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許平的謀劃
林默無所謂笑笑：「三嬸，叫你一聲嬸子，真把自己當長輩了，你配麼？」
「你！」
三嬸正要發作，可一想到如今風頭正盛的林默，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級別了，又尷尬地坐了下去。
就在氣氛僵到極點的時候，院門又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賀萬山和賀夢瑤父女倆。
賀夢瑤今日特意盛裝打扮，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頭髮梳成飛仙髻，插著一支金步搖，耳垂上掛著兩顆珍珠墜子，整個人明艷動人，像是從年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林老弟，聽說今天是令郎的生辰，賀某不請自來，冒昧了。」賀萬山拱手笑道。
林大山連忙讓開身子：「賀老爺太客氣了，快請進，請進。」
賀萬山父女走進院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們吸引了過去。
林老爺子越發痛苦，這一切，原本應該是屬於他們的。
或者說，如果他們當初對林默一家好一點，這一切，他們也有份。
劉氏終於忍不住了，站起身來，聲音尖銳：「走！還坐著幹什麼？丟人現眼！」
……
近日來，許平時常出入武館，行蹤不定，他也算是四方武館的老人了，但與林默的交流不多，此人性子孤僻，林默剛來的時候，許平沒把他放在眼裡，甚至有些同情他：又一個被別的武館淘汰的廢物，來四方武館混日子。
但林默來了之後，一切就變了。
第一個月，連破兩境，從普通人變成了鍛骨境中期。
半年內，突破聚氣境，成了四方武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聚氣境武者。
大比上，以一敵七，當場突破通脈境，成了勁牛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通脈境武者。
許平看著林默一路飆升，像是踩了風火輪一樣往上躥。而他自己的修為，像是一頭被拴住的驢，拉磨拉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往前走一步。
他不恨自己的天賦，他恨林默。
憑什麼林默一個根骨下等的廢物，能在一年之內變成通脈境？
憑什麼林默一個從棚戶區爬出來的窮小子，能得到章教頭的青睞、城主的賞識、七皇子的賞賜？
憑什麼林默身邊圍著一群追隨者，連慕容家的大少爺都對他俯首帖耳？
許平想不通。
他開始觀察林默。
他注意到林默總是夜裡出門，有時候一消失就是好幾天。
足夠聰慧的許平斷定，林默一定有一個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讓一個廢根骨的窮小子，在一年之內變成了勁牛城最強的年輕武者。
如果這個秘密被他許平得到……
嫉妒是一顆種子，在許平心裡生根發芽，最終長成了一棵毒樹。
只是，許平有自知之明，憑他自己，一百個也不是林默的對手。
他需要足夠分量的幫手。
勁牛城現在巴結林默的勢力多，想除掉林默的勢力也不少。許平花了半個月時間，把城裡的各方勢力梳理了一遍。
黑水幫和虎賁幫現在都在巴結林默，不可能幫他。烈風武館和鐵鷹武館雖然跟林默有仇，但明面上不敢動，因為他們怕七皇子。那些小幫派就更不用說了，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動林默一根汗毛。
許平需要一個不怕七皇子、而且有能力對付林默的勢力。
他想到了龍泉門。
龍泉門是勁牛城周邊最大的地下勢力之一，覆蓋三城十三縣，門人弟子數以千計。與黑水幫、虎賁幫這種靠收保護費為生的街頭混混不同，龍泉門做的生意要大得多：私鹽、鐵器、人口、甚至軍械，什麼都敢碰。他們的勢力範圍覆蓋三城十三縣，總舵設在郡城，在勁牛城有一個分舵。
龍泉門不屬於天煞盟，背後據說有軍方的關係，連官府都要給幾分面子。
許平有一個遠房親戚在龍泉門當差，是個不起眼的小頭目，管著城南一條街的賭坊。他通過這個親戚的關係，搭上了龍泉門在勁牛城的負責人。
這個人叫「鐵面」。
鐵面的修為是通脈境後期，比如今的林默高出一個小境界。但林默在大比上展現出的戰力遠超同境，鐵面一個人未必能拿住他。所以許平找鐵面，不只是要龍泉門的人手，更要龍泉門的號召力。
只要龍泉門牽頭，那些跟林默有仇的武館，都會跟上來。
許平與鐵面相逢後，將自己觀察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他添油加醋，把林默形容成一個「身懷重寶的幸運兒」。
「一個人能在一年之內從下等根骨變成通脈境，你信嗎？」
鐵面明顯被他的話打動。
「他身上一定有秘密。不說京城，只看眼前，勁牛城有錢人不少，可千兩銀子砸下去，也沒見砸出個通脈境武者。何況，林默的弟子，你可以到烈風武館問清楚，是不是極差。」
