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驢吃黃豆、人吃草，驢兒喝水比人嬌！
伸手接過姜小樂丟過來的一粒糖，姜小青搖頭笑笑，「買這玩意幹啥，怪浪費錢的。」
「家裡去年從山上弄了些山棗做了不少山棗干，還剩下一些留著過年給他們幾個，也就夠了。」
姜小青這話一說出口，車上正嗦著奶糖的姜衛軍就不幹了。
「山棗干不好吃，酸的，吃了牙齒疼。」
姜小樂摸了摸小傢伙，「這不是眼看著就要過年了，總不能過年的時候孩子連個糖也吃不上，我娘買的也不多，給家裡幾個孩子分分。」
他自然知道小傢伙說的一點沒錯。
秋天從山上摘下來的山棗本來就是糖分少、酸味重，做成山棗干以後那酸味就更濃了。
剛吃還好，這要是嚼時間長了，牙齒都發軟，而且現在連糧食都沒得吃，就更別說油水了。
這一沒油水再加上胃酸分泌，再來吃個山棗干，那可完犢子了。
吃多了以後燒心、反酸、肚子痛，比紅薯可嚴重多了。
見姜小樂這麼說，姜小青也就沒再說什麼。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而且大伯和姜小青他爹對姜小樂一家確實沒的說。
甚至很多時候姜山對姜小樂比對他這個親兒子都要好！
就說句不好聽的，按照眼下這待遇情況，等上一輩都沒了說不得家裡剩下些東西全都得留給姜小樂...
此時姜小青又從車上墊著的乾草裡頭拎出一個暖水瓶，而後倒上了一蓋子溫水給驢餵了餵。
真就是：「驢吃黃豆、人吃草，驢兒喝水比人嬌！」
也怪不得小傢伙看見黃豆會咽口水，黃豆在這年月那可是好東西，比白面和大米還稀罕的玩意！
在這個農業生產全靠畜力的年代，黃豆是驢子、騾子這些牲畜的精料！
生產隊的黃豆配額都是優先供應牲口棚，剩下的才會分給社員。
可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剩下的！
黃豆這東西現在產量很少，供應牲口都不一定夠呢。
姜小樂上一世被下放到鄉下住牛棚就專門幹這事兒，只不過餵黃豆這活自然輪不著他，他就負責放牛、割草和幫牛暖窩棚...
眼瞅著毛驢兒喝的差不多，姜小青便解下了綁在電線桿上的拴繩，牽著毛驢換了個方向開始往向楊村趕。
「坐好了啊，出發咯！」
「哦，回家了，快到家，我要告訴哥哥和小妹，我有糖吃！」
向楊口村在齋湯公社的東北方向，所以驢車不從東齋湯村口走，而是換了個方向，從齋湯村村北口出了大街。
此時正值一月份，氣溫很低，所以道路兩邊全是正處於休耕狀態的農田。
齋湯公社這邊山不少，好些農田的土層薄、坡度大，所以為了防止土壤被大風颳走或者凍裂，很多農田此時都被蓋上了一層秸稈。
這樣做也能為農田開春播種積蓄一些水分，算是一勞多得。
田中無糧，地上也沒幾個人，驢車出了公社北門走了幾分鐘一共才見到三四個身影。
全都是走路往家趕，而且速度一個比一個快！
都是鄉下的老把式，大家一看到頭上這天就能猜到很快就得變天，再不走快些那可要受老罪了！
姜小青坐在驢車前頭趕著車，遇著路上的行人也沒說要載他們一截，姜小樂也沒想著勸。
因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別以為這驢車能從大隊裡借出來有那麼容易！
毛驢那是集體財產，更是大隊的重要財產，它一頭就得頂上三兩個壯勞力。
所以借毛驢的時候就麻煩，要打申請，那借回來以後要求就更高了！
幹活前餵黃豆、喝乾淨水那都是基本要求，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一定不能讓毛驢生了病、掉了膘!
