雪下的越來越大，我還琢磨著要不要去接你們呢！」
此時，右邊的柴房裡頭又走出來個中年婦人，望著穿著花襖的姜小樂那臉上立刻便笑開了花。
「小樂回來了，爹娘，你們快帶著小樂進屋，這外頭多冷！」
「孩他爹，去幫忙拎麻袋啊，杵在這幹什麼！」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看著小樂穿著新衣裳好嘛！」
「大伯，大娘！」小樂笑著招呼了一聲
男的叫姜河、女人叫魏秀梅，是姜小雨和姜小水的爹娘，也是之前姜小青嘴裡說的要過繼孩子回來養的他大伯和大娘。
「哎！」魏秀梅高興地應了聲
姜河也從姜小青手裡接過了麻袋，這一掂量發現還挺沉，邊向屋裡走邊向著姜小樂就抱怨道：
「不是說了讓你爹今年別往回捎東西了，你們今年也不容易。」
「也沒帶什麼東西，我爹娘說現在糧食不好弄，就帶了點紅薯還有土豆，也不多。」
一聽這話，已經跟著進了屋的姜小水幾人皆是眼前一亮！
糧食啊，好東西!
至於姜衛國三個小傢伙那早就鬧開了，蹦蹦跳跳的就吵嚷著要吃烤紅薯。
此時給姜小樂拍著雪的老太太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向著姜河問道：
「老大，老二那邊你通知過了吧？」
姜河還沒說話，拎著一壺熱水進屋子的魏秀梅便先應道：「小蘭回家拿醬油了，聽小蘭說老二一早便進了山。」
「說是今天小樂過來，看看能不能再打只野雞回來給燉個湯。」
聽到這話老太太點了點頭，「老二家也有心了！」
「老大家的，你把那小獾狗子給收拾出來，一會我給它做上，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
「知道了，娘，我馬上就去收拾。」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喊聲。
「大哥，大哥！」
眾人往外頭一看，卻是姜小樂他二大媽張小蘭正往這邊小跑了過來。
「二大娘！」姜小樂笑著揮了揮手
「哎哎，小樂來了啊，一會再跟你嘮啊，找你大伯有急事！」
「怎麼了？」姜河問道
「快走，帶上獵槍快走！」
「到底咋了？」一旁的姜連福老爺子急著問道
「從山上下來了一隻山貓，已經進了村子，大山跟著老五他們追過去了，讓我來叫你一聲。」
「啥？」
眾人大驚失色，姜河連忙出了客廳往自己屋子跑去。
此時就連姜小樂也有些懵圈，伸頭朝著外面看了看。
他們這的山貓就是豹子。
也就是華北豹？
可這雪剛下，地上還沒落白呢，山貓怎麼會下山？
而且豹子這種生物不是應該夜間捕獵嗎？
這天還沒黑透呢！
走到村口的姜小樂眼看再不快些走可得耽誤事兒，而後想也沒想地將老兩口扶上了驢車。
老兩口和三個孩子上了驢車，眾人行進的速度快了不少。
向楊口大隊三面環山、一面臨水，東西北被群山環繞，背靠大將軍山，村南也是永定河。
一個大隊一百多戶人家全都建在了這個永定河的峽谷地帶，依山而建。
也因為位置原因，所以與別的地方不同的是，別地兒大多是土房，而向楊口大隊卻是有著幾種不同的房屋結構。
第一種也是大隊占比最高的石頭房。
周邊山體的花崗岩、石灰岩被村民們就地取材，先是石塊壘砌成牆體，再用黃泥混合著壓碎的秸稈抹房面。
既能防止漏風滲水，又能抵禦山區的大風。
第二種便是土屋，比石頭房少了不少。
黃土混合麥秸、稻草，再加水和成泥，倒入模子後壓實曬乾，便成了「土磚」。
用這些「土磚」砌成的牆體比大部分石頭房要厚實一些，但十分懼怕雨水，所以壽命很短，隔幾年就得重新修補。
驢車一路走來，就屬這些土房看著最為破舊，甚至有些屋子的牆體都裂開了口子，屋頂的茅草還能看到洞口。
至於這第三種占比就更少了，但在向楊口大隊稀奇，在別的地方可不少！
窯洞！
極少數的村民會在村北的山坡上挖出窯洞來居住，但數量很少！
他們整個大隊也就是十來戶人家住在窯洞裡，多為貧困戶、單身漢或者守山農戶。
姜家的位置處於大隊中段，所以驢車進入村子後，不少前村的人家看到姜小樂一眾人皆出來打了個招呼。
「喲，這是小樂啊，小樂又回來看你們老兩口了！」
「可真孝順！」
姜小樂的爺爺叫姜連福，奶奶叫王英，老兩口近70歲的高齡，算是向楊口村裡面的老輩了，如今聽到人打招呼便皆笑著回應了兩聲。
