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破幻
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算計與貪婪，字字冰冷。
「看到了嗎？我推演天機算出，這個孩子身負曠世大機緣，命格特殊，福澤深厚。」
「我們將她撫養長大，往後一生便可坐享其成，再也無需辛苦修行、奔波歷練。」
一旁的白夢瑤臉上，同樣綻開極致貪婪的笑容，眉眼間滿是憧憬與功利，笑聲張揚又刺眼。
「從今往後，我便是大能之母！再也不是任人輕視的普通散修，再也不會被人鄙夷出身低微！所有人都要敬我、畏我、羨慕我！」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皆是對未來捷徑的貪念，沒有半分為人父母的純粹溫情。
他們彎腰抱起地上的嬰兒，小心翼翼裹好襁褓，帶著滿心算計，轉身離去，打算借著孩子的機緣，逆天改命。
林望舒靜靜看著幻境中的一幕幕，將父母最初的功利算計、赤裸裸的利用心思盡收眼底，心底沒有波瀾，無悲無喜。
她正打算繼續細看幻境後續的畫面。
驟然之間，眼前那朵人頭大小的火紅蓮台輕輕搖曳，火光一閃。
周遭所有逼真的景象、真切的人聲、熟悉的身影，如同漫天煙霧一般，緩緩虛化、散開、消散，徹底褪去。
幻境破碎，業火林的灼熱景象，重新映入林望舒眼中。
所有虛妄景象盡數褪去，只剩下周遭灼熱的業火與靜靜盛放的火蓮。
林望舒輕輕眨了眨眼，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輕聲開口呢喃。
「這就完了？」
她本以為這場心火幻境會層層遞進，引出更多糾纏人心的執念過往，沒想到僅僅展露短短一幕，便自行破碎消散。
話音落下，身前那朵人頭大小的火蓮驟然劇烈顫動了一下，周身跳動的火焰驟然拔高几分，靈動的火光狠狠翻湧。
它帶著極為明顯的慍怒之意，像是被林望舒淡然的態度氣得不輕。
林望舒看在眼裡，神色依舊，沒有半分波瀾。
她抬抬手，指尖流轉出絲絲縷縷極致凜冽的先天冰寒靈氣。
冰靈根氣息純淨刺骨，完美克制周遭躁動的業火，緩緩籠罩住整朵火蓮。
微涼的冰意包裹住灼熱的蓮身，穩穩壓制住火蓮翻騰的火氣與躁動。
林望舒動作輕柔乾脆，指尖微微用力，順利將這朵品相絕佳的先天火蓮完整採摘下來。
自幻境破碎之後，火蓮的生氣便隱隱萎靡，從被靈氣鎖定、直至徹底被摘下的全程，它始終在輕輕顫抖，怒意遲遲不散。
直到徹底脫離業火林的根莖，落入林望舒掌心的那一刻，持續的顫動才徹底停歇，安分下來。
林望舒隨手將火蓮收進儲物法器，心念一動，直接喚出腦海中的系統，語氣隨意地開口問詢。
「剛才那些一幕幕的畫面，就是火蓮催生的心火幻境？」
系統的機械提示音準時在識海響起，清晰作答。
【是的宿主，方才所有景象，皆是先天火蓮根據宿主心底執念，衍生出的幻境。】
林望舒輕輕應了一聲，語調帶著幾分瞭然，又夾雜著一絲淺淺的無奈。
「原來如此。那為什麼我的幻境會是這般模樣？」
她回想方才看到的父母算計利用自己的畫面，心底毫無波瀾，只覺得荒謬可笑。
「若是換做心境不穩、執念深重的修士，說不定真的會被這虛假過往迷惑心神，徹底陷在幻境裡無法脫身。」
可她清清楚楚知曉，她的爹娘從來不是這般功利涼薄的人。
系統靜默一瞬，緩緩解釋其中緣由。
【正是因為宿主道心穩固，內心篤定幻境虛假，不被虛妄畫面牽動情緒，火蓮無法抓取宿主真實心魔執念，幻境根基崩塌，才會提前自行消散，無法繼續推演後續場景。】
「怪不得。」
林望舒心中徹底瞭然，心底默默復盤方才的幻境始末。
早在那個面容模糊的陌生人將襁褓中的自己隨手丟棄在地面的那一刻，她就瞬間斷定，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幻境，沒有半分真實可言。
