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烈陽的打算
烈陽星
當那艘殘破不堪的飛船搖搖晃晃地穿過大氣層，降落在烈陽王宮前的廣場上時，守衛們的臉色都變了。
船體表面布滿焦黑的灼痕，左翼的推進器冒著黑煙，船身多處裝甲碎裂，露出了內部扭曲的線纜和管道。
艙門打開，潘震率先走出。
他身上的戰甲裂開數道口子，左臂的護甲完全碎裂，露出裡面一片焦黑的皮膚，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緊隨其後的是玄天極，他的情況比潘震更糟。半邊臉都被血污覆蓋，一隻胳膊明顯呈不自然的姿態垂著，顯然是斷了。他咬著牙，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舞昭走在最後，她的傷勢相對較輕，但那雙靈動的眼眸此刻卻布滿了疲憊和迷茫。她的戰裙下擺被燒掉了一大截，露出白皙的小腿，上面還有幾道未乾的血痕。
「潘震將軍！你們……」
一名守衛隊長迎上來，看到三人的慘狀，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閉嘴。」
潘震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通知醫療隊，封鎖消息，今天的事情，一個字都不准傳出去。」
「是……是！」
守衛隊長連忙躬身退下。
玄天極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該死！該死！該死！蕾娜那個叛徒！」
「她竟然眼睜睜看著我們的艦隊覆滅！她明明沒有被軟禁！她明明可以反抗的！為什麼不反抗！？竟然還要勸我們臣服於那個蘇辰！？」
「夠了！」
潘震猛地回頭，目光如刀般刺向玄天極，「玄天極，注意你的言辭！那是烈陽的主神！」
「主神？」
玄天極冷笑一聲，「她配嗎？她配當烈陽的主神嗎？看著自己的子民被屠戮，看著自己的文明被踐踏，她卻站在敵人那邊，還勸我們投降！」
「你！」
潘震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蕾娜太年輕了，她被蘇辰蠱惑了，才會做出這樣的判斷，這不是她的錯，而是蘇辰的手段太過陰險毒辣。記住，這是最後的結論。」
玄天極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潘震直接打斷，「下去療傷！這是命令！」
玄天極死死盯著潘震看了幾秒，最終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那隻斷臂隨著他的步伐無力地晃動著，顯得格外淒涼。
廣場上只剩下潘震和舞昭兩人。
沉默片刻後，舞昭也忍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將軍……」
潘震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說吧。」
「為什麼……蕾娜殿下要冷眼旁觀？」
舞昭低著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她是烈陽的主神，她最清楚烈陽現在的情況，她應該知道，如果她願意出手，至少……至少我們可以保住一部分艦隊，我們不會輸得這麼慘。」
潘震沉默了很久，久到舞昭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最終，他還是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可能是因為……她在生氣吧。」
「生氣？」
「生氣我們把她當作一個聽話的傀儡，生氣我們從來沒有真正問過她，她想要什麼。」
潘震的目光望向遠方，那是天道塔的方向，「也可能是因為，她選擇了她認為正確的方式。在她看來，臣服於蘇辰，或許比跟隨我們走向滅亡，更有利於烈陽的未來。」
舞昭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將軍，您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
潘震打斷了她的話，「去療傷吧，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舞昭看著潘震那疲憊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潘震獨自站在廣場上，目光凝視著遠方的天道塔。
那座高聳入雲的建築是烈陽文明的核心，也是那位曾經的太陽神——帝鴻坤精神體的安息之所，塔身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溫暖的光芒，仿佛是烈陽文明最後的一抹餘暉。
潘震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塔頂的那間密室。
密室不大，中央懸浮著一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人臉狀圖案，那是帝鴻坤殘存的精神印記。
「你來了，潘震。」
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
「陛下。」
潘震單膝跪地，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我……有罪，我沒能保護好烈陽的艦隊，也未能保護好蕾娜殿下。」
「起來吧，潘震，先告訴我事情的經過。」
「是！」
潘震站起身，將地球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帝鴻坤。
從去到死歌書院找到卡爾，再到確認蕾娜落入蘇辰手中，接著是烈陽與惡魔聯手，到天使突然介入，最後蘇辰以雷霆之勢橫掃戰場，最後潘震引爆耀斑掩護撤退，每一處細節都沒有遺漏。
