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霧隱:兩個活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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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空大人!」

  白看著朝他與再不斬走來的叩,那雙黑色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連忙將懷裡的兔子籠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腳邊,然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叩看著眼前的白,笑著回應道:

  「好久不見啊,白,你看起來很精神嘛,最近過得怎麼樣?」

  那笑容溫和,說話的語氣也輕,沒有那種大人物慣有的居高臨下,更像是鄰居家的大哥哥在跟小朋友聊天。

  白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和藹的青年,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他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緊張,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是真實的、明亮的。

  「謝謝空大人的關心,我現在過得很好!」

  他的聲音清脆,帶著少年特有的朝氣,但比同齡人多了幾分克制和禮貌。

  「再不斬大人對我很好!無論是生活上還是修行上,都很關照我!」

  說著,他自然而然地朝再不斬那邊靠近了一些,小手伸出去,十分自然的想要去牽再不斬的手。

  再不斬側過頭,「切」了一聲,身體微微一側,躲過了白想要牽過來的小手。

  他的臉轉向另一邊,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白對此並不在意,甚至嘴角的笑意都沒有減淡半分。

  他只是抬起頭,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滿是依戀地看向身旁的再不斬。

  叩看著眼前鬧起彆扭的再不斬,不禁笑出了聲。

  他認識再不斬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霧隱鬼人露出這種窘迫的表情。

  「空大人……」

  再不斬看著眼前笑著的叩,一時語塞。

  他的嘴角抽了抽,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要是換做別人敢這麼笑他,他一定會拔出身後的斬首大刀,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吾刀未嘗不利」。

  但在他面前的,是椎名空。

  是霧隱有史以來第一位水影輔佐,是僅憑一己之力改變了霧隱的男人!

  更是在他試圖計劃刺殺水影時找上了他,並用自己的實力與行動說服了他,讓他看到了霧隱新的未來的恩人。

  也正是在他的努力下,自己才有了現在這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平靜安寧的生活,不用再在血霧中掙扎求生。

  面對這個改變自己一生的恩人,再不斬只得選擇沉默不語,以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

  叩看著眼前有些害臊了的再不斬,也停下了笑聲,很是新奇地說道:

  「看來白這孩子很喜歡你呢,你也成了個優秀的老師了啊,再不斬。」

  他頓了頓,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過……你能陪著這孩子逛街,這屬實是我沒想到的就是了。」

  面對叩這充滿調侃的話語,再不斬忍不住反駁道:

  「只是因為和這個小鬼約定而已。」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白,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但仔細聽,那嫌棄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本來是說好了完成修行上給他布置的任務,就答應他一個請求。

  結果誰能想到,他的請求就只是逛街?」

  他搖了搖頭,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理喻的東西:

  「切……終歸只是個小鬼。」

  在他身旁的白聽著再不斬的話語,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

  再不斬看著身旁的白那低垂的腦袋,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

  但話在喉嚨里轉了幾圈,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擠出一句乾巴巴的:

  「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先回家找媽媽去,明天接著按計劃修行。」

  白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他點了點頭,小聲說道:

  「是,再不斬老師。」

  他轉過身,正準備離開。

  「等一下!」

  再不斬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促。


  白有些疑惑地轉過頭,那雙大眼睛裡滿是不解。

  「你忘拿這個了。」

  再不斬的眼神有些僵硬,十分不情願的彎下腰,將放在腳邊籠子裡的那隻雪白的兔子提了出來。

  他提著兔子的後頸,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暴,但那隻手穩穩的,沒有讓兔子受到任何傷害。

  他將兔子遞到白面前。

  白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

  那光芒從眼底升起來,像煙花炸開般照亮了他整張臉。

  「謝謝再不斬老師!」

  他接過兔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那動作輕得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朝叩和再不斬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過身,一邊走一邊朝他們回頭揮手。

  叩笑著朝白揮了揮手,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霧氣中,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白和再不斬,是他為數不多,自認為改變了什麼的事情。

  他想起自己剛來霧隱的時候。

  那時他還是以霧隱暗部的身份進行行動,並沒有露在明面的想法。

  最初的計劃其實很簡單:

  靠著在霧隱執行任務為理由,遠離牢土那個傢伙,在方便行動的同時,順帶吸收霧隱多年來關於忍術與秘術方面的底蘊,增強自己的實力。

  改變霧隱村什麼的,一開始還真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畢竟自己又不是真心跟帶土那傢伙搞什麼無限月讀計劃的。

  加入曉組織,成為他的馬仔,那純純是形勢所迫。

  幹活的時候放兩個豪火球之術就當對得起牢土的打賞了。

  認真幹活?不可能!

