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湯姆丁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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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如墨,漢東京州國際機場燈火通明,跑道上氣流翻湧,一架跨國航班穿破雲層,向著茫茫高空扶搖而上。

  密閉的機艙之內,客艙漸漸平穩。

  靠窗座位上,一名身形微胖,身上自帶上位者氣場的中年男人長長吐出一口積壓已久的濁氣。

  剛剛一路上緊繃神經,處處提防的警惕神色盡數散去,緊繃的肩頸鬆弛下來。

  此人正是想方設法出逃境外的湯姆丁,只要航班順利飛出龍國領空,他便能徹底擺脫追查,擁抱所謂的海外自由。

  心緒舒展之際,推著飲品小車的空姐緩步走到座位旁。

  湯姆丁抬眼,一口流利不帶生硬的不顛國語言脫口而出:「哈嘍,來杯香檳。」

  「OK。」高挑空姐聞言略感詫異,熟練拿起高腳杯傾倒香檳。

  空姐一邊替他斟酒,一邊微笑著隨口問道:

  「先生看起來心情不錯,是在慶祝什麼嗎?」

  湯姆丁抬了抬下巴,用一種壓抑不住的自豪語氣吐出兩個字:「慶祝自由。」

  話音剛落,身側相鄰座位傳來一聲輕笑,一名樣貌平平的龍國男子笑著道:

  「麻煩也給我來一杯香檳。」

  湯姆丁這才注意到身邊這位龍國男子。

  對方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夾克,面貌平凡得扔進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但那雙眼睛卻亮得有些過分。

  湯姆丁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閱人無數,本能地覺得這個人不太對勁。

  但此刻他正沉浸在即將重獲自由的亢奮中,便只是禮貌性地朝對方笑了笑,並未多想。

  空姐也為那名男子倒了一杯香檳,男子接過酒杯,優雅地晃了晃,然後朝湯姆丁的方向微微一舉:

  「丁市長,我們也來干一杯。」

  這一瞬間,湯姆丁後背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那兩個字如同兩把冰錐狠狠扎進他的耳膜,他端著香檳杯的手猛地一顫,幾滴酒液濺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強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地辯解道:

  「你……你搞錯了,我不是什麼市長,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去國外談點買賣。」

  男子不緊不慢地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仿佛根本沒聽到湯姆丁的辯解。

  他放下酒杯,從懷中取出一本證件,封皮上那枚銀色的氣象局徽章在機艙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漢東氣象總局,第三隊隊長,祁東強。」

  湯姆丁手中的香檳杯猛地一歪,金黃色的酒液灑在他的褲子上,浸出一片深色的濕痕。

  但他毫無知覺,只是死死盯著那本證件,沉默了很久之後,他用一種認命般的聲音問道:

  「祁隊長……既然你都找到我了,為什麼還要讓我上飛機?直接在機場攔下我不就行了?

  現在如果讓飛機返航,不是太興師動眾、勞民傷財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僥倖,也許對方只是來警告他的,也許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祁東強笑了,他將空酒杯輕輕放在座椅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近乎聊天的語氣說道:

  「丁市長,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我們覺醒者啊。」

  「不讓你上這趟飛機,你背後那些人又怎麼能放鬆警惕呢?」

  湯姆丁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但祁東強的手已經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動作看似隨意,湯姆丁卻瞬間感到一股恐怖的壓力從那隻手上傳來,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住,四肢百骸都被灌滿了鉛,連轉動眼珠都做不到。

  英靈技:原點歸位。

  祁東強體內靈氣瞬間消耗過半,一道極淡的空間波紋從兩人身上擴散開來,如同水面上的漣漪般無聲無息地掃過周圍的空氣。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同時在座椅上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就在他們消失的同一瞬間,兩個與他們相貌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影出現在了各自的座位上。

  那兩道身影閉著雙眼,歪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勻而平穩,一副沉沉睡去的模樣。


  空姐推著小車從旁邊經過,看了一眼那兩個「熟睡」的乘客,貼心地替他們蓋上毯子,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丁義珍眼前一黑,所有的感官在同一瞬間被切斷,然後又在一瞬間重新接通。

  失重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腳踏實地的厚重。

  他整個人已經不在翱翔於出境的萬米高空,而是站在了一個寬大的辦公室內。

  視線抬升,辦公桌正前方,一道儒雅的身影端坐正中,他正在看著手機,通過眼鏡的反光,似乎在看一個紅頭文件。

  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祁東強一隻手支撐著他,但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已看不到半分血色。

  自從他跟「暗夜」搭上線之後,他每天都在祈禱不要遇到這個人。

  龍國七子之一!

  漢東氣象總局總隊長!

  省公安廳副廳長。

  這三個頭銜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足以讓他這種人心驚膽戰,更何況它們全堆在同一個年輕人身上。

  他寧肯面對一整個巡察組的審查,也不願意單獨面對一個覺醒者。

  巡察組講程序、講證據,哪怕最差的結果就是在監獄度過餘生。

  可是覺醒者不跟你講這些,死了就真的死了。

  徐清看完李陽給他發的信息後,嘴角上揚,內心的底氣大漲,放下了手機,屏幕上的最後一行信息在他指間悄然熄滅。

  他看著對面那張慘白如紙的面孔,溫和的臉龐變得冰冷。

  「丁市長,我不在漢東這段時間,你們的動作又大了很多啊。」

  丁義珍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低著頭不敢看向徐清。

  「暗夜的人幫你處理開發地區的各種『難題』。

  作為交換,你幫暗夜的人掩蓋一些爛攤子,抹除他們的活動痕跡,你還幫他們拉攏京州市身份不低的人,把這張網一層層織密。」

  「半個月不到,你們單單牽扯的案件和人命就不下於十條,金額不下於十億。」

  說到這裡,徐清微微前傾,檯燈的光芒將他清秀的側臉映得稜角分明,那雙一向溫和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冰冷的銳意。

  「丁市長,接下來的問題,我以氣象局總隊長身份詢問,希望你的回答能夠讓我滿意。

  不然,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省公安副廳長,正好他們在全力抓捕你,如果你不老實交代,那我只能先把你交到省公安廳了。」

  丁義珍臉色蒼白無比,額頭上的汗水直流,連忙回答道:

  「我交代,我什麼都交代,求徐隊長不要把我交出來。」

  丁義珍今夜逃離為什麼不敢叫暗夜的人幫忙,就是太清楚暗夜的手段了。

  當他們知道自己沒有用了,第一時間不是來幫助自己,而是卸磨殺驢。

  一旦自己離開氣象總局,不管在哪個監獄,暗夜的覺醒者想要解決自己太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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