帝鴻坤聽完後，沉默良久，最終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蘇辰……又是他啊，真是沒想到如今，他竟走到了這一步。」
「陛下，我想問您一件事。」
潘震抬起頭，目光直視帝鴻坤的虛影，「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嗎？或許，烈陽真的應該臣服於蘇辰的大一統秩序？至少那樣，我們的文明還能延續下去。」
帝鴻坤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悲涼，「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就算烈陽現在改變主意，蘇辰也不會有任何手軟，他需要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被他納入秩序的烈陽，而不是一個心有不甘、隨時可能反叛的烈陽。他必須把烈陽打碎，再重建。只有這樣，重建後的烈陽才不會對他的秩序構成威脅。」
潘震沉默了，他知道，帝鴻坤說的是對的。
蘇辰那傢伙，從來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想到這裡，潘震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力，「陛下，我雖然還沒有和蘇辰正面交手，但從他擒獲了莫甘娜來看，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上，我……沒有把握能守住烈陽。」
「沒有把握是正常的。」
帝鴻坤的語氣反而變得平靜了幾分，「蘇辰的路子一向不正常很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罕見的異數，就算是我巔峰時期，也不是他的對手，恐怕就連太空校長也不一定能奈何他。」
潘震的心沉了下去，「那烈陽的未來……」
「不必過於悲觀。」
帝鴻坤的聲音依舊溫和，「蕾娜沒有回來，這很好，至少也是另外一個選擇。蘇辰的敵人不止一個，他要推行大一統秩序，就必然要面對那些不願意被統一的勢力。」
帝鴻坤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想，很快就會有人聯繫你了。」
「陛下，您的意思是……」
「卡爾不會坐視蘇辰順利統一宇宙的，他一定會尋找盟友。而烈陽，作為剛剛被蘇辰重創的勢力，正是他最合適的拉攏對象。」
帝鴻坤的金色臉譜虛影開始漸漸變得透明，「潘震，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自責，而是開始積蓄力量，準備迎接戰爭。烈陽的未來還沒有定數。」
「我明白了。」
潘震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當那艘殘破不堪的飛船搖搖晃晃地穿過大氣層，降落在烈陽王宮前的廣場上時，守衛們的臉色都變了。
船體表面布滿焦黑的灼痕，左翼的推進器冒著黑煙，船身多處裝甲碎裂，露出了內部扭曲的線纜和管道。
艙門打開，潘震率先走出。
他身上的戰甲裂開數道口子，左臂的護甲完全碎裂，露出裡面一片焦黑的皮膚，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緊隨其後的是玄天極，他的情況比潘震更糟。半邊臉都被血污覆蓋，一隻胳膊明顯呈不自然的姿態垂著，顯然是斷了。他咬著牙，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舞昭走在最後，她的傷勢相對較輕，但那雙靈動的眼眸此刻卻布滿了疲憊和迷茫。她的戰裙下擺被燒掉了一大截，露出白皙的小腿，上面還有幾道未乾的血痕。
「潘震將軍！你們……」
一名守衛隊長迎上來，看到三人的慘狀，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閉嘴。」
潘震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通知醫療隊，封鎖消息，今天的事情，一個字都不准傳出去。」
「是……是！」
守衛隊長連忙躬身退下。
玄天極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該死！該死！該死！蕾娜那個叛徒！」
「她竟然眼睜睜看著我們的艦隊覆滅！她明明沒有被軟禁！她明明可以反抗的！為什麼不反抗！？竟然還要勸我們臣服於那個蘇辰！？」
「夠了！」
潘震猛地回頭，目光如刀般刺向玄天極，「玄天極，注意你的言辭！那是烈陽的主神！」
「主神？」
玄天極冷笑一聲，「她配嗎？她配當烈陽的主神嗎？看著自己的子民被屠戮，看著自己的文明被踐踏，她卻站在敵人那邊，還勸我們投降！」
「你！」
潘震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蕾娜太年輕了，她被蘇辰蠱惑了，才會做出這樣的判斷，這不是她的錯，而是蘇辰的手段太過陰險毒辣。記住，這是最後的結論。」
玄天極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潘震直接打斷，「下去療傷！這是命令！」
玄天極死死盯著潘震看了幾秒，最終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那隻斷臂隨著他的步伐無力地晃動著，顯得格外淒涼。
廣場上只剩下潘震和舞昭兩人。
沉默片刻後，舞昭也忍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將軍……」
潘震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說吧。」