「唯一的解釋是，他獲得了一個了不得的機緣。只要抓住他，逼問出秘密，你們龍泉門就能造出比林默更厲害的天才。到時候，別說是勁牛城，整個燕國都可能是你們的。」
這話說的大膽了些，但很對鐵面的胃口。
他比許平高出整整一個頭，低頭看著許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林默。」鐵面的聲音沒有溫度，「你自己呢？你想要什麼？」
許平早就準備好了答案：「我要錢。兩千兩銀子，足夠我衣食無憂，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後，另一半付清。另外，龍泉門要負責護送我離開勁牛城，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兩千兩。」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搖了搖頭，「你胃口不小。」
「林默身上的秘密，值這個價。」許平說，「甚至能高出百倍。」
「回去等消息。」
許平轉身走出破廟，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他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鐵面的目光一直釘在他的後背上，像一根針。
和鐵面見面後的第三天，許平收到了回復。
鐵面讓人帶話：龍泉門願意合作，但要他先去聯絡其他勢力，烈風武館、鐵鷹武館、飛雲武館，在大比中死了弟子的那幾家，都要拉進來。
許平早有此意。
光有龍泉門還不夠，他要的是一個萬無一失的殺局，參與的勢力越多，林默就越難逃脫。
但這個過程，異常順利。
趙凌雲是烈風武館最強的弟子，也是館主孫正陽的親傳。
至於錢無雙，更是副館主錢四海的次子。
除了這兩家，其餘武館紛紛下場。
六家武館，加上龍泉門，一共七方勢力。
許平將這些勢力整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針對林默的聯盟。他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在六家武館和龍泉門之間來回奔走，協調利益、分配任務、統一口徑。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各方勢力都有自己的算盤，誰都不想出頭，誰都想占便宜。許平費了好大的勁，才讓他們坐到一張桌子上。
費盡心計，許平也只是想謀求一條出頭之路而已。
「你！」
三嬸正要發作，可一想到如今風頭正盛的林默，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級別了，又尷尬地坐了下去。
就在氣氛僵到極點的時候，院門又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賀萬山和賀夢瑤父女倆。
賀夢瑤今日特意盛裝打扮，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頭髮梳成飛仙髻，插著一支金步搖，耳垂上掛著兩顆珍珠墜子，整個人明艷動人，像是從年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林老弟，聽說今天是令郎的生辰，賀某不請自來，冒昧了。」賀萬山拱手笑道。
林大山連忙讓開身子：「賀老爺太客氣了，快請進，請進。」
賀萬山父女走進院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們吸引了過去。
林老爺子越發痛苦，這一切，原本應該是屬於他們的。
或者說，如果他們當初對林默一家好一點，這一切，他們也有份。
劉氏終於忍不住了，站起身來，聲音尖銳：「走！還坐著幹什麼？丟人現眼！」
……
近日來，許平時常出入武館，行蹤不定，他也算是四方武館的老人了，但與林默的交流不多，此人性子孤僻，林默剛來的時候，許平沒把他放在眼裡，甚至有些同情他：又一個被別的武館淘汰的廢物，來四方武館混日子。
但林默來了之後，一切就變了。
第一個月，連破兩境，從普通人變成了鍛骨境中期。
半年內，突破聚氣境，成了四方武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聚氣境武者。
大比上，以一敵七，當場突破通脈境，成了勁牛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通脈境武者。
許平看著林默一路飆升，像是踩了風火輪一樣往上躥。而他自己的修為，像是一頭被拴住的驢，拉磨拉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往前走一步。
他不恨自己的天賦，他恨林默。
憑什麼林默一個根骨下等的廢物，能在一年之內變成通脈境？
憑什麼林默一個從棚戶區爬出來的窮小子，能得到章教頭的青睞、城主的賞識、七皇子的賞賜？
憑什麼林默身邊圍著一群追隨者，連慕容家的大少爺都對他俯首帖耳？