她心底快速梳理著所有破綻，思緒無比清晰。
按照原本的宿命劇情，原主只是資質平庸的三靈根修士，修為低微，早早便會被孫擎斬殺落幕，一生無波無瀾，根本背負不上所謂的曠世大機緣。
這般身負至寶、福澤滔天的命格設定，從根源上就站不住腳。
再者，她父親林浩海一生修行踏實本分，所學功法皆是基礎煉體吐納之術和林家祖傳功法。
林家祖輩往上數三代從未有人涉獵過推演天機、卜算命理的門道，根本不可能算出所謂的孩子身帶機緣。
最後是她的母親白夢瑤。
母親性情傲骨剛烈，心性極強，縱然只是無門無派的散修，卻從未有過半分自卑怯懦。
開元城地域狹小，修為便是立足根本，母親憑自身實力安穩立足，行事坦蕩肆意，從不會因散修身份自怨自艾，更不會生出妄圖借後代機緣攀高的卑微心思。
種種破綻堆砌，讓她從一開始就洞悉了幻境的真假。
方才她沒有主動出手打散幻境，只是靜靜旁觀推演，不過是想看看，這火蓮還能編造出何等離奇荒唐的劇情。
如今幻境提前消散，她也沒有半點惋惜。這般虛妄假象，不見也罷。
林望舒收斂心神，不再糾結幻境之事，抬步繼續往業火林深處走去，專心尋找下一株先天火蓮，繼續完成試煉採集。
不多時，她順利找到第二朵悄然綻放的火蓮。
正當她準備凝起冰氣採摘之時，耳邊驟然再次響起虛幻縹緲的聲音，全新的幻境悄然滋生。
這一次，響起的是爺爺林嘯天的聲音。
蒼老的嗓音帶著濃濃的疏離，對面站著林婉玉的父母，他的聲音清晰迴蕩在耳畔，字字冰冷刺骨。
「望舒這孩子，雖然資質極佳，但到底不是我林家親生的孩子……林氏以後，還是要靠我們婉玉啊……」
細碎的話語還在耳畔持續縈繞，試圖勾起她心底潛藏的血緣芥蒂與自我懷疑。
林望舒神色未變，心神一動，直接憑穩固道心強行打散周遭虛妄幻境，所有雜音瞬間消散無蹤。
她抬手凝出冰寒靈氣，利落摘下第二朵火蓮。
她繼續前行，很快尋到第三朵火蓮。
「看到了嗎？我推演天機算出，這個孩子身負曠世大機緣，命格特殊，福澤深厚。」
「我們將她撫養長大，往後一生便可坐享其成，再也無需辛苦修行、奔波歷練。」
一旁的白夢瑤臉上，同樣綻開極致貪婪的笑容，眉眼間滿是憧憬與功利，笑聲張揚又刺眼。
「從今往後，我便是大能之母！再也不是任人輕視的普通散修，再也不會被人鄙夷出身低微！所有人都要敬我、畏我、羨慕我！」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皆是對未來捷徑的貪念，沒有半分為人父母的純粹溫情。
他們彎腰抱起地上的嬰兒，小心翼翼裹好襁褓，帶著滿心算計，轉身離去，打算借著孩子的機緣，逆天改命。
林望舒靜靜看著幻境中的一幕幕，將父母最初的功利算計、赤裸裸的利用心思盡收眼底，心底沒有波瀾，無悲無喜。
她正打算繼續細看幻境後續的畫面。
驟然之間，眼前那朵人頭大小的火紅蓮台輕輕搖曳，火光一閃。
周遭所有逼真的景象、真切的人聲、熟悉的身影，如同漫天煙霧一般，緩緩虛化、散開、消散，徹底褪去。
幻境破碎，業火林的灼熱景象，重新映入林望舒眼中。
所有虛妄景象盡數褪去，只剩下周遭灼熱的業火與靜靜盛放的火蓮。
林望舒輕輕眨了眨眼，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輕聲開口呢喃。
「這就完了？」
她本以為這場心火幻境會層層遞進，引出更多糾纏人心的執念過往，沒想到僅僅展露短短一幕，便自行破碎消散。
話音落下，身前那朵人頭大小的火蓮驟然劇烈顫動了一下，周身跳動的火焰驟然拔高几分，靈動的火光狠狠翻湧。
它帶著極為明顯的慍怒之意，像是被林望舒淡然的態度氣得不輕。
林望舒看在眼裡，神色依舊，沒有半分波瀾。