「為什麼……蕾娜殿下要冷眼旁觀？」
舞昭低著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她是烈陽的主神，她最清楚烈陽現在的情況，她應該知道，如果她願意出手，至少……至少我們可以保住一部分艦隊，我們不會輸得這麼慘。」
潘震沉默了很久，久到舞昭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最終，他還是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可能是因為……她在生氣吧。」
「生氣？」
「生氣我們把她當作一個聽話的傀儡，生氣我們從來沒有真正問過她，她想要什麼。」
潘震的目光望向遠方，那是天道塔的方向，「也可能是因為，她選擇了她認為正確的方式。在她看來，臣服於蘇辰，或許比跟隨我們走向滅亡，更有利於烈陽的未來。」
舞昭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將軍，您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
潘震打斷了她的話，「去療傷吧，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舞昭看著潘震那疲憊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潘震獨自站在廣場上，目光凝視著遠方的天道塔。
那座高聳入雲的建築是烈陽文明的核心，也是那位曾經的太陽神——帝鴻坤精神體的安息之所，塔身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溫暖的光芒，仿佛是烈陽文明最後的一抹餘暉。
潘震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塔頂的那間密室。
密室不大，中央懸浮著一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人臉狀圖案，那是帝鴻坤殘存的精神印記。
「你來了，潘震。」
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
「陛下。」
潘震單膝跪地，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我……有罪，我沒能保護好烈陽的艦隊，也未能保護好蕾娜殿下。」
「起來吧，潘震，先告訴我事情的經過。」
「是！」
潘震站起身，將地球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帝鴻坤。
從去到死歌書院找到卡爾，再到確認蕾娜落入蘇辰手中，接著是烈陽與惡魔聯手，到天使突然介入，最後蘇辰以雷霆之勢橫掃戰場，最後潘震引爆耀斑掩護撤退，每一處細節都沒有遺漏。
帝鴻坤聽完後，沉默良久，最終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蘇辰……又是他啊，真是沒想到如今，他竟走到了這一步。」
「陛下，我想問您一件事。」
潘震抬起頭，目光直視帝鴻坤的虛影，「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嗎？或許，烈陽真的應該臣服於蘇辰的大一統秩序？至少那樣，我們的文明還能延續下去。」
帝鴻坤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悲涼，「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就算烈陽現在改變主意，蘇辰也不會有任何手軟，他需要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被他納入秩序的烈陽，而不是一個心有不甘、隨時可能反叛的烈陽。他必須把烈陽打碎，再重建。只有這樣，重建後的烈陽才不會對他的秩序構成威脅。」
潘震沉默了，他知道，帝鴻坤說的是對的。
蘇辰那傢伙，從來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想到這裡，潘震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力，「陛下，我雖然還沒有和蘇辰正面交手，但從他擒獲了莫甘娜來看，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上，我……沒有把握能守住烈陽。」
「沒有把握是正常的。」
帝鴻坤的語氣反而變得平靜了幾分，「蘇辰的路子一向不正常很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罕見的異數，就算是我巔峰時期，也不是他的對手，恐怕就連太空校長也不一定能奈何他。」
潘震的心沉了下去，「那烈陽的未來……」
「不必過於悲觀。」
帝鴻坤的聲音依舊溫和，「蕾娜沒有回來，這很好，至少也是另外一個選擇。蘇辰的敵人不止一個，他要推行大一統秩序，就必然要面對那些不願意被統一的勢力。」
帝鴻坤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想，很快就會有人聯繫你了。」
「陛下，您的意思是……」
「卡爾不會坐視蘇辰順利統一宇宙的，他一定會尋找盟友。而烈陽，作為剛剛被蘇辰重創的勢力，正是他最合適的拉攏對象。」
帝鴻坤的金色臉譜虛影開始漸漸變得透明，「潘震，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自責，而是開始積蓄力量，準備迎接戰爭。烈陽的未來還沒有定數。」
「我明白了。」
潘震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