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李綺:還說什麼保住不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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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2.20李綺:還說什麼保住不保住

  次日上午,寧國府,會芳園,登仙閣。

  賈珣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賠笑的賈璉。

  「我的珣兄弟,你也得為我這做哥哥的考量吧?」後者抓著他的胳膊往長榻上按,還不忘指指已經入座的幾人,「下帖子的規矩我能不懂?這不是沒辦法嗎?

  三天為請、兩天為叫,一天是提溜、當天算客套,但也得分清楚時候不是?頭一個,咱們自家兄弟,不用這麼講究,第二個,我特麼知道你哪天又會跑沒影?」

  「公務在身,不敢耽誤!」賈珣說著話,還不忘站起來,似模似樣的向著紫禁城方向躬身一禮,引來調侃的表情數個,「最主要的是,我剛上任,肯定——」

  「珣兄弟若是想要個評優,為兄還是能說句話的。」和馮紫英分坐主人東西客位上首的柳棟笑著打斷他,「如今你那營中人手到位,訓練也湊合,還有什麼好擔心?」

  他這話剛一出口,廳內眾人全都笑的開心。

  賈珣能怎麼樣?只好無語的向他拱手致謝。

  「你看,這不就結了?」賈璉拍拍他的肩膀,「現在還不到喝酒時間,等會兒酒菜上來,你可得好好敬幾個,要不然,這『評優』和『不稱職』都是一家說了算。」

  一般來說,六部都是一正兩副制度,也就是尚書一人、左右侍郎各一人,以「左」為上,兵部左侍郎柳芳的分管業務中,就包括了武選清吏司在內,負責考核選調。

  柳棟現為武選清吏司主事、實際上就能說了算——當然,這和「我的左侍郎父親」沒有絲毫關係,都是因為他年輕有為、能力出眾,其他人全部心服口服。

  類似的,鎮國公府大公子牛犇現為職方清吏司郎中。

  這一下,其他人笑的更開心了。

  「珣兄弟勿怪,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柳棟向來不苟言笑,此時明明說著「玩笑話」,讓外人看著卻不敢真的不當回事,「這次的帖子確實有為兄和紫英兄弟的意思。」

  「既然是柳大哥和馮大哥招呼,小弟還能不來?」賈珣語氣同樣態度認真,「先不提當初外放,牛閣老與柳少司馬的照顧(沒搗亂),小弟還欠著兩百匹快馬呢!」

  「哎——」馮紫英擺擺手,「你可是結過帳的!」

  「聽說還是最高價,一匹五十兩!」賈璉很是羨慕。

  「都是應該的!」賈珣沒在意,「這世上的東西,小事或許能用銀子解決,大事卻從來輪不到錢說話,一萬兩銀子不少,可我的人不能騎著銀錠子滿場跑。

  兩百匹快馬確實談不上多,但如果沒有紫英大哥幫忙,我拿著錢都很難找到買馬的地方,這種生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又沒法直接跑去平安州的馬市買。」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出來。

  陳漢雖然和草原上的韃子長期處於戰爭狀態,卻不妨礙平時的商業往來,最主要的官方「口岸」就是平安州,和宣府鎮一外一內隔著長城守望,後者是北靜王府的地盤兒。

  水家和定北軍的官方說法稱為「世鎮宣府」。

  所以,他們就是全天下最大的馬商,因為草原上能讓中原感興趣的貨品實在不多,無非是馬匹、皮革、藥材之類,又以第一種最被看重,後面那倆一般般。

  問題是,韃子只是窮,不是傻!

  但凡是牽扯到戰馬,哪次都得反覆扯皮,而且數量從來不大,一年能有個三千匹開外算多的,勉強夠陳漢核心軍力的消耗,也就是公認的四大邊軍和十二團營。

  但對低等馬匹、比如挽馬和馱馬基本不限量。

  「快馬」可以理解為「優質馱馬」。

  所以,「精騎」只存在於四大邊軍和十二團營,其他的所有衛所都只有馬軍,沒有精騎,後者是真正的精銳騎兵,前者基本是訓練還行的騎馬步卒。

  這其中,西、南兩家的精騎也很少。

  陳漢真正的精銳野戰騎兵軍團,名義上大致是定北軍一萬、定東軍六千餘、十二團營兩萬多,加上西、南兩家異姓王各兩千左右,每年能弄到的戰馬只能支撐這些。

  實際上嘛.......這個還是別問太多,另有數量遠多於此的馬軍,這個先不討論——也就是說,朝廷指揮不動天下最具戰力的騎兵軍團,真是挺有意思的事情。

  但沒誰拿這個當回事,陳漢自還都以來不都是如此麼?


