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屏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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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麵館內,熱氣與海風交織。

  木門被推開時,港口的風裹挾著咸腥的氣息湧進來,那風裡帶著涼意,讓原本因食客擁擠而顯得悶熱的空間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灶台上的湯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但那些喧囂在自來也的耳中,已經遠了。

  自來也聽著叩那生疏的稱呼,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的目光落在叩臉上,落在那張他曾經熟悉、如今卻變得陌生的面容上。

  與記憶中的那個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少年相比,眼前這個男人的眉宇間多了些許的凌厲和疲憊,還有幾分對他的……怨恨。

  自來也的嘴角不由地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

  「自來也大人嗎……」

  「你還在木葉的時候,明明都是稱呼我『自來也老師』的啊。」

  照美冥站在叩的身後,聽著自來也苦澀的話語,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里滿是震驚。

  『老師?!』

  她的目光在叩的背影和自來也的臉上來回遊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傢伙,竟然是那位傳說中的三忍的弟子嗎?』

  她強壓下心中的震驚,隨即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可竟然是這樣,那他為什麼要叛逃呢?』

  『以自來也在木葉的地位和人脈,他的弟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前途無量才對啊。』

  『難不成……是和不久前的宇智波滅族一事有關嗎?』

  她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來自木葉的,令人難以置信的情報。

  宇智波一族,在一夜之間從木葉消失了。

  而執行者,據說是一個名叫宇智波鼬的十三歲少年……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試探性的目光觀察著前方的叩與自來也。

  現在,渦之國遺蹟的事情反而要先放放了。

  探查渦之國遺址的事可以推遲,眼前的自來也明顯更加重要。

  像他這樣的大人物隱藏行蹤來到水之國,這可是足以引發外交事故的大事!

  他來水之國的目的是什麼?又究竟要做些什麼?身為霧隱高層的自己又該以什麼態度面對他?是不是該向他表露自己的身份?

  她看向叩的背影,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思索。

  『宇智波叩他,現在又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叩看著眼前笑容苦澀的自來也,那雙黑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面色從容地看著眼前的自來也,緩緩開口道:

  「但您從來沒有接受過我對您『老師』的稱呼,不是嗎?」

  那句話很輕,卻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自來也的心臟。

  「你果然是在怨我嗎……」

  自來也聽出了叩話語中的譏諷,眼神黯淡了幾分。

  他沉默了片刻,那張豪放的臉上表情變得複雜起來,有愧疚,有無奈,還有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的窘迫。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

  「我之所以沒有承認過你弟子的身份,是因為……」

  「是因為我宇智波一族的身份,對吧?」

  叩不耐煩地替自來也做出了回答。

  他的聲音很冷,那雙黑色的眼眸里,譏諷的意味毫不掩飾:

  「和帶土那個笨蛋不同,他在宇智波一族中並不受重視。

  讓未來有很大概率繼任四代火影的水門大哥做他的指導上忍和老師,既可以安撫擠不進木葉核心權力圈的宇智波一族,也不會讓宇智波族內產生過多的想法。」

  「但我不一樣,我是當時宇智波一族的門面。

  要是身為火影一派核心人物的你收我為弟子的話,一定會引起宇智波的巨大反應。

  當時本就正值第三次忍界大戰的前夕,在忍界格局日益緊張的狀況下,在內部引發爭執是必須要避免的事情。」

  叩語氣平淡的繼續說道:

  「您會做出刻意與我保持距離的決定……我自然對此十分理解。」


  那「理解」二字,卻帶著說不清的諷刺。

  自來也聽著叩的回應,眼睛裡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麼,卻又合上了。

  那張豪放的、總是帶著笑意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無法言說的疲憊。

  他的肩膀微微垮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叩看著自來也那落魄的樣子,眉頭緊緊皺起:

  「您不必將我叛逃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叩的聲音放輕了松一些,但那輕里,卻帶著更沉的重量:

  「畢竟我們本質上來說,不過只是認識的熟人罷了。

  終歸到底,除了那一段研究螺旋丸的日子之外,我們之間相處的日子並不算多長,不是嗎?」

  雖然是在「安慰」,但他話語中的怒火與嘲諷,卻怎麼都壓不住。

  「畢竟要不是關係不熟的話,七年前,您為什麼沒有回來呢?」

  叩目光深沉地看著自來也,咬牙切齒道:

