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果相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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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5月2日,鴻州海峽體育館。

  鴻超聯賽第二輪,鴻州鴻桐軍團主場迎戰鈞州鈞城。

  觀眾席上,侯景身穿鴻州隊紅色主場球衣,脖子上圍著一條印有「鴻桐軍團,馬到成功」的助威圍巾。

  「鴻桐軍團,馬到成功!」

  「鴻桐軍團,馬到成功!」

  全場三萬球迷齊聲吶喊,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震耳欲聾。他右手揮動著助威旗,眼睛緊緊盯著球場上的局勢。這是他今年第一次現場觀賽。

  球場上的局面膠著。上半場第四十三分鐘,鴻州隊外援前鋒洛佩斯在禁區前沿接到中場傳球,晃開防守隊員,盤帶兩步。

  「射門!射門!」全場高呼。

  洛佩斯起腳,一記勢大力沉的凌空抽射!

  足球如出膛炮彈般飛出——

  然而,角度偏高。

  足球越過球門橫樑,徑直飛向觀眾席!

  侯景剛感到惋惜,隨即便驚嘆這足球的飛行距離有沒有資格上金氏世界紀錄——他的視野中,那個黑白相間的足球越飛越近,越變越大。

  ?

  起初他還沒反應過來,以為足球會在某個位置落下——但不對,足球的軌跡太直了,還在加速!

  「不好,足球沖我來了?」

  話音未落,足球結結實實砸在侯景額頭上。

  巨響在腦海中炸開。

  然後是——

  黑暗。

  無盡的黑暗。

  不是失去知覺的昏迷之暗,而是某種更深邃的、仿佛連時間和空間都已消失的虛無之暗。

  侯景的意識在這片黑暗中漂浮。他想張嘴喊叫,卻發現自己沒有嘴巴;想伸手抓握,卻發現自己沒有手臂;想睜眼觀望,卻發現——

  等等,他看到了。

  那不是黑暗,那是光。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光。不是白,不是金,不是任何人類視覺能夠定義的色彩。如果硬要描述,只能說它是「存在」本身的光芒,是所有可能性尚未分化的混沌之光。

  在這光芒中,侯景看到了——一個詞條。

  不是一個,是三個。

  不對,是一個詞條,但這個詞條正在同時與另外兩個「存在」發生碰撞。

  那詞條的形態類似於某種半透明的光幕,上面刻著幾個字——侯景看不懂那文字,但他能直接理解其含義:

  「不生不滅·一證永證」

  這是一道空白詞條,尚未被填寫特性。但它本身具備某種不可思議的特性:不生不滅,自有永有。它不需要任何證明,它自己就是自己的證明。它不需要任何依靠,它自己就是自己的依靠。

  而現在,這道詞條正在穿行於某種侯景無法理解的領域——諸天混沌。

  然後,碰撞發生了。

  侯景感覺自己的整個存在被撕裂成兩半,又瞬間重新組合。這種撕裂和重組的感覺,如果用人類的語言描述,大概相當於把一幅畫撕成兩半,然後把兩半分別貼到兩堵不同的牆上。

  但不是普通的畫,而是「侯景」這幅畫。

  他的元神——他的意識、記憶、人格、靈魂——被投向一個方向。

  他的身體——他的血肉、骨骼、基因、物質存在——被投向另一個方向。

  而那道詞條,則成為連接兩者的橋樑。

  不過,體感穩定後,侯景覺得似乎他還是一體的。

  更準確的說法是,身體和元神處在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中:仿佛一個在冰箱,一個在烤箱——

  然後,侯景看到了那兩個正在與詞條碰撞、整合的宇宙。

  第一個宇宙,標籤是:日月同錯。

  這是一個由求法者、法屍、因果律、萬業屍仙構成的世界。因果律是這個世界的基本法則,一切違背歷史既定軌跡的行為都會遭到因果律的懲罰。求法者與法屍進行著一場漫長的、跨越數千年的戰爭——因果之戰。大約百年一次,求法者們用自己的神通與法屍戰鬥,試圖維護因果秩序。

  第二個宇宙,標籤是:新三宇宙。


  這是一個……更奇怪的宇宙。它的根基是一系列不同手筆大紅大紫的傳奇藝術改編:封神演義、楚漢三國……但這個宇宙並不正常。它的時間線混亂不堪,因果邏輯支離破碎。諸葛亮能用人體煉成術化糧為兵,劉備關羽張飛痛飲慶功酒越喝越奮勇,曹操滿口春秋胡言亂語。這個世界有一位天意爺——不生不滅,萬劫不磨,但這個位置目前空缺。

  而這道詞條,恰好處於兩個宇宙的整合節點。

  不止如此。

  詞條本身,自成一大宇宙!

  這是三個宇宙的整合:日月同錯宇宙、新三宇宙、詞條宇宙。

  而整合的交叉點,就是侯景!

  侯景的腦海中湧入海量信息。詞條似乎在向他解釋著這個無法用人類語言描述的複雜狀況:

  他在穿越。

  但不是穿越到某一個宇宙。

  而是同時與兩個宇宙碰撞整合。

  他在日月同錯宇宙的錨點,是公元550年十月,南朝梁國,建康城。在這個時空,有一個與他同名的歷史人物——羯族將軍侯景,正是掀起侯景之亂的野心家。此人目前的身份是:相國侯景,已經實際控制了梁朝朝政,扶植簡文帝蕭綱為傀儡皇帝。

  侯景的元神——意識——將穿越到這個同名侯景身上。

  而他的身體,則穿越到新三宇宙,成為了那個宇宙的天意爺!

  這個設定讓侯景的思維一瞬間混亂到了極點。

  「等等等等!」他在混沌中大喊,「這都什麼跟什麼?我是誰?我是侯景?我是侯景的元神?我是侯景的身體?我是天意爺?我是詞條?還是——」

  沒人回答他。

  混沌中只有那永恆的詞條光芒在閃爍。

  然後,一切開始清晰。

  侯景感受到一種撕裂的劇痛——不,不是劇痛,是奇怪的感覺,就像是他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在兩個完全不同的宇宙中。

  在日月同錯宇宙,他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間古色古香的臥室。檀木床榻,錦緞被褥,青銅燈具里的燭火搖曳。空氣中有檀香和墨香混合的味道。窗外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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