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破伐木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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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隊裡的計分員拿著帳本、尺子走了過來,本來還慢悠悠地挨組登記,一眼掃到兩人堆得小山似的木料,腳步瞬間頓住,眼睛瞪得溜圓,趕緊快步上前:「大壯!這都是你們倆今天一天乾的?」

  「對啊,剛收拾完,你量吧!」陳大壯笑著點頭。

  計分員不敢耽擱,趕緊拉著尺量尺寸、數棵數,手指點著木料一棵一棵數,嘴裡還不停念叨著,算到最後,拿著算盤的手都微微抖了起來,猛地抬頭,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我的天!大壯!牧雲!你們倆今天……每人15個工分!實打實的!」

  這話一出,周圍正在收工的社員、知青們瞬間圍了過來,人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15個工分?沒算錯吧?咱們伐木隊之前最高的記錄,才一天13個工分啊!」

  「沒錯!老周頭當年創下的記錄,保持了五六年了,今天居然被破了!」

  「我的乖乖,一天15個工分,這抵得上普通社員干兩天了!太狠了!」

  計分員舉著帳本,對著眾人揚了揚,大聲確認:「絕對沒算錯!棵數、木料尺寸都在這帳本上寫著呢!實打實的15個工分!直接破了咱們隊的記錄了!」

  人群里又是一陣驚嘆,幾個老社員湊上來,對著周牧雲連連誇讚:「小周這孩子,看著年紀小,本事是真不小!剛來沒幾天,就把隊裡的記錄給破了!」

  「可不是嘛!這力氣、這手藝,比幹了十幾年的老把式都厲害!」

  劉大寶也聞聲走了過來,拿過帳本翻了翻,忍不住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行啊你們倆!真給咱們伐木隊長臉!直接把記錄給刷新了!牧雲你小子,果然是藏著真本事呢!」

  周牧雲笑著客氣了兩句:「都是劉隊長教得好,大壯哥帶得好,我就是出點力氣。」

  正熱鬧著,李青和王柱子也擠了過來,李青看著帳本上的工分數,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臉驚嘆地哀嚎:「我的天!牧雲!大壯哥!15個工分?你們倆也太逆天了吧!我們倆今天拼了命幹了一整天,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才拿了8個工分!跟你們比,我們這簡直是小兒科啊!」

  王柱子也在一旁憨厚地點頭,滿臉佩服:「太厲害了,我幹了三年伐木,最多的一天才拿9個工分,你們這直接干到15個,想都不敢想。」

  陳大壯哈哈一笑,拍了拍李青的肩膀:「你小子也不錯了!才正式干第二天,就能穩穩拿8個工分,這已經算多的了!比很多來了大半年的老知青都強!再熬半個月,等身子適應了,肯定能往上沖!」

  周牧雲也笑著點頭,給李青打氣:「可以啊李青,沒白熬,照這個穩紮穩打的進度,很快就能跟上了。」

  李青撓了撓頭,臉上滿是知足的笑意:「跟你們倆是比不了,不過能拿8個工分,夠我和靜姝她們的口糧了,我已經很知足了!」

  夕陽漸漸沉下西山,雪後的山林染著暖金色的餘暉,眾人扛著工具往山下走,一路都在議論著今天破了記錄的兩人,周牧雲的名字,也徹底在復興村的伐木隊裡,打響了名頭。

  ......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一連七八天,周牧雲和陳大壯的組合,成了北山伐木場雷打不動的「標杆」。兩人不再刻意沖記錄、拼15個工分的極限,而是把節奏穩在了每天13到14個工分——依舊是全隊頂流,遠超旁人,卻不用像破記錄那天一樣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既能穩穩拿滿工分,又能省下不少力氣,日子過得從容又舒坦。

  陳大壯每天都樂得合不攏嘴,以前他拼死拼活一天最多拿10個工分,現在跟著周牧雲,輕輕鬆鬆就能拿到全隊最高的工分,家裡的口糧、三個孩子的嚼用一下子就寬裕了,對周牧雲更是掏心掏肺,十幾年攢下的伐木技巧半點不藏,全教給了他。

  這天傍晚下工,天陰沉沉的,飄起了細碎的雪花,寒風卷著雪沫子往領子裡鑽。周牧雲回到自家小院,反手鎖好院門,轉身就進了暖烘烘的屋。他沒像往常一樣隨便啃個饅頭對付,而是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一塊肥瘦相間的臘肉,切成均勻的薄片,熱鍋少油,把臘肉炒得滋滋冒油,咸香的肉氣瞬間溢滿了整間小屋。又餾了兩個提前蒸好的二合面饅頭,之後從隨身空間拿出一瓶白酒,倒了滿滿一碗,獨自坐在炕桌前,慢悠悠地吃喝起來。

  臘肉咸香入味,油而不膩,饅頭暄軟勁道,白酒入喉,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一身的寒氣。可吃著吃著,周牧雲放下了筷子,看著碗裡剩下的臘肉,輕輕皺了皺眉。

  他心裡清楚,臘肉在這個缺油少肉的年月,算得上是頂珍貴的吃食。可再好的東西,天天偷偷摸摸躲在家裡吃,也難免覺得膩味,更重要的是,這東西見不得光。


  可比起臘肉的這點不便,更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心思確實想著修煉的事情,自從下鄉以來就沒有修煉過了,心裡的念頭越來越清晰,忍不住在心裡暗道:

  「不對,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我來這下鄉,根本不是為了天天在北山掄斧頭拉大鋸,掙這點死工分的。」

  他身負國術暗勁修為,還有系統傍身,可是自從進了伐木隊,每天天不亮就得上山,天黑透了才下工,一整天都耗在重複的重體力活上。回到家累得沾炕就睡,別說修煉武功了,就連醫書都快大半個月沒翻開過了。

  「再這麼幹下去,別說精進修為,之前練的底子,都要被這日復一日的死力氣耗空了。」他輕輕敲了敲炕桌,眉頭皺得更緊,「必須得想個辦法,不用天天上工伐木才行。」

  可念頭歸念頭,他也比誰都清楚這個年代的規矩。知青下鄉,首要的就是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參加集體勞動掙工分,要是無故不上工,輕則被扣工分、在全隊大會上挨批評,重則會被當成反面典型,扣上「逃避勞動」的帽子,惹來不必要的大麻煩。

  急不來,絕對不能冒進。

  他端起酒碗,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壓下了心頭的躁動,腦子反而更清醒了。眼下最穩妥的,還是先按部就班跟著伐木隊幹著,一邊掙工分穩住腳跟,讓村里人挑不出半點錯處,一邊慢慢留意機會,總能找到個合理的由頭,從伐木隊裡脫開身,不用再把所有時間都耗在這日復一日的掄斧頭上。

  正盤算著,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李青壓低的聲音:「牧雲,睡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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