她抬抬手，指尖流轉出絲絲縷縷極致凜冽的先天冰寒靈氣。
冰靈根氣息純淨刺骨，完美克制周遭躁動的業火，緩緩籠罩住整朵火蓮。
微涼的冰意包裹住灼熱的蓮身，穩穩壓制住火蓮翻騰的火氣與躁動。
林望舒動作輕柔乾脆，指尖微微用力，順利將這朵品相絕佳的先天火蓮完整採摘下來。
自幻境破碎之後，火蓮的生氣便隱隱萎靡，從被靈氣鎖定、直至徹底被摘下的全程，它始終在輕輕顫抖，怒意遲遲不散。
直到徹底脫離業火林的根莖，落入林望舒掌心的那一刻，持續的顫動才徹底停歇，安分下來。
林望舒隨手將火蓮收進儲物法器，心念一動，直接喚出腦海中的系統，語氣隨意地開口問詢。
「剛才那些一幕幕的畫面，就是火蓮催生的心火幻境？」
系統的機械提示音準時在識海響起，清晰作答。
【是的宿主，方才所有景象，皆是先天火蓮根據宿主心底執念，衍生出的幻境。】
林望舒輕輕應了一聲，語調帶著幾分瞭然，又夾雜著一絲淺淺的無奈。
「原來如此。那為什麼我的幻境會是這般模樣？」
她回想方才看到的父母算計利用自己的畫面，心底毫無波瀾，只覺得荒謬可笑。
「若是換做心境不穩、執念深重的修士，說不定真的會被這虛假過往迷惑心神，徹底陷在幻境裡無法脫身。」
可她清清楚楚知曉，她的爹娘從來不是這般功利涼薄的人。
系統靜默一瞬，緩緩解釋其中緣由。
【正是因為宿主道心穩固，內心篤定幻境虛假，不被虛妄畫面牽動情緒，火蓮無法抓取宿主真實心魔執念，幻境根基崩塌，才會提前自行消散，無法繼續推演後續場景。】
「怪不得。」
林望舒心中徹底瞭然，心底默默復盤方才的幻境始末。
早在那個面容模糊的陌生人將襁褓中的自己隨手丟棄在地面的那一刻，她就瞬間斷定，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幻境，沒有半分真實可言。
她心底快速梳理著所有破綻，思緒無比清晰。
按照原本的宿命劇情，原主只是資質平庸的三靈根修士，修為低微，早早便會被孫擎斬殺落幕，一生無波無瀾，根本背負不上所謂的曠世大機緣。
這般身負至寶、福澤滔天的命格設定，從根源上就站不住腳。
再者，她父親林浩海一生修行踏實本分，所學功法皆是基礎煉體吐納之術和林家祖傳功法。
林家祖輩往上數三代從未有人涉獵過推演天機、卜算命理的門道，根本不可能算出所謂的孩子身帶機緣。
最後是她的母親白夢瑤。
母親性情傲骨剛烈，心性極強，縱然只是無門無派的散修，卻從未有過半分自卑怯懦。
開元城地域狹小，修為便是立足根本，母親憑自身實力安穩立足，行事坦蕩肆意，從不會因散修身份自怨自艾，更不會生出妄圖借後代機緣攀高的卑微心思。
種種破綻堆砌，讓她從一開始就洞悉了幻境的真假。
方才她沒有主動出手打散幻境，只是靜靜旁觀推演，不過是想看看，這火蓮還能編造出何等離奇荒唐的劇情。
如今幻境提前消散，她也沒有半點惋惜。這般虛妄假象，不見也罷。
林望舒收斂心神，不再糾結幻境之事，抬步繼續往業火林深處走去，專心尋找下一株先天火蓮，繼續完成試煉採集。
不多時，她順利找到第二朵悄然綻放的火蓮。
正當她準備凝起冰氣採摘之時，耳邊驟然再次響起虛幻縹緲的聲音，全新的幻境悄然滋生。
這一次，響起的是爺爺林嘯天的聲音。
蒼老的嗓音帶著濃濃的疏離，對面站著林婉玉的父母，他的聲音清晰迴蕩在耳畔，字字冰冷刺骨。
「望舒這孩子，雖然資質極佳，但到底不是我林家親生的孩子……林氏以後，還是要靠我們婉玉啊……」
細碎的話語還在耳畔持續縈繞，試圖勾起她心底潛藏的血緣芥蒂與自我懷疑。
林望舒神色未變，心神一動，直接憑穩固道心強行打散周遭虛妄幻境，所有雜音瞬間消散無蹤。
她抬手凝出冰寒靈氣，利落摘下第二朵火蓮。
她繼續前行，很快尋到第三朵火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