這要是回去交還毛驢的時候發現掉了膘，那事情可就大了。
輕則扣工分，重則隊裡開大會檢討，還要賠錢！
如果是相熟的又或者一個大隊的隊員，那捎上一段路還沒什麼問題，別人得承這個情。
但這又不沾親帶故的，姜小青自然不會冒著毛驢掉膘的風險去做爛好人。
這種事姜小青懂，姜小樂自然也清楚，可沒過一會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驢車出了公社跑了才半個小時便停下，此時姜小樂望著眼前和姜小青說話的小老頭，眉頭是皺了又皺。
姜小青已經下了驢車，拉著這老頭的胳膊硬是不讓走。
「廖師傅，你就上車吧，也都順路，而且看這天可能很快就變天，咱們一塊走！」
「不用了，也沒多少路的事兒，你們先走吧，這天色不好，別到時候耽誤了你們的行程。」
一聽這話姜小青就更不敢鬆手了，「可別啊！」
「這好不容易才遇上，哪兒能讓你走著回去？」
「這要是回家讓我爺奶和爹娘知道，知道我遇見你沒載著你一起回來，那還不得把我腿打折！」
說著姜小青就拉著這老頭的胳膊硬往驢車上拽，完全沒有一點客套的樣。
就這架勢走肯定是走不了了，眼見實在脫不開身廖正明便將目光放在了姜小樂身上。
這給姜小樂看的一愣，心想這傢伙看他幹啥？
這驢車也不是他的，硬要載對方的也不是他，姜小樂他自己都是個客人，看他幹啥？
發現廖正明不動身子，姜小青尋著他的目光這一看，連忙朝著姜小樂招了招手。
「小樂，快幫忙，這位可是你的恩人，幫著一起給拉上車！」
這下姜小樂就更迷糊了，但還是開口勸了句。
「既然認識又正好順路，那就一起吧，這天色確實不大好。」
姜小樂這話一出口，情況直接就變了！
剛剛還被硬拉著都上不來的小老頭，如今直接右腳一蹬、雙手搭著車架便上了車。
這架勢給還在車下伸著雙手的姜小青看得一愣，心想自家這小弟說話這麼好使的嗎？
廖正明倒是一身輕鬆，姜小樂有著水手背包也還背著個布袋，但廖正明是啥也沒有。
「哈哈，小兄弟，咱們又見面了！」
摸了摸盯著老頭看的小傢伙，姜小樂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這場面讓又坐上車頭的姜小青心中有些疑惑。
「小樂，你不認識廖師傅？」
「啊？」姜小樂轉過頭
「真不認識啊？」
姜小樂搖了搖頭。
「還記得奶奶說在道觀磕頭求了一年才有的你那事嗎？」
「廖師傅就是青陽觀的觀主啊！」
「啊？這...」
正當姜小樂愣神之際，廖正明倒是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哎（ǎi），現在哪兒有什麼觀主、道士的，都是迷信。」
「不可信的！」
「家裡去年從山上弄了些山棗做了不少山棗干，還剩下一些留著過年給他們幾個，也就夠了。」
姜小青這話一說出口，車上正嗦著奶糖的姜衛軍就不幹了。
「山棗干不好吃，酸的，吃了牙齒疼。」
姜小樂摸了摸小傢伙，「這不是眼看著就要過年了，總不能過年的時候孩子連個糖也吃不上，我娘買的也不多，給家裡幾個孩子分分。」
他自然知道小傢伙說的一點沒錯。
秋天從山上摘下來的山棗本來就是糖分少、酸味重，做成山棗干以後那酸味就更濃了。
剛吃還好，這要是嚼時間長了，牙齒都發軟，而且現在連糧食都沒得吃，就更別說油水了。
這一沒油水再加上胃酸分泌，再來吃個山棗干，那可完犢子了。
吃多了以後燒心、反酸、肚子痛，比紅薯可嚴重多了。
見姜小樂這麼說，姜小青也就沒再說什麼。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而且大伯和姜小青他爹對姜小樂一家確實沒的說。
甚至很多時候姜山對姜小樂比對他這個親兒子都要好！
就說句不好聽的，按照眼下這待遇情況，等上一輩都沒了說不得家裡剩下些東西全都得留給姜小樂...
此時姜小青又從車上墊著的乾草裡頭拎出一個暖水瓶，而後倒上了一蓋子溫水給驢餵了餵。
真就是：「驢吃黃豆、人吃草，驢兒喝水比人嬌！」
也怪不得小傢伙看見黃豆會咽口水，黃豆在這年月那可是好東西，比白面和大米還稀罕的玩意！
在這個農業生產全靠畜力的年代，黃豆是驢子、騾子這些牲畜的精料！
生產隊的黃豆配額都是優先供應牲口棚，剩下的才會分給社員。
可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剩下的！
黃豆這東西現在產量很少，供應牲口都不一定夠呢。
姜小樂上一世被下放到鄉下住牛棚就專門幹這事兒，只不過餵黃豆這活自然輪不著他，他就負責放牛、割草和幫牛暖窩棚...