  「在寄給您的那封信里,我可是火急火燎地寫了我對自身天賦和修煉上遇到瓶頸的焦慮啊。

  要是您能及時回來的話,說不定還能碰巧趕上呢……」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那場……名為九尾之亂的『意外』。」

  話音落下,氣氛陷入了沉默。

  叩目光深沉的注視著眼前一臉落魄的自來也。

  『我,果然還是無法釋懷啊……』

  他在心中低語著,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曾讓他寄予希望的男人。

  七年前,在沒能阻止琳的死和帶土的黑化後,自己其實便已經預料到了九尾之亂即將到來。

  但自己當時並未因此陷入絕望,相反,他依舊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畢竟當年帶土能成功發動九尾之亂,很大程度上是吃了當時木葉高端戰力大多不在的紅利。

  木葉三忍中,大蛇丸外出執行任務,綱手離村,自來也外出雲遊。

  整個木葉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處於巔峰末期的三代火影,與年輕的四代火影波風水門。

  在當時,能夠陪在九尾人柱力身邊的,只有身為丈夫的波風水門。

  而若不是在與帶土的戰鬥中消耗了大量查克拉,以水門的封印術水平,實際上完全沒有必要用必死的屍鬼封禁封印九尾。

  但凡九尾之亂之時,木葉一方再多一個頂級戰力,九尾之亂所造成的損傷就不可能那麼嚴重,甚至根本就不會發生!

  而既擁有著頂級的封印術水平,也有著足以威懾帶土實力的自來也,毫無疑問是當時最佳的人選。

  叩將這份希望放在了自來也身上。

  他給自來也寄去了信件,用最急切的語氣,希望他能回來幫自己解決掉困擾自己許久的「難題」。

  那封信他改了又改,直到確認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傳遞出「十萬火急」的意味,才將它寄出。

  「只要自來也能回來的話,九尾之亂大概率就能避免了。

  水門活著的話,宇智波的處境絕對會比原本世界線上的要好上不少。」

  當年的自己躺在椅子上,對著天花板,一遍一遍地在心中推演著那個「美好的未來」:

  「……若是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把帶土那個臭煞筆給留住。

  現在的他還沒有犯下欺師滅祖的爛事,跟他把事情說明白的話,說不定還能救一救。」

  「……但要是實在救不下來的話,那就把他當新一代鍋王吧。

  到時候什麼破事都扔到他頭上,有一個統一的敵人,木葉和宇智波之間的內部矛盾也能被轉移一些。」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計劃通」的得意:

  「嗚呼!橫豎都是贏,這把想不出來怎麼輸啊!!」

  「只要自來也能回來的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會贏的!」

  當年……自己確實是這麼相信著的。

  然而事情接下來的發展,卻讓他如墜冰窟。


  自來也,沒有回來。

  甚至連給自己的一封回信都沒有。

  他寄出的那些信,像是一塊塊石頭沉入了大海,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那段時間,他每天都會去問守門的忍者有沒有他的信件,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沒有」。

  他開始懷疑信是不是被什麼人截了,懷疑自來也是不是沒有收到,懷疑是不是哪裡出了差錯。

  但後來,叩從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否定了他之前的所有猜測。

  自來也收到了信,他只是……沒有回來。

  哪怕他在接下來寄出的信中如何催促,如何懇求,甚至是哀求,他都沒有回來……

  九尾之亂還是爆發了。

  他站在宇智波的族地里,望著遠處那沖天而起的橘紅色身影,望著那頭被寫輪眼操控的巨大妖獸在木葉的街道上肆虐,望著那些曾經熟悉的建築一座一座地在那巨大的尾巴下倒塌。

  他什麼都做不了。

  自己那雙三勾玉寫輪眼能看清每一個被九尾撕裂的軀體,能看清每一張在絕望中扭曲的臉。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那些他以為能改變的未來,那些他以為能救下的人,那些他以為只要「努力」就能實現的美好未來,在他眼前一點一點地,化為了灰燼……

  (大家會不會覺得目前的節奏能接受嗎,會不會感覺有些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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