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9章 讓石頭回去幫著做點家務
天剛蒙蒙亮，周牧雲家的院子裡就響起了拳腳帶風的聲響。陳石扎著穩實的馬步，一趟基礎拳打得沉勁十足，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每一招都沉腰墜步，半分敷衍都沒有。這三天跟著師父出去根本就沒時間練功，今天早上根本不用自己師父說話，自己就出來練功了，半點鬆懈不得。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青大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窩頭。他早習慣了每天往這兒跑著練功，哪怕周牧雲不在，也覺著這院子裡練著踏實，拳架都比別處穩幾分。
看見院裡練得認真的陳石，李青先是一愣，隨即笑著出聲：「石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還以為你們得再過兩天才能完事。」
陳石收了拳勢，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笑著回話：「李青大哥，我們昨天傍晚就回來了，晚上住師父這兒的。」
李青點點頭，也拉開架勢打起了八極拳，兩人隔著半丈遠站定，拳腳起落的節奏漸漸合上，邊打邊嘮起了這三天的事。
「這趟出去累不累？」
「不累！」陳石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出拳的力道都重了幾分，「師父可厲害了，排著長隊的病人，好多疼得被人攙進來的，幾針扎完就能自己走路了。還有三個知青哥哥姐姐打下手，師父邊治病邊講醫理，穴位、藥方、辨證思路，講得可細了，我也跟著記了好多。」
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講怎麼規劃醫務室的格局，怎麼擴窗戶打藥櫃，講幾位書記對師父心服口服，連回來的路上王主任留飯，師父喝倒三個主任都面不改色。李青邊聽邊出拳，嘴角也帶著笑意，心裡對周牧雲的本事又多了幾分佩服。
正說得熱鬧，屋門「吱呀」一聲輕響。周牧雲穿著家常粗布短衫走出來，掃了眼院裡兩人，語氣平淡：「光悶頭死練沒用，招式背得再熟，不懂發勁要領也練不出名堂。」他頓了頓，又吩咐道，「你回去跟清如說一聲，讓她多做點早飯，我和石頭等會兒過去吃。」
「哎，行！」李青立刻收了拳勢，爽快應下，抓起廊下的布巾擦了把臉，轉身就往外走，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不少。
回到自家院子，徐清如正蹲在灶房門口擇野菜，竹籃里擺著剛挖的新鮮婆婆丁，灶上坐著的鐵鍋正咕嘟咕嘟熬著玉米粥，淡淡的米香飄了一院子。
「清如，」李青掀了灶房的草簾進去，聲音裡帶著笑意，「牧雲和石頭回來了，剛說一會兒過來吃飯，讓你多做點。」
徐清如手裡掐著野菜的動作猛地一頓，倏地抬起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抿了抿嘴，壓著嘴角往上翹的弧度，連忙把手裡的菜丟回籃子裡，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草屑：「回來了？怎麼也沒提前捎個信。」
嘴上說著閒話，腳步已經快步走到糧缸邊，掀開缸蓋舀了滿滿一碗玉米面：「光喝粥哪夠，我再貼一圈玉米餅子，再炒個雞蛋。昨兒剛攢的兩個雞蛋，正好用上。」
她動作都比往常麻利了幾分，指尖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顫，嘴角的笑意壓了又壓，還是從眉梢眼角露了出來。李青靠在門框上看著，忍不住笑：「看你急的，人都回來了，又跑不了。」
徐清如回頭瞪了他一眼，臉頰泛著點淺淡的紅暈，手裡的筷子卻飛快地攪著蛋液：「少說廢話，過來幫我燒火。餅子貼快點，別等他們來了還沒熟。」
一趟拳收勢，天邊的晨霧已經散得乾淨，周牧雲和陳石洗了把臉，擦乾淨手，兩人並肩往李青家走。
剛推開院門，灶房的草簾一掀，徐清如端著冒熱氣的玉米碴粥走出來，看見兩人，眼尾彎了彎：「練完了？快進屋坐，飯剛做好，正熱乎著呢。」
徐靜姝跟在後面，手裡端著一盤炒雞蛋，笑著招呼：「牧雲，石頭，快進來。清如聽說你們回來，貼了餅子，還特意炒了雞蛋。」