許平想不通。
他開始觀察林默。
他注意到林默總是夜裡出門，有時候一消失就是好幾天。
足夠聰慧的許平斷定，林默一定有一個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讓一個廢根骨的窮小子，在一年之內變成了勁牛城最強的年輕武者。
如果這個秘密被他許平得到……
嫉妒是一顆種子，在許平心裡生根發芽，最終長成了一棵毒樹。
只是，許平有自知之明，憑他自己，一百個也不是林默的對手。
他需要足夠分量的幫手。
勁牛城現在巴結林默的勢力多，想除掉林默的勢力也不少。許平花了半個月時間，把城裡的各方勢力梳理了一遍。
黑水幫和虎賁幫現在都在巴結林默，不可能幫他。烈風武館和鐵鷹武館雖然跟林默有仇，但明面上不敢動，因為他們怕七皇子。那些小幫派就更不用說了，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動林默一根汗毛。
許平需要一個不怕七皇子、而且有能力對付林默的勢力。
他想到了龍泉門。
龍泉門是勁牛城周邊最大的地下勢力之一，覆蓋三城十三縣，門人弟子數以千計。與黑水幫、虎賁幫這種靠收保護費為生的街頭混混不同，龍泉門做的生意要大得多：私鹽、鐵器、人口、甚至軍械，什麼都敢碰。他們的勢力範圍覆蓋三城十三縣，總舵設在郡城，在勁牛城有一個分舵。
龍泉門不屬於天煞盟，背後據說有軍方的關係，連官府都要給幾分面子。
許平有一個遠房親戚在龍泉門當差，是個不起眼的小頭目，管著城南一條街的賭坊。他通過這個親戚的關係，搭上了龍泉門在勁牛城的負責人。
這個人叫「鐵面」。
鐵面的修為是通脈境後期，比如今的林默高出一個小境界。但林默在大比上展現出的戰力遠超同境，鐵面一個人未必能拿住他。所以許平找鐵面，不只是要龍泉門的人手，更要龍泉門的號召力。
只要龍泉門牽頭，那些跟林默有仇的武館，都會跟上來。
許平與鐵面相逢後，將自己觀察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他添油加醋，把林默形容成一個「身懷重寶的幸運兒」。
「一個人能在一年之內從下等根骨變成通脈境，你信嗎？」
鐵面明顯被他的話打動。
「他身上一定有秘密。不說京城，只看眼前，勁牛城有錢人不少，可千兩銀子砸下去，也沒見砸出個通脈境武者。何況，林默的弟子，你可以到烈風武館問清楚，是不是極差。」
「唯一的解釋是，他獲得了一個了不得的機緣。只要抓住他，逼問出秘密，你們龍泉門就能造出比林默更厲害的天才。到時候，別說是勁牛城，整個燕國都可能是你們的。」
這話說的大膽了些，但很對鐵面的胃口。
他比許平高出整整一個頭，低頭看著許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林默。」鐵面的聲音沒有溫度，「你自己呢？你想要什麼？」
許平早就準備好了答案：「我要錢。兩千兩銀子，足夠我衣食無憂，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後，另一半付清。另外，龍泉門要負責護送我離開勁牛城，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兩千兩。」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搖了搖頭，「你胃口不小。」
「林默身上的秘密，值這個價。」許平說，「甚至能高出百倍。」
「回去等消息。」
許平轉身走出破廟，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他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鐵面的目光一直釘在他的後背上，像一根針。
和鐵面見面後的第三天，許平收到了回復。
鐵面讓人帶話：龍泉門願意合作，但要他先去聯絡其他勢力，烈風武館、鐵鷹武館、飛雲武館，在大比中死了弟子的那幾家，都要拉進來。
許平早有此意。
光有龍泉門還不夠，他要的是一個萬無一失的殺局，參與的勢力越多，林默就越難逃脫。
但這個過程，異常順利。
趙凌雲是烈風武館最強的弟子，也是館主孫正陽的親傳。
至於錢無雙，更是副館主錢四海的次子。
除了這兩家，其餘武館紛紛下場。
六家武館，加上龍泉門，一共七方勢力。
許平將這些勢力整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針對林默的聯盟。他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在六家武館和龍泉門之間來回奔走，協調利益、分配任務、統一口徑。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各方勢力都有自己的算盤，誰都不想出頭，誰都想占便宜。許平費了好大的勁，才讓他們坐到一張桌子上。
費盡心計，許平也只是想謀求一條出頭之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