這話中帶笑的語氣，旁人一聽便知道兩口子正高興著呢。
而後一堆漂亮話便不要錢似得襲來，可把兩口子樂得不行。
驢車一路走，招呼聲就沒停下過。
望著眼前這些說話都哆嗦卻還要跟眾人陪著笑的村民，姜小樂心中嘆了口氣。
都是窮鬧的。
現在的情況就是各家都沒有吃食，糧食少、肉也見不著，如今大家能對姜家人這麼熱情，無非就是想著以後能得到些幫襯。
對於老兩口偶爾的接濟姜小樂一家也沒說過什麼。
相比於上一世那些個看到他們一家落難而落井下石的工人和鄰居，姜小樂覺得向楊口村的村民也算得上樸實。
鄉土社會人民之間的人情世故算計是有，但大都沒什麼壞心思，也沒城裡那麼多的勾心鬥角。
真遇到能幫得上忙的，鄰里之間「搭把手」也是常態。
就在老兩口與眾多村民的招呼示意中，驢車終於到了家門口。
姜小樂目光掃了掃，與記憶中的場景並沒有什麼差別。
土坯石塊壘牆、黃泥雜草抹面，五間石頭房在中間、兩間偏房立兩旁。
除了正房和偏房以外，右側被當做柴房的偏房旁邊還搭起了一個窩棚，姜小樂在院門口都能聽到裡面雞刨土找食的動靜。
院子中間靠右的方位還擺著個大水缸，上頭蓋著個木頭蓋子，給遮的嚴嚴實實。
而在院子左邊則是自家的一小塊菜地，面積很小算不上自留地，此時上頭也都蓋上了麥秸。
牆角還立著幾棵稻草捆起來靠牆的大白菜，這是如今年月大部分家庭冬天的主要吃食。
就這玩意基本每家的菜窖都存了一些。
跟在老兩口身邊進了院門，聽到外面的動靜中間石頭房內走出個中年漢子。
「哎喲，這是終於回來了，眼看著這雪下的越來越大，我還琢磨著要不要去接你們呢！」
此時，右邊的柴房裡頭又走出來個中年婦人，望著穿著花襖的姜小樂那臉上立刻便笑開了花。
「小樂回來了，爹娘，你們快帶著小樂進屋，這外頭多冷！」
「孩他爹，去幫忙拎麻袋啊，杵在這幹什麼！」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看著小樂穿著新衣裳好嘛！」
「大伯，大娘！」小樂笑著招呼了一聲
男的叫姜河、女人叫魏秀梅，是姜小雨和姜小水的爹娘，也是之前姜小青嘴裡說的要過繼孩子回來養的他大伯和大娘。
「哎！」魏秀梅高興地應了聲
姜河也從姜小青手裡接過了麻袋，這一掂量發現還挺沉，邊向屋裡走邊向著姜小樂就抱怨道：
「不是說了讓你爹今年別往回捎東西了，你們今年也不容易。」
「也沒帶什麼東西，我爹娘說現在糧食不好弄，就帶了點紅薯還有土豆，也不多。」
一聽這話，已經跟著進了屋的姜小水幾人皆是眼前一亮！
糧食啊，好東西!
至於姜衛國三個小傢伙那早就鬧開了，蹦蹦跳跳的就吵嚷著要吃烤紅薯。
此時給姜小樂拍著雪的老太太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向著姜河問道：
「老大，老二那邊你通知過了吧？」
姜河還沒說話，拎著一壺熱水進屋子的魏秀梅便先應道：「小蘭回家拿醬油了，聽小蘭說老二一早便進了山。」
「說是今天小樂過來，看看能不能再打只野雞回來給燉個湯。」
聽到這話老太太點了點頭，「老二家也有心了！」
「老大家的，你把那小獾狗子給收拾出來，一會我給它做上，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
「知道了，娘，我馬上就去收拾。」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喊聲。
「大哥，大哥！」
眾人往外頭一看，卻是姜小樂他二大媽張小蘭正往這邊小跑了過來。
「二大娘！」姜小樂笑著揮了揮手
「哎哎，小樂來了啊，一會再跟你嘮啊，找你大伯有急事！」
「怎麼了？」姜河問道
「快走，帶上獵槍快走！」
「到底咋了？」一旁的姜連福老爺子急著問道
「從山上下來了一隻山貓，已經進了村子，大山跟著老五他們追過去了，讓我來叫你一聲。」
「啥？」
眾人大驚失色，姜河連忙出了客廳往自己屋子跑去。
此時就連姜小樂也有些懵圈，伸頭朝著外面看了看。
他們這的山貓就是豹子。
也就是華北豹？
可這雪剛下，地上還沒落白呢，山貓怎麼會下山？
而且豹子這種生物不是應該夜間捕獵嗎？
這天還沒黑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