屋裡的八仙桌上擺得齊整：一大盆冒著熱氣的稠粥，一圈貼得焦香的玉米餅子，一盤油亮的炒雞蛋，還有兩碟清爽的醃蘿蔔和涼拌婆婆丁。四人落座，李青拿起餅子先咬了一大口，含糊道：「我一說你回來了，清如就和打了雞血一樣。」
徐清如瞪了他一眼，給周牧雲遞了雙筷子，輕聲問：「這趟去太平公社，事情辦得還順利吧？吃住都還習慣嗎？」
「挺順利。」周牧雲拿起餅子，語氣平緩，「三個大隊的常見病號都瞧得差不多了，陳年舊疾也都扎了針、開了方子。醫務室格局定好了，擴了窗戶、打了藥櫃，等縣裡物資批下來就能正式開診。日常有建華坐診，普通病症都能應付。」
「那病人肯定不少吧？你別累著自己。我前幾天聽人說，太平公社偏，看病難，一聽說有大夫去，十里八村都趕過去了。」
「是不少，頭一天排到天黑。」陳石嘴裡塞著餅子，搶著接話，「可我師父可厲害了！好多人疼得被攙進來，扎幾針當場就能走路了。孫主任還有三個大隊的書記，都對我師父服氣得很。回來的時候王主任請吃飯，我師父喝倒三個主任都跟沒事人似的！」
小孩說得眉飛色舞，徐清如和徐靜姝聽得直笑。周牧雲抬手輕輕敲了下陳石的碗沿：「吃飯就吃飯，話這麼多。」
陳石立刻縮了縮脖子，乖乖扒粥。徐清如笑著打圓場：「石頭說的也是實話，你本事大，我們都知道。」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玉米面的甜香混著鹹菜的爽脆，家常又踏實。吃完飯，徐靜姝收拾碗筷，徐清如端來溫水。周牧雲擦了擦嘴，看向正幫著擦桌子的陳石：「石頭，今天你就不用去醫務室了。回家看看你奶奶，幫著挑兩缸水，掃掃院子，能幹的活多搭把手。」
陳石手裡的抹布頓了一下，抬頭有些遲疑：「師父，那今天的功課……」
「功課不差這一天。」周牧雲語氣平和，「出來三天，老人肯定惦記。回去陪陪奶奶，家務做完了自己在家練練拳、背背湯頭歌就行，明天再過來。」
徐清如也在旁附和：「是該回去看看，你奶奶一個人在家，肯定盼著你呢。回去替我們問聲好。」
「哎。」陳石點點頭，眼裡帶著點感激，又有點不好意思，「那師父，我這就回去。明天我一早就過來。」
他手腳麻利地擦完桌子，跟幾人道了別，腳步輕快地出了門。周牧雲看著他跑遠的背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眉眼間浮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溫和。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青大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窩頭。他早習慣了每天往這兒跑著練功，哪怕周牧雲不在，也覺著這院子裡練著踏實，拳架都比別處穩幾分。
看見院裡練得認真的陳石，李青先是一愣，隨即笑著出聲：「石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還以為你們得再過兩天才能完事。」
陳石收了拳勢，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笑著回話：「李青大哥，我們昨天傍晚就回來了，晚上住師父這兒的。」
李青點點頭，也拉開架勢打起了八極拳，兩人隔著半丈遠站定，拳腳起落的節奏漸漸合上，邊打邊嘮起了這三天的事。
「這趟出去累不累？」
「不累！」陳石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出拳的力道都重了幾分，「師父可厲害了，排著長隊的病人，好多疼得被人攙進來的，幾針扎完就能自己走路了。還有三個知青哥哥姐姐打下手，師父邊治病邊講醫理，穴位、藥方、辨證思路，講得可細了，我也跟著記了好多。」
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講怎麼規劃醫務室的格局，怎麼擴窗戶打藥櫃，講幾位書記對師父心服口服，連回來的路上王主任留飯，師父喝倒三個主任都面不改色。李青邊聽邊出拳，嘴角也帶著笑意，心裡對周牧雲的本事又多了幾分佩服。
正說得熱鬧，屋門「吱呀」一聲輕響。周牧雲穿著家常粗布短衫走出來，掃了眼院裡兩人，語氣平淡：「光悶頭死練沒用，招式背得再熟，不懂發勁要領也練不出名堂。」他頓了頓，又吩咐道，「你回去跟清如說一聲，讓她多做點早飯，我和石頭等會兒過去吃。」