  然而,這個想法在他得知牢土準備將霧隱的血繼限界大族全圖圖了之後,瞬間變了。

  不是?這麼腦殘的想法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這些血繼家族每一個都有近千年的歷史,先不談他們傳承多年的血繼與秘術,光是他們的身體本身,都是一筆巨額的財富。

  你這是浪費知不知道!隔壁大蛇丸都要饞哭了!

  為了保護自己的資產……啊不對,是作為愛與正義的使者,自己必須要阻止這慘絕人寰的反人類行為!

  最終,在他的一番勸說下,帶土放棄了這個用來削弱霧隱實力的想法,並聽取了他「高隱蔽、廣積人才、緩行動」的策略方針。

  他們一拍即合,在叩當著全霧隱的面來了一出「拼死進諫」的戲碼後,在與控制著第四代水影的帶土紅臉唱白臉的一頓操作下,成功將霧隱暗中的反對派收入囊中。

  霧隱村,迎來了二日同天的時代。

  而作為對四代水影(牢土)執政期間殘忍行為極度不滿的代表的再不斬,包括在那之前便被其政策迫害的、以白為案例的水無月一族的倖存者,和屍骨脈的輝夜一族與鬼燈一族,如今都是叩手下的勢力,在明面上與三尾人柱力四代水影為代表的勢力呈對峙狀態。

  叩從回憶中抽回思緒,看著白那漸漸消失在霧氣中的背影,不由地有些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啊。』

  他轉過頭,看向再不斬,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認真:

  「白已經離開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有什麼話可以敞開聊了。」

  「你……有話想要對我說吧。」

  再不斬看著白遠去的身影,確認那個小小的背影已經徹底融入了霧氣之中,才緩緩搖了搖頭。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戾氣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個忍者該有的冷靜和審慎。

  「這個小鬼雖然天賦確實相當好,小小年紀已經有了不亞於中忍的實力,但……」

  他頓了頓,那語氣裡帶著些許的遺憾:

  「他不適合做一個忍者。」

  叩沒有立刻回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再不斬,那雙眼睛裡沒有驚訝,沒有質疑,只有「繼續說下去」的默許。

  「空大人您應該也明白。」

  再不斬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說一件他不願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他的心太軟了,對敵人下不了狠手,對陌生人沒有戒心,對這個世界還抱著那些不該有的幻想。

  這樣的人,在戰場上活不過一天。」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身後的刀柄:

  「我教給他的忍術,他學得很快,我教他體術,他也練得很辛苦。

  但那些關於殺人的東西,他不適合學。」

  「他和您身邊的那個輝夜家的小鬼,是不一樣的。」

  叩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就確認過的事:

  「這孩子確實不適合做忍者。」

  再不斬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是在等他說「但是」。

  叩沒有說「但是」。

  他只是看著再不斬,意味深長的說道:

  「所以,這就到了你這個老師派上用場的時候了,不是嗎?」

  再不斬一愣,隨即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霧氣深處,落在白消失的方向,那隻握著刀柄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

  「……我可不適合和這種傢伙相處。」

  他的聲音有些僵硬,像是在找藉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叩看著他,呵呵一笑。

  再不斬看說服不了眼前的上司,隨即放棄了掙扎。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聲音壓得更低了:

  「空大人,剛才我過來的時候,遇到了照美冥。」

  叩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似乎正朝著您的住處去,說是有事想要和您商談。」

  『照美冥……』

  叩聽著再不斬的話語,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換上了一副思索的面容。

  那個傢伙不是正忙著推脫家族裡給安排的相親嗎?她來找自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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