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2章 完整的基礎吐納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牧雲盤膝坐在炕桌前,指尖輕輕捻過泛黃的紙頁,逐字逐句往下讀。開篇講的是站樁時的呼吸法門,如何舌抵上齶、氣沉丹田,如何配合步法調整息率,字句平實,卻句句切中筋骨修煉的要害。

  讀著讀著,他眉頭微挑,忽然覺得這段文字眼熟得厲害。略一沉吟,便想起了李守正墓中明室石台上擺著的那本《基礎吐納法》。當時入墓取物時,那本冊子就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可惜後半部分斑駁缺損,只剩入門三式的調息法子。他只當是年月太久、受潮風化所致,看過便記在了心裡,沒太往深處想。

  他連忙加快翻頁的速度,順著開篇的法門往下比對。一頁、兩頁……果不其然,前面三成內容和墓中殘本字字對應,連句子裡的語氣停頓、旁註的小字註解都分毫不差,顯然是同一套功法。可那殘本到「氣沉丹田」便戛然而止,這本藍皮手抄本卻沒有半分缺損,順著往下清清楚楚寫著:明勁階段如何「氣隨勁走、以氣摧力」,如何在發勁時吐氣開聲、斂氣入骨,甚至還有配合草藥溫養氣血的配套法門。從入門調息到明勁圓滿的吐納訣竅,完完整整,一應俱全。

  周牧雲捏著紙頁的指尖頓了頓。他細看冊上的小楷,筆鋒瘦硬,落筆沉穩,和李守正的大多書中的字跡筆意完全相合——看樣子都是李守正的親筆手書。

  他心裡瞬間瞭然。哪裡是什麼缺損,分明是李守正故意為之。

  古墓明室顯眼,若是真有盜墓賊闖進去,第一眼便會瞧見那本殘篇,拿了便以為得了全本,不會再深究其他;就算是有緣人尋到,也只當是殘缺典籍,不會輕易外傳。而真正的全本,被他藏在了一堆史書裡面,再混著一堆醫書雜記,不起眼,也不打眼,非得是沉下心、耐著性子一本本翻找的人,才能撞見。

  一明一暗,一殘一全。既是防心術不正之人盜取真法,也是對傳人的一層考驗——心浮氣躁的人,就算找到了墓,也只能拿到半吊子殘本;唯有肯踏實鑽研、步步深入的人,才能摸到真正的門徑。

  周牧雲輕輕合上冊子,指尖在藍布封面上摩挲了片刻。李守正當年能在深山裡藏下古墓與一身傳承,心思縝密遠非常人。這套吐納法看似基礎,卻是國術打根基的重中之重,穩妥平和,絕無出偏之險,最適合陳石這個年紀的孩子修煉。

  他將手所有的書收入空間,起身拍了拍衣襟,看著外面的天都快要黑了,找來三天的書,還是有點費神的,出門去點了支煙。

  再院子裡眼看著日頭往西邊山坳沉下去,徐清如裹著厚圍巾掀簾進屋,肩頭沾了點細碎的雪沫,一進門就帶進來股冷颼颼的風。

  「回來了?」周牧雲正準備去廚房,看到徐清如回來趕忙上去關心,「今天醫務室忙不忙?」

  「下午沒什麼急診,我跟陳志他們打了招呼,提前回來做飯。」進屋後徐清如把圍巾摘下來搭在椅背上,搓了搓凍涼的手,湊到灶邊烤火,眼裡還帶著笑意,「你是沒瞧見,今天石頭跟姐夫對練可精彩了。倆人實打實的打了好一會呢,石頭步法穩得很,姐夫好幾記重拳都被他順著身勢卸開了。最後還是姐夫仗著塊頭大力氣足,硬壓了半頭,才算沒輸得太難看。門口看熱鬧的幾個社員都看直眼了,說這孩子長大可不得了。」

  周牧雲添柴的手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還算沒白練這些天,再過幾天啊,李青就真的徹底打不過石頭了。」

  「可不是嘛。」徐清如起身挽了挽袖口,伸手去洗菜,「姐夫自己都念叨,說這小子長進太快,再練個十天半月,他真就得甘拜下風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忙活,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響,大鐵鍋里燉著白菜粉條豬肉,邊上貼了圈玉米餅子,熱氣順著鍋蓋縫冒出來,滿屋子都是鮮香。等天徹底黑透,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徐靜姝領著李青和陳石走了進來。陳石手裡還攥著半本翻舊的藥書,進門先規規矩矩喊了聲「師父」。

  「快上炕坐,菜剛出鍋。」徐清如端著菜盆上桌,熱氣騰騰的霧氣模糊了眉眼。

  李青脫鞋上炕,鼻子先湊過去聞了聞,咧嘴笑:「老遠就聞著香了,還是你的伙食好啊,聞著味我就餓了。」

  「就你嘴甜。」徐靜姝斜他一眼,給他遞了雙筷子,「下午跟石頭對練輸了半頭,還有臉蹭飯呢?」

  「哎,話不能這麼說。」李青夾了塊肉塞進嘴裡,含糊道,「我那是讓著孩子,真下狠手哪能只輸半頭。」話雖這麼說,眼角卻帶著笑意,顯然是真心為陳石的長進高興。

  陳石坐在炕邊,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夾一筷子菜,半點不鬧騰。周牧雲時不時給他夾塊肉,他就小聲道聲謝,乖得很。

  吃完飯,徐清如姐妹倆收拾碗筷,李青靠在牆上消食,陳石則站在炕邊,垂著手等著師父吩咐。周牧雲擦了擦手,看向他:「今晚回去早點歇著,別熬太晚背藥書,練功也停一晚,讓筋骨好好鬆快鬆快。明天一早過來,我教你點別的。」

  陳石眼睛瞬間亮了,攥著衣角用力點頭,聲音脆生生的:「知道了師父,我明天天不亮就過來!」

  旁邊的李青一聽就來了精神,湊過來擠眉弄眼:「別的?教啥啊?新拳法還是新掌法?跟我說說唄,我明天也早點來蹭課。」

  周牧雲瞥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只賣了個關子:「急什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哎,你這人還藏著掖著。」李青撓了撓頭,一臉好奇,卻也知道周牧雲不想說的問不出來,只能悻悻地作罷。

  外頭寒風卷著雪粒打在窗紙上沙沙響,屋裡暖融融的,油燈的光晃著幾人的影子,滿是踏實的煙火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