「哎，行！」李青立刻收了拳勢，爽快應下，抓起廊下的布巾擦了把臉，轉身就往外走，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不少。
回到自家院子，徐清如正蹲在灶房門口擇野菜，竹籃里擺著剛挖的新鮮婆婆丁，灶上坐著的鐵鍋正咕嘟咕嘟熬著玉米粥，淡淡的米香飄了一院子。
「清如，」李青掀了灶房的草簾進去，聲音裡帶著笑意，「牧雲和石頭回來了，剛說一會兒過來吃飯，讓你多做點。」
徐清如手裡掐著野菜的動作猛地一頓，倏地抬起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抿了抿嘴，壓著嘴角往上翹的弧度，連忙把手裡的菜丟回籃子裡，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草屑：「回來了？怎麼也沒提前捎個信。」
嘴上說著閒話，腳步已經快步走到糧缸邊，掀開缸蓋舀了滿滿一碗玉米面：「光喝粥哪夠，我再貼一圈玉米餅子，再炒個雞蛋。昨兒剛攢的兩個雞蛋，正好用上。」
她動作都比往常麻利了幾分，指尖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顫，嘴角的笑意壓了又壓，還是從眉梢眼角露了出來。李青靠在門框上看著，忍不住笑：「看你急的，人都回來了，又跑不了。」
徐清如回頭瞪了他一眼，臉頰泛著點淺淡的紅暈，手裡的筷子卻飛快地攪著蛋液：「少說廢話，過來幫我燒火。餅子貼快點，別等他們來了還沒熟。」
一趟拳收勢，天邊的晨霧已經散得乾淨，周牧雲和陳石洗了把臉，擦乾淨手，兩人並肩往李青家走。
剛推開院門，灶房的草簾一掀，徐清如端著冒熱氣的玉米碴粥走出來，看見兩人，眼尾彎了彎：「練完了？快進屋坐，飯剛做好，正熱乎著呢。」
徐靜姝跟在後面，手裡端著一盤炒雞蛋，笑著招呼：「牧雲，石頭，快進來。清如聽說你們回來，貼了餅子，還特意炒了雞蛋。」
屋裡的八仙桌上擺得齊整：一大盆冒著熱氣的稠粥，一圈貼得焦香的玉米餅子，一盤油亮的炒雞蛋，還有兩碟清爽的醃蘿蔔和涼拌婆婆丁。四人落座，李青拿起餅子先咬了一大口，含糊道：「我一說你回來了，清如就和打了雞血一樣。」
徐清如瞪了他一眼，給周牧雲遞了雙筷子，輕聲問：「這趟去太平公社，事情辦得還順利吧？吃住都還習慣嗎？」
「挺順利。」周牧雲拿起餅子，語氣平緩，「三個大隊的常見病號都瞧得差不多了，陳年舊疾也都扎了針、開了方子。醫務室格局定好了，擴了窗戶、打了藥櫃，等縣裡物資批下來就能正式開診。日常有建華坐診，普通病症都能應付。」
「那病人肯定不少吧？你別累著自己。我前幾天聽人說，太平公社偏，看病難，一聽說有大夫去，十里八村都趕過去了。」
「是不少，頭一天排到天黑。」陳石嘴裡塞著餅子，搶著接話，「可我師父可厲害了！好多人疼得被攙進來，扎幾針當場就能走路了。孫主任還有三個大隊的書記，都對我師父服氣得很。回來的時候王主任請吃飯，我師父喝倒三個主任都跟沒事人似的！」
小孩說得眉飛色舞，徐清如和徐靜姝聽得直笑。周牧雲抬手輕輕敲了下陳石的碗沿：「吃飯就吃飯，話這麼多。」
陳石立刻縮了縮脖子，乖乖扒粥。徐清如笑著打圓場：「石頭說的也是實話，你本事大，我們都知道。」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玉米面的甜香混著鹹菜的爽脆，家常又踏實。吃完飯，徐靜姝收拾碗筷，徐清如端來溫水。周牧雲擦了擦嘴，看向正幫著擦桌子的陳石：「石頭，今天你就不用去醫務室了。回家看看你奶奶，幫著挑兩缸水，掃掃院子，能幹的活多搭把手。」
陳石手裡的抹布頓了一下，抬頭有些遲疑：「師父，那今天的功課……」
「功課不差這一天。」周牧雲語氣平和，「出來三天，老人肯定惦記。回去陪陪奶奶，家務做完了自己在家練練拳、背背湯頭歌就行，明天再過來。」
徐清如也在旁附和：「是該回去看看，你奶奶一個人在家，肯定盼著你呢。回去替我們問聲好。」
「哎。」陳石點點頭，眼裡帶著點感激，又有點不好意思，「那師父，我這就回去。明天我一早就過來。」
他手腳麻利地擦完桌子，跟幾人道了別，腳步輕快地出了門。周牧雲看著他跑遠的背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眉眼間浮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