眼瞅著毛驢兒喝的差不多，姜小青便解下了綁在電線桿上的拴繩，牽著毛驢換了個方向開始往向楊村趕。
「坐好了啊，出發咯！」
「哦，回家了，快到家，我要告訴哥哥和小妹，我有糖吃！」
向楊口村在齋湯公社的東北方向，所以驢車不從東齋湯村口走，而是換了個方向，從齋湯村村北口出了大街。
此時正值一月份，氣溫很低，所以道路兩邊全是正處於休耕狀態的農田。
齋湯公社這邊山不少，好些農田的土層薄、坡度大，所以為了防止土壤被大風颳走或者凍裂，很多農田此時都被蓋上了一層秸稈。
這樣做也能為農田開春播種積蓄一些水分，算是一勞多得。
田中無糧，地上也沒幾個人，驢車出了公社北門走了幾分鐘一共才見到三四個身影。
全都是走路往家趕，而且速度一個比一個快！
都是鄉下的老把式，大家一看到頭上這天就能猜到很快就得變天，再不走快些那可要受老罪了！
姜小青坐在驢車前頭趕著車，遇著路上的行人也沒說要載他們一截，姜小樂也沒想著勸。
因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別以為這驢車能從大隊裡借出來有那麼容易！
毛驢那是集體財產，更是大隊的重要財產，它一頭就得頂上三兩個壯勞力。
所以借毛驢的時候就麻煩，要打申請，那借回來以後要求就更高了！
幹活前餵黃豆、喝乾淨水那都是基本要求，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一定不能讓毛驢生了病、掉了膘!
這要是回去交還毛驢的時候發現掉了膘，那事情可就大了。
輕則扣工分，重則隊裡開大會檢討，還要賠錢！
如果是相熟的又或者一個大隊的隊員，那捎上一段路還沒什麼問題，別人得承這個情。
但這又不沾親帶故的，姜小青自然不會冒著毛驢掉膘的風險去做爛好人。
這種事姜小青懂，姜小樂自然也清楚，可沒過一會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驢車出了公社跑了才半個小時便停下，此時姜小樂望著眼前和姜小青說話的小老頭，眉頭是皺了又皺。
姜小青已經下了驢車，拉著這老頭的胳膊硬是不讓走。
「廖師傅，你就上車吧，也都順路，而且看這天可能很快就變天，咱們一塊走！」
「不用了，也沒多少路的事兒，你們先走吧，這天色不好，別到時候耽誤了你們的行程。」
一聽這話姜小青就更不敢鬆手了，「可別啊！」
「這好不容易才遇上，哪兒能讓你走著回去？」
「這要是回家讓我爺奶和爹娘知道，知道我遇見你沒載著你一起回來，那還不得把我腿打折！」
說著姜小青就拉著這老頭的胳膊硬往驢車上拽，完全沒有一點客套的樣。
就這架勢走肯定是走不了了，眼見實在脫不開身廖正明便將目光放在了姜小樂身上。
這給姜小樂看的一愣，心想這傢伙看他幹啥？
這驢車也不是他的，硬要載對方的也不是他，姜小樂他自己都是個客人，看他幹啥？
發現廖正明不動身子，姜小青尋著他的目光這一看，連忙朝著姜小樂招了招手。
「小樂，快幫忙，這位可是你的恩人，幫著一起給拉上車！」
這下姜小樂就更迷糊了，但還是開口勸了句。
「既然認識又正好順路，那就一起吧，這天色確實不大好。」
姜小樂這話一出口，情況直接就變了！
剛剛還被硬拉著都上不來的小老頭，如今直接右腳一蹬、雙手搭著車架便上了車。
這架勢給還在車下伸著雙手的姜小青看得一愣，心想自家這小弟說話這麼好使的嗎？
廖正明倒是一身輕鬆，姜小樂有著水手背包也還背著個布袋，但廖正明是啥也沒有。
「哈哈，小兄弟，咱們又見面了！」
摸了摸盯著老頭看的小傢伙，姜小樂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這場面讓又坐上車頭的姜小青心中有些疑惑。
「小樂，你不認識廖師傅？」
「啊？」姜小樂轉過頭
「真不認識啊？」
姜小樂搖了搖頭。
「還記得奶奶說在道觀磕頭求了一年才有的你那事嗎？」
「廖師傅就是青陽觀的觀主啊！」
「啊？這...」
正當姜小樂愣神之際，廖正明倒是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哎（ǎi），現在哪兒有什麼觀主、道士的，都是迷信。」
「不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