  這點只從廳中眾人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馬匹找齊後,少了火器也不行。」柳棟直接帶出主要話題,「聽說珣兄弟弄出一種不錯的短銃?每支能夠連放六響,射程之內重甲難擋,而且帶著方便。」

  「是這話。」已經眾所周知的事情,賈珣肯定不能否定,「還不是被眼前困難逼得?要是小弟能找到精於騎射的好兵,誰會現在沒事兒自己搞新東西湊數?」

  「不好用?」馮紫英一愣。

  「打光之後,再裝填需要半刻鐘。」賈珣只說缺點,還不忘抽出腰間的短管型,放在茶几上,「所以,只能多帶幾支以防萬一,這又需要充足的數量,早呢!」

  他這話一出口,廳中眾人頓時興趣缺缺。

  柳棟拿起「樣品」把量起來,卻沒有多問。

  「那就等你弄好後再說。」只剩馮紫英不放棄。

  因為馮家真的需要帶兵。

  「紫英大哥放心!」賈珣當然不介意說好聽的。

  「青銅的?那可不便宜。」柳棟眉頭皺起,「聽說珣兄弟軍中所用的銃管更長,這個隨身的大概是六寸吧?軍中的應該是一尺,如此一來定然麻煩些。」

  「所以,小弟搞了鐵製的,稍微差點兒。」賈珣點點頭。

  柳棟隨手還給他便沒再多提。

  「你看,怎麼又忙起公務了?」眼見三人說完正事兒,賈珍笑著做起了圓場,「聽說幾位兄弟過來,我可是讓廚房好好做事,弄幾個爭臉面的東西出來。」

  「既如此,小弟一定要好好嘗嘗!」馮紫英適時誇讚。

  接下來眾人說起閒話,不再談論什麼政務軍務。

  後巷小院,正房正臥。

  柳五兒小心的揭開被角,露出一張殷紅明艷的俏臉,披散的秀髮稍顯混亂,卻又為她平添幾分媚意,美目緊閉、眼皮卻不時抖動,顯然是可人兒早已醒來。

  「綺姑娘,起來吧!」柳五兒忍著笑呼喚。

  「嚶嚀——」李綺羞的雙手捂臉,根本不敢說話。

  「好姑娘,天色不早了!」眼見如此,多少有點兒「經驗」的柳五兒含笑坐在床沿,緩緩揭去涼被,「不論如何,好歹用些吃食,總不能餓著肚子等大爺回來吧?」

  聽到這話,李綺還能如何?

  「珣大哥真是的,太侮辱人!」她忍不住抱怨。

  「我們大爺到底都沒捨得。」柳五兒忍著笑扶她坐起來,又拉來靠枕為她墊上,「好姑娘,不是奴婢耍嘴,若不是大爺心裡真真有姑娘的位置,昨兒晚上怕是——」

  「不是有你麼?」李綺急忙打斷她。

  「奴婢算什麼?」柳五兒為她整理散亂的秀髮,「遲早不都是兩位姑娘的麼?再算上紅玉姐姐,我們姐妹能伺候三位主子,已經是這輩子最大的福氣,還敢想更多?

  不敢欺瞞姑娘,大爺向來......嗯,沒輕沒重的,奴婢姐妹自得幸的那晚開始,除非是見不著,否則從未有單獨的時候,姑娘昨兒個能保住最後的.....全賴大爺不舍。」

  「還說什麼保住不保住,不就是沒真箇——」李綺羞澀的伏在她懷中蹭蹭,「哪個『姑娘』若是有了昨兒晚那般的事情,除了一輩子伺候之外,還能有什麼別個?」

  柳五兒低頭看看熟悉的痕跡,忍著笑沒說話。

  「哼!」李綺豈會看不出來?

  自然是只顧捶打不依。

  「倒是紋姑娘那裡,奴婢還不知如何呢!」柳五兒只是呆萌,不是真的傻,自然不忘「講條件」,「雖說這輩子都是伺候大爺的,到底不能惹了『奶奶』生氣。」

  「咯咯咯!」聽到她的稱呼,李綺根本掩不住笑意,「妹妹不用多想什麼,我們姐妹雖說今生不分,到底有個上下,橫豎我自小都是聽姐姐的,這輩子乾脆別改的好。」

  「啊?」柳五兒美目一亮。

  她不再多說什麼,自顧自下床磕頭。

  「起來吧,別耽誤了!」李綺待她磕夠三個才示意。

  「姑娘說的是!」良久,她才繼續起來伺候。

  「總不能讓珣大哥看到醜樣子,快收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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